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都又定亲了,不会嫁不出去了,而且我们家现在都这样好了,为什么还要被他们欺负?
我们难道都是泥吗,得天天被他们踩在脚底?”
这话一出,如当头棒喝,孙氏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是啊,她家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样子了,能抬得起头了,而且还过的很开心。
女儿未来婆家也很好,对他们那真是跟一家人一样的对待。
以后日子肯定还会越来越好。
她怎么会还任着大房欺负着她们二房,欺负她呢?
只见孙氏立刻又火力全开,冲着姜长财他们骂道:
“你们到底要不要脸,好意思过来反说我们不将你当大哥!你倒是有个大哥的样啊!
你们管过我们的死活吗!
没分家之时,你们就什么活也不干,都丢给我们二房来干!
我们二房干的最多,吃的最少、最差。
还挣的钱都要交公中,好供你们吃好的、喝好的!
将你们养的细皮嫩肉,我们各个瘦骨嶙峋!
而你们有一文钱交到公中吗!
明明都是我们的钱交在公中,但我们病了,你们却都第一个反对,从公中拿钱给我们请大夫治病。
这要不是我们命大,基本都扛过去了,不然我们人早没了!
后来分家,你们两家将我们上交到公中的钱都平分了,甚至连点粮食都不分给我们二房。
这要不是村长他们这些好心人的救济,给我们送了些粮食来,我们也已经死了!
而你们呢,不说别的东西了,连粒发霉的谷子都没给过我们家!
我们实在没办法,前些日子,开口跟你们借粮,你们不仅说你们没有粮,一粒没借,还说我们就是饿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说我们都分家了。
这是不是你们说的?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大哥!
亏的还是亲兄弟!
就你这样,还指望我们认你?请你们来胡吃海喝?请你们来又占我们家便宜不够?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们就是不认你,就是不将你当大哥,就是什么都不请你家,就是什么好处都不再给你家占,怎么了!
将我女儿脸毁成这样,还想将我女儿推进另一个火坑,嫁给老鳏夫,这账我都没跟你算呢!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这一串骂下来,简直将心里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孙氏只觉痛快极了。
她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原来这就是腰板全部挺直的感觉!
姜宁宁都想给她娘鼓掌了。看来以后,她娘应该都不会忍这些人了。
姜长财哪被女人这么骂过。
何况还是以前总被他们家欺压的二弟媳妇。
何况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就连外村的杀猪匠都在呢。
他整个人直接就炸了,大声道:“孙氏,你这么跟我说话,生财他知道吗?!”
朱氏也不敢相信,不仅舌头哆嗦着,连指着孙氏的手也哆嗦着:“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当家的说话?”
虽然上次孙氏就敢对她这么说话了,但她一直都觉得,孙氏绝不敢这么跟她当家的说话的。
故而,今天跟当家的一块过来,她别提底气多足了。
可现在!!!
等反应过来,朱氏也忙附和道:“是啊,生财他知道吗!”
虽说姜生财上次也对她一点不客气,但她毕竟只是嫂子,她是绝不信姜生财敢对她男人这个大哥也这样!
沈春花、姜楚楚、姜大安,以及姜二安也没想到孙氏敢跟他们爹姜长财横。
沈春花立刻就觉得今天不仅吃不到什么杀猪菜了,或许连斤肉都拿不回去。
甚至,说不定还会跟上次一样,被孙氏拿扫把打。
沈春花不由地就退后了两步,站在最后面。那就算扫把打过来,她也能及时跑,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打到。
上次背部被打了好几扫把,让她可是疼了两天才好。
沈春花又拉拉自己男人姜大安,示意他也站后面一点。
可姜大安虽然说还是要点脸的,嘴上不会说什么无耻的话,可行动上却从来没要过脸,此刻就也很无耻,就站在姜长财和朱氏身后,不肯挪开步子。
摆明了就也是非要留下吃杀猪菜和拿肉走的意思。
第29章 姜长财他们的无耻
沈春花被气到了,可也没办法,自己男人就是这么个人,她索性就不管她男人了。
要是待会被扫把打了,那就别怪她没有拉他了。
“他知不知道,我都敢这样!你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孙氏又骂了一句。
将姜长财气的也跟上次朱氏那样的大叫:“孙氏!!!”
恨不得将孙氏给撕了。
姜楚楚跳出来道:“爹,孙氏敢这样,是这丑八怪教的!”
“我要是丑八怪,你是什么,也是丑八怪吗?”姜宁宁凉凉看着她。
姜楚楚半边脸仍疼着呢,这才过去几天啊,她的脸还没那么快好。
不过不管好不好,现在丑,等好了也丑。
“你你你……”姜楚楚你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骂姜宁宁,便转头又忙继续跟她爹说:“刚就是这丑八怪说什么她都跟萧砚哥哥定亲了,为什么还要被我们家欺负,然后孙氏就开始骂你了!就是她!爹,你快教训她啊!”
现在孙氏在场,自己教训不了姜宁宁,不然孙氏肯定打她的,她自然得让她爹好好教训姜宁宁。
可姜长财还没开口,朱氏已经骂了起来:“死丫头片子!不就跟个读书人定亲了吗,就这个猖狂样了!小心人家活不到你进门,就——啊!”
话未说完,朱氏再次咬到了舌头。
这次咬的比上次还严重,毕竟本来伤就没好。
朱氏痛的死去活来:“啊——啊——啊——”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了。
姜长财立刻大骂:“你个败家娘们,这次绝不拿钱给你治了!”竟然又自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娘,你就连话都不会说么,怎么又咬到了。”姜二安也很不爽。
姜大安也气的不行。他娘也太没用了。
沈春花本来见朱氏又咬到舌头,立刻也是又气又急,生怕又得拿钱治。
虽说上次公爹说不会再从公中拿钱出来给谁治这样的伤,但难保公爹心软啊,毕竟是公爹的媳妇。
而家里都没多少钱了。
可公爹此刻又发话了,说这次绝不拿了,那应该就是真不拿了,她自然立刻就心安了。
不过还是装作着急的样子,去扶朱氏。
免得朱氏疼痛劲缓过来,又找她麻烦,说她这个儿媳妇不孝顺,婆母都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管一管。
“娘,你……”姜楚楚本来正爽她娘在骂姜宁宁呢,结果她娘又不争气的咬到了舌头,让她也觉得她娘怎么会这么没用。这不得花钱啊?
她的脸是不小心。
她娘就算也是不小心,但这都两次了啊!
孙氏见朱氏在骂自己女儿,已经准备怼回去了,哪知道,又看到了朱氏因话骂的太急,咬到舌头。
这……报应不爽啊。
看朱氏又要将血滴在她家,孙氏立刻道:“别脏了我的地,快走!”
孙氏开始撵人了。
沈春花生怕自己被打到,赶紧扶着朱氏走了。
朱氏因为太疼了,哪还有反击的能力,只能被扶着走了。
可姜长财他们怎么可能走。
“爹,你快教训她啊!”姜楚楚还记得这事呢,又急急催她爹。
姜宁宁这丑八怪,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么硬气了,不就是仗着跟萧砚哥哥定亲了吗!
她就是要教训这丑八怪!
姜二安却心思不在教训谁身上:“爹,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啊!”
怎么尽吵架了。姜二安都有点不耐烦了。
“爹,啊——!”姜楚楚还是想让姜长财先教训姜宁宁,再干别的事,结果她也咬到了舌头,瞬间就痛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姜长财一见,更是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不将自己给咬死呢!!!”
话说那么急,抢死啊!
“滚滚滚,尽添乱。”姜二安推姜楚楚一把。
姜楚楚感觉嘴里也有血流出来,顿时更惊恐了。
一直没说话的姜大安也不耐烦,“还不滚!”
姜楚楚没办法,只能忍着痛,滚了。
姜宁宁心里默念:我啥也没干。
看到这,早已经拄着拐杖过来的萧平顺好心道:“长财啊,你们就别闹了,回去吧。”
姜长财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少倚老卖老,什么叫我们别闹了,我们是至亲,我们来吃杀猪菜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过怕自己也跟媳妇和女儿一样,咬到舌头,他就算很火大,话却说的一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