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有这个想法,萧砚突然注意到今天谢景竟然不在班上。
平时谢景可是和原主一样,在书院里是出了名的勤勉之人,只要在书院,就算别人都不在班上,谢景和原主肯定都在班上看书。
原主被打的昏迷不醒,才被先生们送回了家,那谢景呢?
萧砚还没问呢,本来想安慰一下萧砚,让萧砚不要在意曹封他们说的话的许继他们,就发现萧砚在看谢景的课桌,都忍不住的说道:
“若轻,你最近不在书院,你不知道,端玉他姐不知道被哪个黑心肝的杀了,她的尸体还被扔在了我们书院假山后的那口废井里,这要不是井里传来恶臭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呢。”
萧砚立刻抓住重点。所以,是这个原因吗?
史俊杀了谢景的姐姐?
而谢景,字‘端玉’。
许继他们还在说:
“仵作验尸说,端玉他姐姐大概死在上月二十九那日未时到申时之间。”
萧砚心想,上月二十九不就是十天前么。
原主就是申时碰见的史俊慌慌张张从假山后跑出来。
那就不用怀疑了,就是这史俊干的。
“致命伤是后脑勺被坚硬之物给砸的。
衙门的人将我们书院的人都问了一遍话,本来有衙役要去你家,也问问你的。或者将你传唤到衙门问你。
但先生们说那天下午你几乎都跟他们在一块,问他们问题,就算有出去过一回,但他们还没喝两口茶,你就回来了,根本没有将人给杀了,还拖去扔掉井里的时间。
因有先生们作证,故而也就没去问你话。”
原主当时的确就只出去过一回,还就碰上了史俊。
原主当时是墨不够了,赶紧跑回教室拿了块墨,就又赶紧去了先生们待的修然馆。
也就是在返回的路上,路过假山,碰见了史俊从后面出来。
许继他们仍在说:
“端玉一直是他姐姐和姐夫供他读书,他也算是他姐姐养大的,现在凶手还没抓到,他哪有心思还坐在这里看书。
而从他听说他姐失踪那天,他就没再来教室看过书了。
他姐夫是知道他姐姐那天来书院找他的,他姐姐见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就来书院看看他。
哪知道那天就没再回去。
他姐夫那天其实就来了书院,傍晚来的,听他说他没看见姐姐,他姐夫就觉得不好,但怕他也担心,也怕他姐姐是因为突然有什么事,才没来,现在说不定其实已经回到家中了,故而,就先没告诉他。
直到他姐姐晚上也没回来,又第二天上午到处寻找也没发现人,他姐夫才彻底慌了,来告诉他。
也就是你刚被抬着送回家,没一会,我们就看见他姐夫红着眼睛冲进来。
他当时就跟着他姐夫一块又去找人了,还去衙门报了案。
但也没什么用。
书院守门的大爷那天吃坏肚子了,总是跑茅房,所以那天有时候书院进没进人,他也不知道。
反正当时根本没什么头绪。
直到过了四五天的样子,书院假山后那口废井总是有臭味传出来,才知道他姐姐已经死了。
前两天我们还去看过他了呢,他现在是一心想找到凶手,手刃凶手,为他姐姐报仇……
今年的院试他应该是不会参加了。”
说到这,许继他们都叹了口气。
这时,萧砚转身就走。
许继他们皆一头雾水:“若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应该是去看端玉吧,毕竟也同窗一场,人家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有人猜道。
陶成挠挠头道:“怎么就走了,我还没问他家摊子摆在哪呢。”
这淀粉肠和肉肠真的太好吃了,他要买点让快马加鞭送去县里给他爹娘和祖母吃。
这是他的习惯,这要是他吃了好吃的,没给爹娘和祖母送,他会浑身不自在的。
许继想着平时陶成其实也没欺负过他们,便淡淡回答道:“就在中昌街,那条街是镇上摆摊最多的街,你去那,准能寻到。”
“多谢多谢。”陶成忙拱手施礼,随即也不管许继回没回礼,就吩咐人赶紧去买。
而萧砚根本没去找什么谢景,而是又去了修然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又回来了。
“庆礼兄,劳烦你帮我个忙。”萧砚冲着许继施礼道。
第51章 设计,捉到
许继忙起身还礼,并问:“什么忙什么忙,你说,我这个人最爱乐于助人了。”
还怪兴奋的。
萧砚:“……”
不过也只沉默了一下,就压低声音说了。
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许继一边跟同窗一块去茅厕,一边路过史俊教室窗户边。
史俊的座位就在窗户边。
同窗问:“刚若轻急急回寝室干什么?”
许继道:“说是要出书院,但钱放在寝室,便先回去拿钱了。”
同窗极其不解道:“他不是刚回书院吗?”
许继:“是啊,我也这么问他,他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好像还是要去县衙,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史俊本来就因为萧砚完好的回来,此刻正心神不宁呢,听到这些话,自然更是坐不住了。
一等许继和同窗走过去,他就赶紧离开了座位,去找萧砚了。
萧砚去衙门肯定是知道谢景姐姐死了,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想到是他干的。
毕竟就算萧砚当时没亲眼看到他干了什么,但却撞见了他从假山后出来。
他就是怕这一天,才那天尾随萧砚出了书院,将萧砚往死里打。
本意是想打死萧砚。
可奈何那条巷子忽然有人路过,他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了,吓得他只能不继续打了,收了手,在别人看见之前,赶紧跑了。
他还不忘将萧砚的钱袋给拿走了,伪装成萧砚其实是被抢劫的打的。
后来,看萧砚被抬着送回了家,他一直都在心里盼着,想萧砚就这么不治身亡了。
这些天,都没萧砚的消息,他却觉得是好消息,说不定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应该是彻底醒不过来了。
这样也好,醒不过来,就不会开口说话,不会知道谢景姐姐死了,也就不会想到是他干的。
他十分庆幸的这么想着。
哪知道人今天一点事没有的回来了!!!
就在教室里站着!!!
当时他整个人都慌了,手里的书本就这么都掉在了地上,还生怕别人发现不对劲,赶紧捡起来。
回到他自己的教室,他就在想,得再次对萧砚动手。
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结果萧砚真要去衙门……
这次,他一定要看到萧砚断气,才收手!
萧砚假装从寝室拿了钱,才又出寝室。
明明感觉到有人在尾随他,他却装作不知道,还在出了书院后,特意往无人的巷子走。
佯装出一副要从这巷子里走过去雇马车去县里的模样。
史俊在见到他的时候就那么惊慌了,可见不是个多沉得住气的人,何况现在对史俊而言,事态极其紧急,容不得史俊多想。
史俊只会想也不想跟着他进那无人的巷子,压根不会想他为什么不吃一堑长一智,竟然还敢走无人的巷子。
而这次,史俊没带什么麻袋,而是带了绳子。
一进无人的巷子,他就赶紧冲上前,从后面套住了萧砚的脖子。
一边死劲勒,他还一边面部扭曲的狠狠说:“别怪我,怪只能怪你当初撞见了,现在还想去报官!”
萧砚两只手插在脖子和绳子之间扒着,佯装被他勒的喘不过气。
但实际上,他一点事没有。
“真、真是你……”萧砚装出挤出这句话,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对,真是我。”史俊笑的有点疯狂,声音却很小。“谢端玉他姐姐就是我杀的。”
萧砚心想这可是你不打自招的。
先生们已经带着人轻手轻脚赶来,正好听到这一句话,脚步自然就这么都顿住了。
但碍于萧砚还被人勒着脖子,先生们生怕他真被勒死了,都想上前制止了。
但萧砚却使了个眼色。
先生们难得看懂萧砚的眼色,不仅没上前制止,仍没发出一点声音。
史俊哪知道他身后已经来了那么多人,还在压着声音,笑的有点疯狂:
“那个死女人,长的可比我家娘子好看多了,我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想睡她了,只要她那天乖乖让我睡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先生们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浑身直抖。
这还是个读书人吗?
“她还想逃跑,”史俊还在说,“我怎么可能会让她跑呢,只有得手了,真发生了这种事,她才不敢说出去,不然她自己也没脸见人了。所以我又把她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