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月笑着拿花轻轻打了他们一下:“别闹。”
说话间,她不经意回头,这才注意到焉来意。
焉来意皱了皱眉。
她很肯定,何昭月眼中的那丝暖意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直接冷到零下。
但,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何昭月依旧眉眼弯弯,对她招手:“小妹妹来了,快进来坐吧。”
大家很惊讶,转头看向焉来意,表情不约而同都变得很挑剔:“原来是个小妹妹啊,我们就听说今天沈修宴的表演由另外一个人替代,并且排在了最后,还抢走了何昭月的压轴表演呢。”
何昭月很惊讶,对着焉来意道:“天呐,原来是你抢走我的压轴表演啊?我还以为是哪儿的大师呢!”
她又笑了:“但没关系的, 小孩子嘛,我这个人不是很在意压轴的。”
红衣裙子姐姐在旁边轻嗤,“你不在意,我们在意呀,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一个四岁的钢琴手,过去有一个四岁钢琴手,那也是神童,她一点名气都没有,怎么能成为压轴表演啊?”
红衣女又抱臂上前,居高临下地对焉来意道:“你该不会要上台去弹奏一闪一闪亮晶晶吧?”
大家纷纷掩唇笑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他妈一闪一闪亮晶晶!”
林鹿溪和乔桃桃缩在后台门口,听到他们在嘲笑焉来意,怒上心头:“这帮人竟然嘲笑我们意意,我们意意起码没有害人啊!”
乔桃桃分析:“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何昭月的黑历史,或者她们知道,但还是会互相巴结,因为有利可图。”
林鹿溪心疼:“可是我们小意意在被排挤啊……”
焉来意压根就不在乎:“谢谢哥哥姐姐们的关心,我会好好完成我的表演的。”
红裙女冷笑:“弹得好算是完成了你的表演,弹得不好也算是好好完成了你的表演,你怎么样都算是在好好表演,只不过表演完成的那个方式不同,对吧?”
焉来意哽住,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红衣女语气愈发得意:“我们月月在一年前的全国大赛中拿到了非常优秀的一等奖,那场比赛人才济济,她的一等奖含金量特别高,也是经过不懈努力,顶着凄苦的家庭条件才可以成长至今受邀来参加艺术表演来压轴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抢我们月月姐的压轴?!”
何昭月赶紧拉住红衣女,嗔怪道:“别这么说这小妹妹,她待会儿要该哭了,而且你要小心一点,这个小妹妹背后是有人的,她是走后门上来的。”
话音一落,如平地一声惊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
走后门上来的!
何昭月见他们脸色都变了,懊恼咬住下唇:“哎呀,我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焉来意困惑:“?你不是故意说的吗?为什么要装成不是故意的?你好假啊。”
何昭月:“?”
第458章 来吧,到她表演了
红衣裙子的女生更是讥讽,目光如刀盯着意意道:“说我们假?你一个走后门上来的,凭什么出现在我们这,我们这里全部都是实力选手好不好!没有实力你来这干什么?你是来这出糗的吗?!”
意意后退一步,避免口水喷到她,有理有据:“有位置我就来了,不行?而且我还没有演奏,你凭什么说我不行,凭空想象凭空捏造吗?”
红衣女:“?你——”
何昭月又扯了扯红衣女,嗔怪道:“别吵了,她刚才见到我的时候,还说我去年的全国比赛冠军有水分,我已经不想和她吵了,万一她是哪个大佬的女儿就不好了。”
红衣女孩冷笑连连,更不以为意:“哟,原来是哪个大佬的女儿啊,还敢说我们月月姐第一名有水分?你懂钢琴吗?!而且这大白天,还是在这室内,你戴墨镜你看得清东西吗?把你的墨镜摘下来,让我看看你是哪个大明星!”
红裙女生作势就要抢走焉来意的眼镜。
焉来意抓着眼镜腿频频向后躲:“我不给,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红裙子女生嗤之以鼻:“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你后面有什么人,再说了,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听我们的,你不管用,除非你有保镖!”
话音刚落,蜘蛛踹门而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玉米,漫不经心地道:“老妹儿,赶紧撒手,别等我生气。”
红裙子女看到蜘蛛一怔,“你谁呀?”
蜘蛛面无表情地啃着玉米,身材魁梧得能一手掐死俩:“我是这小姑娘的保镖,不好意思迟到了,但我看你们这样子,是想要欺负我们家小姐啊,怎么个事儿啊?”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姑娘还真有保镖?!
何昭月眉心紧锁。
……这孩子,难道真有什么身份?
红衣女荒谬看向焉来意,也有点怂了,不服嘟嘟囔囔:“像个大明星的似的,还在这戴墨镜装逼,你最好上台的时候也一直戴墨镜,别让我们看到你长什么样子!”
她们转身就走,将焉来意孤立在一旁,不再与她多说话。
焉来意感觉到何昭月的目光,掀眸望向她。
何昭月也在那边直勾勾盯着她,眼神中似有隐隐愤怒闪过,只是表情偏冷,看不太出来。
但眉眼间依旧有寒意毫不保留地渗透出来。
突然,蜘蛛横在何昭月面前,阴阳怪气:“你瞅啥?”
何昭月回神,假笑:“看一看也不行?”
蜘蛛压根就没把她当个玩意儿:“你那个不叫看,叫瞪,你瞪不出个窟窿来的,我不能够允许任何人动我们家小姐和瞪我们小姐,有气你也给我憋着。”
她指向那边抱团的人:“你去那边缩着。”
何昭月哽住,想要反驳。
但蜘蛛戾气很重,气势压得她喘不上气,只能离开。
蜘蛛气呼呼地啃了口玉米,表情转变和善,半蹲在焉来意面前道歉:“对不起啊意意,我迟到了,昨天晚上吃东西吃错了拉肚子,你没事吧?”
小意意甜甜地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不在乎,他们欺负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说我是走后门上来的。”
蜘蛛嘴角一抽:“哎哟我的妈,你咋啥实话都往外说呀。”
意意不以为然:“我走后门拿走了我哥的名额,我哥不知道,所以这就是走后门啊,而且孙子兵法里面说,这叫先抑后扬!”
蜘蛛:“……不愧是小姐,就是有文化,就是上流。”
偷听的林鹿溪茫然望向乔桃桃:“孙子兵法里面有先抑后扬这一招吗。”
乔桃桃眨了眨眼睛:“孙子兵法是什么?新出的男频小说吗?”
林鹿溪:“……”
她不应该问幼儿园大班孩子这种高深的东西。
此时,靠近舞台的第一排里也是群英荟萃。
谢晚凝坐在贵宾席上,旁边是傅斯年的牌子。
傅斯年依旧没来。
谢晚凝意兴阑珊。
每年这帮人都喜欢捧傅斯年,但是傅斯年却不管他们,说不来就不来,但他们每一次都会邀请傅斯年,并且给傅斯年留下最好的位置。
今年傅斯年也不会来。
却偏偏还要把最好的席位留给他。
她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观众席,突然注意到沈修宴正在其中。
他孤孤单单地坐在那里,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和家人,手腕上带了护腕,显然是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好。
看来上一次和李强打斗时留下来的伤。
沈修宴注意到她朝这边看过来,扫向她。
谢晚凝似乎是在欣赏他的窘迫,似笑非笑:“孩子,如果你没有信任一个不该信任的人,今天待在那里面的,应该是你而非何昭月,真枉费你妈妈费尽心思栽培你。”
沈修宴垂眸不语,像是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谢晚凝继续道:“你自己不争气,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帮你的,记住了。”
沈修宴眼底浮起一抹落寞,抽出手机看了一眼大白兔头像。
焉来意依旧没有动静。
他眉心紧锁,将手机揣到袖兜里,继续盯着台上的表演。
表演已经开始。
钢琴手陆陆续续登台演出,不愧是艺术圈冉冉上升的新星,能力不低。
很快就来到了何昭月。
何昭月算是压轴,大部分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奔着看她来的。
而她穿着一袭黑裙,墨发盘起,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上。
焉来意坐在后台,透过实时转播电视看着她的表演。
红衣女下台,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看到她这样聚精会神,狞笑道:“小孩,你害怕吗,你前面可是我们最厉害的何昭月姐姐,你记住她的名字,输给她不丢人。”
焉来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电视机。
何昭月双手放在琴键上,悠扬乐曲流泻而出,观众们听得很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