村里其他人见到萧砚,也都是见到就想跪下。
而那些沾亲带故的,也都是萧砚让不要跪了,就听话的真没再跪了。
其他人就不敢了,毕竟阶级制度摆在那呢。
田氏和萧富山自然身份地位也随着萧砚身份的转变,水涨船高。真是登平县里,不管谁见了,都恭恭敬敬的。
知道姜宁宁家跟萧砚家关系的,自然也对姜宁宁、孙氏、姜生财恭恭敬敬的。
祠堂门还开着呢,祭祖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也顾不上是不是晚上了,萧砚又去祭了祖。
然后才得知自己在族谱上单开了一页,萧砚愣了愣。
随即也习惯了,这里就是这样一个时代。
族里是想又办酒席的,再大肆庆贺一番的。毕竟这事太光宗耀祖了。
不过萧砚已经上任了,族里自然不能冒然给萧砚办什么酒席,而是问萧砚的意见。
姜宁宁他们都不收礼了,自然不会再大肆办什么酒席,萧砚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都当了官了,在这些事上,还是低调点好。
族里这才不提什么办酒席的事。
看都子时了,实在太晚了,族里人都赶紧回去了,免得打扰萧砚休息。
毕竟明天萧砚还要一大早回县衙。
大家都走了,就姜宁宁和萧砚两家人了。
田氏这才说:“我们已经帮你收拾了点东西,明天帮你送去县衙,给你弄好,你要是实在太忙,就别回来了,在县衙住着,哪天得空了,再回来也一样的。反正千万别累着了。”
“是啊是啊。”孙氏和姜生财都不停点头道。
萧砚笑道:“你们没哪个跟我去县衙住吗?”
县衙后面那个给县令及其家眷住的院子还是非常大的。
田氏笑道:“家里还有生意呢,我们和宁宁还想将生意做的更大呢,哪有空陪你去县衙住。
要是以前,我们肯定不放心,但现在你很会照顾自己了,又有萧甲跟着,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也别担心家里,好好的当你的县令。”
说着,田氏终究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红,哽咽道:“你爷爷在天之灵,更是能瞑目了,咱们家终于彻底改换门庭了。再也不是那命如草芥的了。”
又哽咽的说:“你既当了官,娘自是要叮嘱几句的,不管以后会不会更是大富大贵,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像是草菅人命、对不起百姓等事千万不要做。
当初那个县令,就是这样的,你哥他当时就死了,你爷爷也没撑多久,也死了,当时要是那个县令是个好的,我们何至于有冤无处诉,还被人打了板子。
哪怕是你这个官不当了,也不能做那些事情。
咱们都是贫苦出来的,更应该懂的活在底下的人的不易。”
萧富山这个汉子此时也哽咽着:“再命如草芥,那也是个人,是条人命啊。
还是踏踏实实,想过好自己日子的好人多的。
咱们吃过那种苦,别的官我们管不了,但你千万要管好自己,真不能做那没良心的事。
不然你死后也没脸去见祖宗。更没脸见你爷爷和你大哥。
别的大道理爹也不懂,我和你娘就只知道这些,因为我们都深受其害过,也只能说出这些,你若真孝顺我们,心志一定不能变,知道吗?”
孙氏和姜生财也都心里不好受。他们本就也是生活在底层,自然也知道底层人的不易。
“知道了。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既然当了这个官,那我一定会做个好官的,不然我不会当的。”萧砚说道。
第177章 保命符
在萧砚看来,手握大权跟为百姓做实事并不冲突。
“好好!”田氏和萧富山更是红了眼。儿子有出息,还要当个好官,这让他们如何不欣喜。
等田氏四人去休息了,萧砚才跟姜宁宁说:“我下午在衙门的时候,接到了帝京下发到各处的政令。
砺帝采取了我在答卷上所答的‘以工代赈’的策略,要在所有没有发生灾情的地方实施,不优先雇饥民者,定斩不赦。”
姜宁宁笑道:“那这皇帝还算有魄力。”
萧砚:“也是今天下午,我接到了梁大人从帝京写给我的密信。是梁大人家的家仆急急送来的。
信中说,砺帝一下了这个圣旨后,就让户部拨了五百万两,修建他一直想修的长鸣宫。”
“呃……”姜宁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到底是个明君,还是个昏君?
不过会享受倒是真的。
“反正梁大人的大意就是龙颜大悦。”萧砚说道。
姜宁宁极其无语。这个策略,能让帝王大肆修建他想要修的宫殿,帝王当然高兴了。
姜宁宁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以工代赈在她原来世界自古以来,一直那么深受帝王们的青睐了。
是真对帝王有利啊。
次日,萧砚一早便又去县衙当他的县令去了。
萧砚抽不出空,只能姜宁宁去书院,提前跟嵇维说了声,说萧砚只能中午抽吃饭的时间过来。
同时,姜宁宁送上了萧砚新做的大沙盘。
嵇维喜不自胜。他徒弟真是个天才啊。
虽然这三个多月都只是纸上谈兵,但他也是真能看出他徒弟在行兵打仗上也极有天赋。
直到萧砚中午真抽吃饭的时间过来,又跟他学兵法,嵇维才说:
“我会的兵法其实都教你了,我现在还能教你的,那就只剩下实战了。但这个就教不了了,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全靠你自己领悟了。
你自己多私下在沙盘上演习演习,反正跟你的身手一样,平时多练练,倘若真有一天遇上实战,也能更好的运用。
你也算是出师了,也为官了,官场险恶,我这个当师的,以前也没送过你东西,倒是你送了我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沙盘令我爱不释手,如今,我怎么也得送你一个出师礼物。”
随即,嵇维递过去一个小木盒子,“现在别打开,但倘若有人要你的脑袋,就拿出来,能保你一命。”
嵇维觉得,他能为这个徒弟做的,也就这些了。
萧砚:“……”
大概猜出里面是什么了。
“学生不能收。”萧砚忙躬身拱手道。既是保命的东西,他觉得他这个师父更需要。
嵇维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猜到这盒子里是什么,又喝一口酒,才笑道:“算了,你回去还是可以打开的。你就放心吧,我保命符多的是,少一件不少。”
他家世代忠烈,他曾曾曾祖父,他曾曾祖父,他曾祖父,他祖父,他爹,他那些叔叔们,他那些侄子们,还有他九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满门就剩他一个男丁了。
当时他也是差点死在战场上,断了双腿,心口中着利箭,只剩一口气被抬回来。
纵是他犯了天大的事,没有这盒子里的东西,当今帝王也不敢要他的命。
不然会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是个帝王都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
看嵇维如此笃定,萧砚脑子里思索着当朝究竟都有谁有盒子里的东西,等确定了,完全知道他这武先生究竟是谁,又是什么身份,才放心了。
当权者除非是个傻子,不然肯定不会要他这武先生的脑袋的。
至于那些背地里想要他这武先生命的人,那就是他这武先生有这盒子里的东西也没用。
萧砚这才接了:“多谢先生。”
直到萧砚又急急回县衙了,嵇维才叹了口气。
徒弟提出的以工代赈这个策略的事他也听说了,完全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皇帝也采取了这个策略。
奈何徒弟出身寒微,根基不深,这一开始就如此打眼,而朝局波谲云诡,日后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给徒弟一个保命符,他也算少了些牵挂。
可恨他的关系都在军营,不然更能助助他这徒弟,让他这徒弟更是能大展其才。
当然,给徒弟一个保命符,也是想徒弟能更大胆的为百姓谋福祉。
认识这徒弟有快半年了,徒弟什么样的心性和人品他自然是知道的。
既徒弟心有丘壑,有这个能力,他自然于公于私能帮一下这个徒弟,就帮一下这个徒弟。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靠徒弟自己去闯,去抵挡了。
下午的时候,姜宁宁、田氏等人,才带着昨天就给萧砚收拾好的东西,送去县衙。
县衙后面给县令和家眷住的地方的确是大,姜宁宁他们帮萧砚铺好床,又放好东西,才在这县衙到处逛了起来。
县衙里的人都恭恭敬敬的。
甚至还有人帮着领路。
不过只逛了一会,姜宁宁就没逛了,在后面那小花园里坐着,一手捧着脸,一手手指点着石桌桌面,有些无聊。
倒是田氏他们还好奇着,仍逛着。
萧砚刚处理了些公事,稍微能抽出一点空来,就忙回了后面,正好瞧见姜宁宁坐在假山旁边那石桌前,他立刻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