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平县被打造成了大炎第一县,身为县城的袁县丞自然也功劳不小,加上萧砚保举,加上皇帝也想给登平县换个县令,就算以后萧砚被贬,也不想萧砚再回去当登平县了。
加上砺帝也让暗暗调查了,发现袁县丞一点背景也没有。
故而,没什么背景的袁县丞终于升官了,成了新的登平县令。
这要是换别人来当,或许登平县内很多人不服。
但袁县丞是一直跟在萧砚身边,一起为发展登平县做了很多努力,也总是没日没夜的忙的,登平县的人自然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就没有人不服,相反,还都很高兴。
袁县丞自然喜极而泣。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是个县丞了。毕竟他是真一点背景都没有,才会一直升不上去的。
没想到自己不仅升了县令,还是大炎第一县的县令。
这可比六七品官还荣耀。
袁县丞自然以后更是兢兢业业,一心在登平县百姓身上,也一心在登平县的发展上。
因萧砚铁血手腕,何况如今又是逾州的一把手了,自然逾州境内都听他的分派调遣。
故而,很快灾情就被控制住了。
政绩更是耀眼。
砺帝就开始琢磨,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或者给萧砚挖个什么坑,让萧砚往里跳,好让他能将萧砚又贬下去。
可还没想出办法来,北谭国竟真的再次进犯大炎北方。
边疆将士不敌,已经被夺走两座城池。
砺帝自然没心情管怎么贬萧砚之事了,召集文武大臣,商量对策,怎么解决北谭国进犯这个问题。
有武将说:“自然是战了,当初萧知府殿试的时候,答卷上不是写了法子吗,不妨一试!”
有文官道:“那法子刚进犯的时候,或许有用,但北谭已经拿下我们两座城池了,怎么能使得?”
有武将就埋怨道:“那刚进犯的时候,为何不使用这法子?”
砺帝默然无语。
现在镇守边疆的大将是他的心腹,也是换下忠勇侯的将领,他的确也将萧砚的法子当时让人送去给这心腹了,奈何大敌压境,这大将自视甚高,竟然觉得自己的办法比萧砚好。
然后不仅边境都失去了,还连失两座城池。
竟就短短几日工夫的事。
他也没想到,他的心腹大将竟然这般没用,如同烂泥一样。
这要是忠勇侯镇守边疆,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等武将们搞清楚了,自然都奏请,让砍了这大将。
砺帝:“使不得,砍了他,谁能为大将?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吧。”
主要他不想让兵权落到别人手里。
这大将到底是自己心腹。
武将们都道:“不如请忠勇侯再次挂帅?”
砺帝还没说话,就有官员反对:“这岂不是让北谭笑话我们大炎无人,竟然让一个瘸子上战场!”
“你说谁是瘸子?”忽然,大殿之外,响起一极其威严的声音。
武将们个个惊喜:“侯爷!”
文官们有的惊喜,有的惊慌。
尤其那些惊慌的,各个都瞪大了眼,盯着嵇维那条也完全好的腿看。
嵇维上殿就想揍刚才说他是瘸子的人一拳,砺帝忙道:“爱卿,住手!”
砺帝也是极其惊喜。这要是将兵权又交到忠勇侯手里,他倒是放心的,毕竟,忠勇侯无后,并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嵇维这才没揍了。
武将们则各个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腰板都挺的更直了,甚至下巴都各个抬高了。
自从忠勇侯退下来,没再手握兵权,文官们一直压他们一头,让他们极其不爽。
第217章 围城必阙
“皇上。”嵇维这才跟龙椅上的砺帝行礼。“臣听说北谭进犯,便星夜回来了。”
砺帝不停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才看着他的腿问:“你的腿……”
“已经被治好了。”嵇维也没多说。
砺帝还以为是张悬壶大夫治的,毕竟一直都是张大夫在治疗,而且还治了好几年,也不在意,只大喜道:
“好!既爱卿无恙,朕就又加封爱卿为征北大将军,领虎符帅印,即刻点将台点将,前往边境,御敌!”
嵇维身着铠甲,在点将台的时候,姜宁宁则已经在府城,跟萧砚说嵇维已经回到帝京的事。
姜宁宁:“嵇先生是一听说有战事,就回帝京去了。好在腿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也暗地用了治愈力将他所有暗疾都治好了。”
嵇先生是真不愧为大炎保护神,寸土不让,估计就算腿伤没有,也会一听有战事,就会立刻回去。
姜宁宁又说:“他回去之前,已经跟我表明了身份,说他就是忠勇侯,说他不管有没有战事,都是想死在边疆的,可见是不管平安与否,都再也不会回来了。希望他无恙吧。”
萧砚如今也只能说道:“我们以后多注意点北方的消息。”
姜宁宁点头。她自然也是不想嵇先生就这么身死的。倘若能救,他们一定会赶过去救他。
姜宁宁又说:“嵇先生走的时候,我也问了,怎么他之前没有镇守边疆了。照理说,他虽然之前瘸了一条腿,但对他影响也不是那么大,不至于完全退下来,竟然来了我们登平县。”
顿了顿,又说:“嵇先生说,他原本不止瘸了一条腿,是两条腿都断了,而且心口旁边还中了一支利箭,只剩一口气,从战场众多尸体里被抬出来的。
后多亏张大夫全心救治,不仅保住了命,还腿好的不用坐轮椅,也不用拄拐杖了。
可当时他却只剩一口气了,加上他又是嵇家唯一的男丁了,皇帝这才下旨让他从边疆回来,不让他镇守边疆了。
后来就算他连拐杖也不用拄了,皇帝也没准许他回边疆。
而他又不爽帝京那些文官,不想看见那些文官,正好张大夫老家在登平县,要回登平县,他便也来了登平县。
然后就进了鸿鹄书院当武先生。”
萧砚也算是知道他师父之前为何没镇守边疆,竟在登平县的原因了。
……
嵇维都上战场了,张悬壶也关了医馆的门,去战场。
而去战场之前,张悬壶又交给姜宁宁几本医书,并跟姜宁宁和萧砚说:
“我也是不打算回来的,我本就是军医,每次打仗都死了太多人了,以前我都救不过来。
就算两只手都利用上了,能开方子,甚至一心能二用,也无用,真的救不过来那么多。
何况我如今都这年纪了,若是还能为大炎尽我最后一份力,我也死而无憾了。”
姜宁宁和萧砚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也极其郑重的给张大夫施了一礼:“张大夫大义。”
姜宁宁和萧砚自然派了两个护院,跟着张大夫,保护张大夫。
等到了军营,一个改跟着嵇维,保护嵇维。
并要是嵇维、张大夫他们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便赶紧回来告诉他们。
嵇维本来是不允许外人进军营的,张大夫自然是不一样的,人家本来就是军医,他们一直是搭档。
但见人是姜宁宁和萧砚派的,加上张大夫又说什么事姜宁宁和萧砚一片孝心,怕他这个师父出事,嵇维这才留下了这两个护院。
哪知北谭国真出了个帅才,加上嵇维离开军营近十年,军营里多了很多鼠辈,甚至有通敌卖国者,嵇维就是拼死,也没法打退北谭大军,夺回城池。
甚至这日,嵇维还中了埋伏。
被迫进了一座荒废的小城。
携带的干粮已经吃尽,小城又被北谭大军团团围着,出入无门,两方人数又相差巨大,他们只有两千军士……
军士人人绝望……
嵇维本来就不是站着等死的人,何况看这境况,他忽然想到,他当初教他徒弟萧砚兵法时,萧砚举一反三,认为‘围城必阙’的话。
觉得要是围城,得留个出口,敌人才不至于各个奋力死战,比先前还骁勇,才更容易击败敌人。
如今北谭大军将他们给围了,一个出口都没留,他们倘若奋死一战,岂不是也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嵇维立刻高呼道:“将士们,我们在这等着也是一个死,不如杀出去,不得生,便成仁!”
将士们自然立刻响应:“听大将军的,不得生,便成仁!不得生,便成仁!”
果然真开城门,各个杀了出去。
也果真各个比以往还骁勇。
毕竟都认为自己必死,那杀一个,就是赚一个。
倒是让北谭大军有些丧胆,不停让开和后退。
嵇维所率领的两千军士果然杀出重围,后又遇从大本营赶来救援的嵇家军,北谭大军怕有失,自然更是不敢追赶。
但到底全部负伤,都很严重。
嵇家军将嵇维和这些军士都送回大本营,由张悬壶赶紧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