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辞愣住。
可是画展的那一天,顾淮会求婚啊。
他很不安:“那一天你身边千万别离人,我真怕你有个好歹。”
焉来意得意一笑:“放心,你丢了我都不能丢的。”
沈景辞:“?”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7天后——
画展准时开始。
焉来意妆容精致,穿着长裙坐在轮椅上。
林鹿溪和乔桃桃在她身后左右,如同她的护法。
乔桃桃看向焉来意:“意意啊,你今天真好看,感觉什么大场合你都撑得住。”
林鹿溪狠狠怼她一下。
乔桃桃疼得嘶了一声,诧异望向她。
林鹿溪一级警备,靠在她耳边小声道:“顾淮今天求婚,你可别说露馅了,焉来意鼻子跟狗一样灵,到时候真让她发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乔桃桃揉了揉被怼疼的地方,娇气嘀咕:“真不知道你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焉来意转着轮椅回头:“说什么呢?”
林鹿溪已经恢复如常,推着她的轮椅带着她往前走:“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你生病病了那么久,今天总算是有之前的风采了,我怕你自卑。”
焉来意:“?自卑?我可不会自卑,我就是烧成灰,我也是灰里最帅的那一个。”
林鹿溪:“?”
焉来意一本正经:“林鹿溪,人生在世,咱们自信起来。”
林鹿溪笑了,淡淡道:“嗯,学到了,希望以后我死了之后烧成灰,也变成最好看的那一抹灰。”
她也跟着笑,嘶了一声:“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个人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风格相似。”
林鹿溪和乔桃桃呼吸绷紧。
焉来意打量着她们身上的裙子。
俩人都穿着浅紫色的裙子。
只不过风格不同。
乔桃桃就不说了,总是穿粉嫩的衣服,穿成这样子倒也不奇怪。
但林鹿溪是最不喜欢穿裙子的。
她很好奇:“你是换风格了吗?”
林鹿溪哑住,很不自然地看乔桃桃一眼。
乔桃桃耸肩。
她就说别让她为了方便穿裙子来,焉来意会看出来的,但她不信。
看吧!
露馅了!
林鹿溪发现损友没有用,直接把问题抛给焉来意:“你吃醋?”
焉来意:“?”
林鹿溪厚着脸皮说:“我两个约定好了要穿同样一种类型的衣服,但是没跟你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焉来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本来没吃醋。
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吃醋?”
林鹿溪:“?”
焉来意叹了口气:“下次你们两个要穿闺蜜装的时候记得叫我,不然显得我们三个人的友谊特别拥挤。”
林鹿溪:“……”
焉来意夺回轮椅的掌控权,转着轮椅到拐角,看到了正在和人聊天的沈修宴。
沈修宴西装笔挺,头发精心用发蜡做了个造型,今天甚至连眼镜都没带。
估计是隐形眼镜。
虽然每一次见到沈修宴都觉得他很精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哥这次好像有点精致过头了。
不仅如此,沈景辞,沈在野,也打扮得精致隆重。
而且他们兄弟三个人特意躲着她。
今天早上出门跟他们告别的时候,他们都不看她。
不仅仅如此,今天她找焉子熙焉未央来看画展。
她们都说忙。
舅舅们和沈安与叔叔也说不来。
焉来意怎么琢磨怎么不对:“我总感觉你们今天好像怪怪的?”
林鹿溪和乔桃桃心顿时凉半截!
焉来意突然回头看着她俩:“我该不会在车祸的时候得了绝症,但你们不告诉我吧!”
林鹿溪:“?”
乔桃桃:“?你从哪觉得你是要得绝症了,我们就不能有其他秘——”
林鹿溪一把捂住她的嘴,责怪焉来意:“你别多想!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精神内耗呢?你不是一向最讨厌精神内耗了吗?”
焉来意:“……”
她这样捂着乔桃桃让她别多想,她很难不多想啊。
林鹿溪慌张地把乔桃桃拽走了:“我去上趟厕所!”
焉来意:“……”
看吧,果然是有事儿。
上厕所都不带她一起去了。
她若有所思,注意到司俏的身影在走廊的尽头一晃而过。
司俏手里还拿着电话:“你们有病吗!我上次不是给你们打过钱了吗?!为什么还要跟我要钱!!”
焉来意竖起八卦马达,转着轮椅跟上去,尾随司俏来到外面偏僻的角落。
司俏打着电话背对着她,气呼呼道:“我们上次说好的价钱,你毁了那个女人的手,我给你20万,二十万已经给了,现在你竟然还敢管我要钱?”
焉来意:“!!!”
原来在她之前的那个女生,是司俏派人弄断的手筋!
第882章 顾淮:我有一个朋友要求婚
太坏了!
她就说嘛,到底有多刻意才会让一个人在被抢劫的过程中弄断手筋,这个人恰好又是画家。
果然所有的巧合聚到一起都会有岔子。
焉来意马上拿起手机录音。
但在录音之前,她拍了一张这里面的照片发给顾淮。
【我在这儿,出了画展往右转,到画展大楼的后面,来接我。】
司俏逐渐开始暴躁:“好!我最后再给你们一笔钱,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你们五十万,如果你们再给我打电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也请给我记住,我可以花钱聘请你们收拾别人,也可以花钱找人收拾你们!而你们却没有办法近我的身!!”
司俏说着猛然转过身。
焉来意闪躲不及,想要扭头就走,突然想起自己坐着轮椅。
淦!
她来不及躲起来了!
气氛唰地一下冷了。
司俏颤抖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焉来意啧了一声,无奈回头:“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路过?”司俏红着眼走到她面前:“你偷听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听到我打电话了!”
她无可奈何,点头:“对,我是听到了,没想到你还这么狠。”
司俏脸色一沉,抬手要扇她一巴掌。
一道黑影猛地擒住司俏手腕,狠狠将她一拧!
司俏哀嚎着摔倒在地,愤怒起身:“谁啊!”
她一抬头,就迎上顾淮凝聚着暴风的双眼。
焉来意躲在顾淮的腰后,似笑非笑看着她。
司俏心里咯噔一声,到嘴边的嘶吼瞬间变成小鸟音:“顾总?”
他怎么会来?
坐火箭来的?
顾淮居高临下地睇着她,再迅速检查焉来意的身上的伤口:“我没有来晚吧,你受伤了吗?”
焉来意耸了耸肩,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动作很快嘛小顾总,她刚想对我动手你就来了!”
顾淮松了口气,眼眸闪过无奈:“焉来意,你可真不老实。”
焉来意不置可否,笑呵呵地道:“你找个保安把司俏抓起来吧,她就是害得上一个学生手筋被伤的真凶,她买凶伤人。”
司俏顿时急了:“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焉来意有恃无恐地拿起手机晃了晃:“可能是因为我录音了吧。”
司俏:“?!”
焉来意冷笑:“而且这个录音到现在都没关。”
话落,她看到司俏的脸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涨红,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
像一只蜘蛛!
毫无章法!
仅仅凭借本能!
但就在她扑过来的一瞬间,几个健壮的保安跟苍蝇拍一样直接将她按倒在地!
司俏挣扎几下挣扎不开,嘶吼着:“啊啊啊啊啊!放开!!”
司叙姗姗来迟,震惊得捂住嘴巴:“司俏?!”
焉来意看向司叙,也不墨迹:“阿姨,你学生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是你的女儿买凶商人。”
司叙脑子一懵,浓黑眼瞳中有种浮浮沉沉的猜忌慢慢落实。
她不意外,只是心灰意冷地看着司俏:“我当时就怀疑你,但是我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司俏被保安死死压在地上,尊严尽失,还是凭借着本能做事,挣扎嘶吼着:“她那是活该!”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她挑衅我!她说我虽然有艺术天分但不多,以后有她在就会取代我这个养女的位置!就像是这一次的画展一样!”
司俏愤恨地瞪着司叙:“我以为她消失了,下一个跟你出现在画展的人就是我,结果你竟然找了焉来意,我的画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司叙没说话,只看向焉来意:“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真凶意意,可惜本来今天是开心的一天,但也别因为我的事情耽误到了你,你去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