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管事直接惊恐了。
账目还真不干净。
不过因为这两年老爷精神不济,又很信任他,不怎么查账,还不让公子打理生意,非要公子专心读书,所以他总是能蒙混过去。
“来人,将那些账本都拿出来,给我封箱带回去,我亲自好好查!”陶成厉声道。
等陶老爷得知这个事,也是气的狠踹了姚管事一脚。
账目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查清了,很多地方对不上,出入相差一万多两。
也就是除了姚管事私下不知道收了多少钱之外,还从铺子里拿走了一万多两。
气的陶老爷又踹了姚管事一脚,并要将姚管事送去衙门。
虽说主人打死奴才不犯法,何况奴才还犯了这么大的错,但陶老爷还是不想家里染上鲜血。
姚管事一听,怕的自然更是求饶,说他钱还没用完,还有一万两的样子,能归还一万两。
陶老爷最后念在人家之前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收了这钱,没将人送去法办了。
但却也没让人家再管理冰铺了,而是让人家去清理马厩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陶老爷自然担心名下别的铺子也有这样阳奉阴违的,索性将其他铺子也都严查了一遍。
还真又查出了两个管事有问题。
其中一个管事更离谱,竟然从陶家当铺陆续转走好几万两,气的陶老爷差点打死这个管事。
总之,这一通查下来,总共追回银两近八万两。
看着追回来的钱,陶老爷泄气的跌坐在椅子上:“儿啊,爹是真老了。这要是年轻那会,哪个奴才敢这么欺上瞒下骗你爹!所以儿啊,你要争气啊。”
“知道了爹。只是爹,我也没有不争气啊,我就只是不是读书的料,我打理生意我觉得我还是行的。”陶成乖乖扶着他爹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还是再读几年吧,你还年轻,真实在不行,爹还真能逼你一直读不成?
主要是咱们家不缺钱了,缺的是地位,你懂吗?
你哪怕是中个秀才,咱家这地位都不一样了啊。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咱家虽然有钱,但那些有地位的,虽然有些因为我们家有钱,会给个笑脸,但到底没几个真瞧得上我们家的。”
“知道了爹。”陶成闷闷的说道。竟然还要读几年。唉。
陶老爷又感伤了一回,才说:“这事还真要谢谢你那萧同窗家里,不然也追不回这么多钱。”
“我已经吩咐冰铺了,以后不管姜萧铺子要多少冰,都给人送铺子里去。”
陶老爷点头,“但到底还是要另外感谢一番的,也赔个罪,毕竟是你同窗好友家,不能跟对别人似的对待。
最近看你倒是比以前好多了,都敢开口跟我说你想干什么了。以前你跟曹封他们玩,像什么样子。
只有跟优秀的人总是在一块,耳濡目染之下,你就算变不了那么优秀,也会受一点影响的,爹很开心你有这个变化。
看你现在连身体都结实了些。”
陶成闷闷道:“就算我敢说我想干什么了,您不是还是不同意,要我继续读书么。”
他想做的事就是打理家里的生意啊。
除了吃各种好吃的,他就对赚钱有兴趣了。
“我不也是为了家里好么,又不是逼你一辈子,谁让我那么多孩子就你一个儿子。
你姐姐她们日后不也是倚仗你么,得让她们娘家有人啊,她们才会在婆家更不受欺负,光有钱是阻止不了她们不受欺负和委屈的,你也要体谅我。
何况这个家迟早是交在你手里,你急什么。”
“所以我也没怪你啊。”他的确从来没怪过他爹。他知道他爹的苦心,所以他就总是顺着他爹,他爹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什么的。
“好孩子。”陶老爷又欣慰的点点头。
这时候,陶夫人进来了:“已经打理好了表示感谢和赔罪的礼物了。”
看后面下人手里只端了几样东西,陶老爷皱眉道:“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不是让你备厚礼么。”
陶夫人道:“本来我也是想备厚礼的,但我转念一想,人家这么短的时间就在县里开了两个那么红火的铺子了,想必家里什么也不缺。
而且听大宝平时说萧家和姜家的为人,都是极好的,备太多他们肯定不收,会送回来的。
还不如就这几样,不贵重,但又是这个意思。
再者,既然大宝现在是真喜欢跟萧同窗他们玩,要跟他们走动,不特意将礼备太厚,平等走动,真心走动,双向都能走动的起,才是长久之道。
我反正是这么觉得的,老爷你觉得呢?”
陶成道:“是不用备厚礼,我跟若轻他们是君子之交,随便拿点东西就行了,人家家里不会在意的,不然本来现在挺熟的关系,倒是显得生分了。”
陶老爷难得哈哈大笑:“竟说得出君子之交这话来,好!好!不枉我平日里苦劝你,总算走上正道了!”
第136章 又下手?
随即,陶老爷才跟自己夫人颔首道:“你顾虑的对,那就这些吧。”
陶夫人也十分高兴和欣慰:“大宝是变化不小啊。”
次日,陶成就带着礼物,在章三和柳九的跟随之下来了枣树村。
今天还有一天的休沐时间呢,萧砚还在家。
今天姜宁宁他们也都没去县里。
昨天不是道过歉了么,怎么今天还特意来赔罪和表示感谢了?孙氏四人自然都是忙摇头,也不肯收这礼。
还是陶成说:“是家母特意准备的一些吃的东西,也请叔叔婶婶,还有姜姑娘尝尝,并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
田氏四人看真是这些东西,这才接了,不过到底还是说了句:“真不用赔罪和谢什么,又不是你们的错,是下面的人错。”
“你们是不知道。”陶成这才将那三个管事挪走他家多少钱说了。
姜宁宁六人面面相觑。果然是有钱人啊,被挪走那么多钱,竟然现在才发现。
“就算赔罪道歉不必,但是真要谢谢你们。还算及时,基本都将钱追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损失多少呢。”陶成说道。
姜宁宁他们自然留陶成吃午饭了。
陶成还跟着姜宁宁和萧砚去看了看他们家正在造的房子和屋坊。
听说屋坊是用来种植白木耳的,陶成自然诧异。
随即,都不用别人说,他就猜到肯定又是姜宁宁琢磨出来的。
用过午饭,陶成便回去了。
姜宁宁又佯装去田里捣鼓了一下,萧砚自然陪着她一块去。
周大叔家已经帮着他们将晚稻秧给插下去了,周大叔家是先帮着将他们的田地忙完,才忙自个家的田地的。
二十亩水田并不在一块地方,分布在好几块地方呢。
这要捣鼓,自然还得脱掉鞋子下田。
萧砚就陪着姜宁宁装。
装够了,两人自然就回来了。
回来,依旧在佯装,不是佯装又跟萧砚学着认识更多字,就是佯装跟萧砚习武。
姜宁宁家现在墙壁上都挂了一副弓箭,还有木剑这些,都是萧砚买回来的。
姜宁宁不时会在院子里扎马步、练身手这些,村里人路过,哪个没瞧见过?
甚至萧砚教姜宁宁识字习武的场面也被不少人瞧见过。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大家都习惯了。
知道不仅萧砚现在又会文又能武,姜宁宁也会文会武。
孙氏四人现在更是没管过姜宁宁。
有时候萧富山和姜生财看着有趣,甚至还会在旁边跟着学两招。
也是在院子里又佯装教姜宁宁习武的时候,萧砚说:“既然那些人动了针对我们铺子的心,那就不会轻易停止,冰上他们是做不了什么手脚了,但难保他们不从别的方面下手。”
姜宁宁也知道冰这个事虽然解决了,但其实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
姚管事那个堂兄和县里那些卖冰饮的仍还在眼红着他们家的生意呢。
只见姜宁宁一边拿着木剑继续舞着,一边道:“我已经交代郭掌柜和祝掌柜以后更注意点了。”
萧砚点点头。媳妇心里有数就好。
果然没几天,就有人又对他们的生意下手了。
是祝掌柜发现的。
发现有个跑堂,偷偷舀了一竹筒,田氏他们配制的促进冰粉凝固的水藏起来,似乎要拿出去给谁。
祝掌柜就让人将这个跑堂抓起来了。
这个跑堂立刻就给祝掌柜跪下了,等姜宁宁他们来,也更是给姜宁宁他们跪下了,不停求饶。
“东家、各位东家,我知道铺子里对我不错,我以前待过很多铺子,你们这铺子是我待过的最好的铺子了,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见钱眼开,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
“谁让你这么干的?你又到底收了多少钱?”这话是祝掌柜问的。还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