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宁倒是也想起来了,自田氏嫁进枣树村后,就没跟娘家再走动过。
村里人都知道这个的,有时候还会又拿这个事出来聊聊,原主自然也听说过。
因为当初萧富山迎娶田氏进门的那天,田氏爹娘却反悔,不想将田氏嫁给萧富山了,要将田氏卖给一富户的傻子儿子当通房丫头,那富户愿意给二十两。
他们要拿那银子给他们的两个儿子造房子并娶妻。
聘礼都收下一两年了,又有婚书为证,这迎娶却闹出这种幺蛾子,萧富山和萧氏一族自然不肯罢休。
田氏爹娘也怕对簿公堂,便说,只要萧富山也给的起二十两银子,田氏还是能被他娶走。
而萧富山一个农家子,哪来那么多银子。
田氏爹娘就说,让萧富山给他们两亩好田。
但两亩好田可不止二十两银子,一亩良田,便就能卖至少十一二两银子。
后来还干脆耍无赖说,就要两亩好田,不要二十两银子了,不给,就不让田氏嫁。
田地可是庄稼人的命根啊,这要是一开始说好也就罢了,人家临时变卦,这样狮子大开口,别说萧富山气的够呛了,当时田氏也气的够呛。
不顾还没被萧富山娶回去,便从房间里冲出来说,她爹娘要是拿了这两亩田,她从此就跟田家再没有一点关系,相当于她就是被卖了,要立卖身契。
也就相当于断亲契了。
还跟萧富山说,倘若他肯拿出这两亩田,她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从此以后,对萧家一心一意,什么都为萧家着想,绝不会有二心,有二心就让她天诛地灭。
当时还也发了毒誓。
田氏爹娘见田氏这么说,一点不害怕自己女儿跟自己断亲,还立刻就同意了。
认为他们本来就是要卖了田氏的,现在能拿更多,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萧富山爹当时是不同意的,觉得哪有农家子娶妻花那么多钱的,这都够他儿子娶好几个农家姑娘了。
但奈何儿子萧富山就是看中了田氏。
加上知道田氏是个泼辣的,兴许真做得到嫁进萧家后,不再跟这样的娘家有任何牵扯,一心为萧家,便最后咬咬牙,同意了。
而田氏被娶进门后,果然真没跟娘家再走动过,天天起早贪黑真的全心为了萧家,萧富山爹这才无所谓那两亩田的事了,儿媳妇是个好的,并拎得清就好。
可却因为此,大家自然都觉得田氏不是被嫁给萧富山的,而是被卖给萧富山的。
所以,从来没有人认为那两亩田是田氏的聘礼。
这要是聘礼,那十里八村还真是独一份,毕竟值那么多钱。
就连田氏自己都认为那不是聘礼,而是卖身钱和断亲钱。
田氏娘家对于田氏真不跟他们走动,不认他们了,一开始倒是真一点不在意,后来,听说萧富山爹和大儿子被马踩死了,被赔了五十两,就想来要这五十两了。
人还真厚颜无耻的来了,但田氏已经更刚了,萧氏一族的人还没赶来,娘家的人已经全被田氏和萧富山打了出去。
后加上萧氏一族也对他们一顿好揍,反正田氏娘家的人是不敢再来了。
从那时起,村里人再没见过田氏娘家那边来人。
“宁宁,走了。”那几个要跟着姜宁宁去镇上买东西的族人在外面喊道。
“来了。”姜宁宁立刻应声,忙叫上萧砚一块走。
想着萧砚去镇上是去请先生和同窗的,并不是跟姜宁宁一块去买东西的,田氏和孙氏都忍不住对那几个萧氏一族的族人喊:“你们照顾点宁宁啊。”
毕竟要买那么多东西呢。
第88章 尽我所能
“放心吧。”那几个族人都笑道。
等到了镇上,萧砚便去了书院。
姜宁宁他们开始买东西。
不仅要买办酒席的东西,还要买明天出摊的食材等东西。
家里是有喜事,但生意也得照做啊。
田氏他们这几天肯定是没法到县里摆摊的,但可以再雇人啊。
本来她就打算等县里的烤肠生意稳定了,就弄个烧烤摊的。这样的话,肯定还得雇人的。
也就提前几天雇人的事。
自然又是会从萧氏一族里雇。
不过,也不能让萧氏一族一直被她家雇着,这并不利于一个族里的发展,她和老公以后想完全没有后顾之忧,那萧氏一族也得发展起来才行。
等她烧烤生意稳定了,她会给萧氏一族想个属于他们的营生的。
这才是长久之计。
姜宁宁他们这边还没买几样东西,萧砚便已经到书院了。
鸿鹄书院除了萧砚、谢景、许继之外,还有两位学子考上了秀才,不过却不是萧砚班上的,只是同一个书院。
而那两位学子,一个二十三名,一个四十七名。
登平县每次院试案首都是大书院里的学子考上,这还是第一次是一个小镇上的书院里的学子考中案首,鸿鹄书院因此名声大噪。
自然便有不少人开始探鸿鹄书院的老底了,发现,以往每次院试,其实鸿鹄书院都有学子考中秀才……
鸿鹄书院自然就热闹了,很多人也想将孩子送进鸿鹄书院,都要么亲自来书院询问,要么派人来询问了。
不过鸿鹄书院并不是随便能进的,要经过考试的,考过了,才让进。
文先生们正研究,哪日让这些想进鸿鹄书院的人考这‘入院试’呢。
萧砚来的时候,看先生们正在忙,便在馆外等候。
直到一个先生出来,发现他,才让他赶紧进去,说也不是研究什么重要事情。
先生们看到他,自然高兴。
他们本来就觉得这个学生能考上秀才,只是一直压力太大,才导致考不上。
如今考上了,他们倒是不讶异,只是没想到,人家竟然是头名。
不过,看到从考试院里摘抄出来,分发到各书院的前十名的答卷,他们却懂了。
这个学生答卷上有些观点虽然看似叛逆,却极其新颖;
又看似跳出了正统思想,却又是在正统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观点,倘若没有正统,也就没有他这思想、见解,颇有种超前的感觉,总之极其亮眼,不拘一格。
看萧砚施完礼后,说是来请他们明天去吃席的,先生们自然是都答应了。
等萧砚走,其中一个先生才笑道:
“当初看他年纪小小的,就肩上跟压着千斤重似的,让他喘不过来气,我们才给他取字若轻的,希望他能举重若轻。如今看他的言行举止,倒是有那个意思了。”
“淡然又不失体统,不疾不徐,不骄不躁,是有那个意思了、是有那个意思了。”其他先生都直颔首道。
萧砚又去了校场。
刚进校场,便见一把剑泛着寒光朝他迅速飞来。
萧砚一个旋身,避开剑尖的同时,单手握住了剑柄。然后,朝台上拱手,施了一礼道:“先生。”
嵇维正背着手立在台上,腰间挂着酒葫芦,眉头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学生现在反应是快。
这才跟他学了多久啊,竟然身体就这么灵活了。
那么快的剑竟然都能轻易避开。
不过——
“头名?”嵇维眉头皱的更紧。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这学生会考个秀才头名。
文武全才的人少之又少,这学生在习武方面有这么高的天赋,他就下意识的认为人家文课应该不行。
放这学生一天假,完全是让这学生去看一下成绩,并整理一下又考不上秀才的心情。
哪知道,头名!
只见嵇维赶紧又扒开酒葫芦的塞子,喝几口酒压压惊。
这也是他难得今天没在校场睡觉的原因。
萧砚并不知道嵇维的意思,只是又拱手,如实回答了个“是”。
嵇维神色复杂。徒弟太出色也不好,他这当师父的压力也太大了。
“唉!”嵇维重重叹了口气后,才道:“罢了,还不是尽我所能的教吗。”
然后才问道:“找我做什么?今天不是放了你的假吗。”
萧砚这才道:“请先生明日去我家吃席,文先生他们也去的。”又说:“顺便跟先生请三天假。”
接下来三天,他应该都没法来上武课。
人家都考上秀才了,对农家而言,那可是改换门庭的大事,家里肯定是要办酒席,很忙的,嵇维自然同意萧砚请三天假。
只是这去吃席……
嵇维本想拒绝的,可想到他这辈子也就教过这么一个学生,人家好意来请,那就去吧。
顺便看看究竟是何样的人家,竟然养出如此出色的孩子。
看嵇维也答应了吃席,萧砚这才往教室过去。
但还没到教室,就碰到谢景和许继。
两人也是来请先生们去他们家吃席的,看萧砚已经请了,还是明日,然后谢景就去请后日的,而许继则去请大后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