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姜宁宁又挖了些野菜,将篮子里的野鸡蛋都给盖起来。
又在山上待了一会,姜宁宁才回去了。
院子里,姜生财正在修锄头。他一早就去地里锄草了,但地实在太硬了,将锄头柄给弄坏了,便回来重新做个锄头柄给弄上去。
孙氏也在,孙氏正将姜生财昨天劈好的柴给捆起来,送进柴房里放好。
姜宁宁一进院子,就将篮子面上野菜拨开,露出里面的鸡蛋,极其欢喜的说道:
“爹、娘,你们快看,我挖野菜的时候发现了两窝野鸡蛋,都给我捡回来了!”
“啊,这么多啊!”姜生财和孙氏过来,定睛一看,都极其惊喜。
姜生财都忍不住搓了搓手。
“那两野鸡窝都很隐蔽,不然应该没这么多的。我也是看那边上野菜多,没想到一过去,发现了鸡蛋。”
“敢情好、敢情好。”姜生财和孙氏都不停点头。
“娘,你去将这鸡蛋都换成粮食吧。”
“欸!”孙氏立刻应了。
姜生财道:“村长还帮着人收着鸡蛋呢,你去村长家换吧。”
孙氏:“知道。”
不多时,孙氏便拿着换来的粮食回来了。
换了十几斤糙米回来。
这还是因为野鸡蛋比家养鸡蛋贵一倍的缘故。
姜宁宁一看全是糙米就傻眼了。糟糕,她忘了叮嘱,让别换糙米,要换精米。
精米虽然只能换几斤,但也能吃够两三天的。
不过都换了,也只能这样了。
姜生财和孙氏却很高兴。家里竟然又有粮食了,这可又够吃好几天的。
省着点,一天吃一顿糙米粥,粥要是还煮稀一点,其他时候都吃野菜,甚至能吃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
想到这,姜生财和孙氏脸上的笑意更是下不来。
姜宁宁任爹娘高兴着,自己则继续帮着捆柴。刚她已经帮着捆起来好几捆了,现在只剩一点了。
可手还未碰到柴,便见原主大堂嫂沈春花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二叔!二婶!”
沈春花后面还跟着原主大伯娘朱氏,以及半边脸皮昨天被磨掉、此刻还疼的龇牙咧嘴的姜楚楚。
原主的记忆里,沈春花只是比大伯家的其他人圆滑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氏则是一点不圆滑,没分家时,仗着原主爷奶偏心她男人,一直在原主爹娘面前作威作福,让原主爹娘做这个做那个。
并十分瞧不起原主爹娘,觉得原主爹娘连个儿子都没有。
后来分家了,而且分家没多久原主爷奶就没了,但只要见到原主家的人,朱氏仍还跟以往一样,作威作福,性子是一点没改,认为原主爹娘就该听大房的话,由着大房使唤,辱骂。
孙氏看到沈春花他们进来,这才放下手里的糙米。
朱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瞥了眼,便极其不屑:“这又是上哪家借来的米?竟然还有人家敢借,也不怕你们还不了。”
沈春花忙打圆场道:“娘,您说这些干什么,今天我们来是有正事的,说正事。”
朱氏这才哼道:“听楚楚说,你们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去我们家借粮食,有骨气。但我们大房也不能真看你们二房死,所以,我们今天来,是帮你们家的。”一副施舍的语气。
那么多年,孙氏和姜生财都习惯他们大嫂这个样子了,平时他们的性子就不强硬,只有在保护女儿的时候,才会特别强硬,故而,此刻,两人也只是任朱氏说着,没有说什么。
而沈春花已经忙将话接了过来,拉着姜宁宁的手说道:“对,宁宁,我们就是来帮你们家的。”
姜宁宁只是抽回自己的手,佯装害怕的躲在孙氏身后。
“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她们竟然说要帮我们家,她们可是从来没帮过我们家的,之前都是别人帮的我们家,她们哪次帮过了,她们肯定不怀好意。”
这倒是提醒到了孙氏和姜生财。
只见孙氏和姜生财都将女儿护在身后,冲朱氏她们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能帮我们?!你们不害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还嫌我们家被你们害的不够惨吗!”
说着,还瞪向姜楚楚。
姜楚楚瑟缩了一下。
她的脸昨天就已经被林大夫给处理过了,林大夫还给她开了不少涂抹和吃的药,总之花了不少钱,却仍会留疤,林大夫也没办法,她家里人都骂死她了。
而她是跟来看热闹的,她就见不得姜宁宁好。
不都是老姜家的人么,凭什么姜宁宁长的那么好看,而且因她只比姜宁宁小两天,村里那会总是拿她和姜宁宁对比,都在夸姜宁宁,没一句是夸她的。
所以,当时烧了灶房的时候,她使劲推了姜宁宁一把,毁了姜宁宁的脸。
当时她别说多解气了!
看姜宁宁还怎么靠那张脸获得赞美!
但她也怕被孙氏他们瞪啊。
这要是孙氏他们打她怎么办?
姜楚楚干脆往后又站一点,还抱住了她娘的胳膊。
看着抱住她胳膊的小女儿,朱氏骂了句“没用的东西!”,才怒道:“我们好心来帮你们,你们竟然这么说,难怪被一次又一次——”
第7章 朱氏她们的歪心思
“娘!”沈春花生怕坏事,忙又打圆场。“正事,正事。”
看朱氏又压住了脾气,沈春花才不去拉姜宁宁的手了,又跟孙氏陪着笑脸:
“二婶,我们真是来帮你们家的。你看你们家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是不是?何况宁宁这又被退亲了,我看你们还是答应让宁宁嫁给我娘家那边的叔叔吧,老早我们就跟你们提过的——”
不等沈春花说完,孙氏就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的骂道:
“你那叔叔就是个老鳏夫,媳妇都被他打死两个了,你好意思又来提这个!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是不是说过,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将我们家宁宁嫁给那种人?!”
她嫁给她男人很多年都没怀上孩子,在她以为她根本不能生的时候,却怀上了。
虽然是个女儿,却是她和她男人的宝。
她和她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将他们女儿往火坑里推。
甚至还希望他们女儿能幸福。
故而她和她男人对女婿多少还是有点要求的,至少人品要过得去。不然他们女儿早就被他们嫁出去了。
姜生财也气的浑身发抖:“滚!你们都给我滚!”
沈春花被骂的讪讪的。
倒是朱氏,声音比姜生财和孙氏还大:“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的挑三拣四的!我说你们也该认清现实了,难道你们还想你们家这丫头又去跳河啊?还是早嫁出去的好。
我看春花娘家那个叔叔就很好,人家说了,还跟老早说的一样,只要你们肯将这丫头嫁过去,就给你们三百钱的聘礼。
你们也不看看宁丫头什么样子,三百钱已经是你们赚大发了。
到时候你们也有钱买粮食了。
这要不是看你们是一点粮食没有了,我们才不来帮你们这个忙呢。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行了,就别闹脾气了,脾气又不能当饭吃,明天就将这丫头送过去吧!”
“既然春花娘家那边的叔叔那么好,那你怎么不将你家丫头送过去,你没有女儿吗!”孙氏虽然被气的更是身体都在抖,但这么作贱她女儿,也让她火力全开。“楚楚现在可是更没什么好样子,三百文钱你们家真是赚大发了!”
朱氏立刻就炸了:“我们家楚楚怎么能嫁给那种人!”
“所以我们家宁宁就能嫁是吗?!”孙氏更大声。“没良心就没良心,还偏偏充什么好心,还帮忙?真是活的久了,什么畜生都见到了!”
“孙兰娥,你敢对我这么说话!!!”朱氏大叫。“我可是你大嫂!”
朱氏都要气疯了。
一直都是她对孙氏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孙氏敢这样了!!!
“我呸!还当公婆还在的时候呢!我还能任你再作威作福?平时我懒得跟你计较罢了,有本事你去将公婆气的活过来啊!”孙氏这时候嘴巴是最厉害的。
姜宁宁心中暗道一声威武。
此刻她娘根本用不着她帮忙啊。
“二弟,你也不管管吗!他可是你媳妇!”看孙氏现在是真不将她当一回事,朱氏只能将矛头对向姜生财。
姜生财知道自己没用,他要是有用,也不至于让媳妇和女儿跟他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穷。
可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看着自己女儿和媳妇被欺负,此刻他也是硬气无比:“我为什么要管,你算什么东西,来我家撒野,还不许我们骂你两句了!”
一句话,差点将一直习惯于颐指气使的朱氏给气死。
“姜生财!!!”朱氏更是疯狂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