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
沈景辞眼珠一转,天真烂漫地看向焉来意:“意意啊,哥哥就不怕你,哥哥的胳膊好疼好疼的,你过来让哥哥靠一下好不好?”
焉来意面无表情睨着他。
沈景辞脸上堆着甜美的笑,漆黑的眼睛装满期待。
焉来意忽地笑了:“呵。”
沈景辞嘴角一抽,眉宇终于攀上忌惮。
沈在野无语了,暴躁站起身:“我们还怕她?!她是我们的妹妹,她才高二,踩在我们头上?!太离谱了吧!!”
焉来意靠在墙壁上,掀眸望向沈在野。
沈在野豁出去一样,板着脸走到她面前:“焉来意,那个女的把老子绿了老子当然生气啊!所以老子一时气不过动手,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动手吧!”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老子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刚牵手,嘴还没亲呢,就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接吻,还他妈伸舌头,你说我什么感觉!”
沈在野越说越崩溃,泪水吧嗒吧嗒掉出来:“现在你还凶我,你有什么可凶我的,老子什么时候凶过你,哥哥现在心里难受, 你应该给我一个拥抱,或者安抚安抚我,你连拥抱都不给我,我好难过啊!”
他一把将焉来意搂在怀里,嚎啕大哭:“你不理解哥哥当时的愤怒吗,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好像我们犯了什么错一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修宴:“……”
顾淮:“……”
沈景辞看傻了:“他到底是在发火还是在撒娇啊?”
焉来意木着脸被他抱,依旧没有表情。
沈在野松开她,看了她一眼。
她冷眼睨着他。
沈在野嘴一瘪,跟树袋熊一样抱住她:“妹子啊,哥第一次谈恋爱就他妈当了小三,哥哥心里难过,你不说点什么吗?我们明明刚才还救了你啊,本来还想好好安抚你的,结果你眼睛跟刀子一样,哥哥好怕啊呜呜呜呜呜。”
沈景辞:“确认了,是在撒娇。”
沈修宴:“……”
顾淮:“……”
焉来意像个木桩子,由着他把眼泪往她肩膀上蹭,缓缓开口道:“你们有亲眼看过刀子刺穿人腹部的画面吗?”
几人一怔,抬头望着她。
焉来意手背在身后,云淡风轻地说:“你们四个人,跟十多个人对打,就算对方正正好好十个人,两个打一个还剩下俩呢,他们一人给你们一刀是不是不算问题?”
几人一怔。
沈在野慢慢放开焉来意,脸上还挂着泪。
焉来意伸手给他把眼泪抹了:“哥,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们四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厉害,那也是群殴,他们趁乱给你捅一刀,你说不定就死了,就算你没死,你可能也会带着粪袋生活一辈子,你愿意吗?”
沈在野愣愣:“你,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焉来意:“?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在李燃手底下工作了,你说呢?我见过的场面比你多啊。”
李燃虽然疼她,但教育她的时候是真不心疼她。
她第一次见到大场面就是一场血拼。
和他们无关,不过就是两个帮派干起来了,李燃听说之后,就带着她去安全地看热闹,让她磨练心智。
她当天吐得昏天黑地,之后七天都不怎么吃得下饭。
但从此以后也彻底脱敏。
她太知道人命的脆弱了。
甚至有一些人脸上没有明显伤口,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但就是死了。
她有点后怕:“我已经失去了妈妈和未央妈妈,你觉得我一梦醒来,失去你们四个人,我是什么感觉?”
四人哽住。
顾淮内疚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沈在野被她说的一抖,可怜巴巴得低下头,白金色的刘海挡住眼睛,没精打采:“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就是一时气急了,本来一开始我们也都是占上风的。”
就是对方人太多了。
他们打着打着才占了下风。
顾淮也迫切地看着焉来意:“对啊焉来意,我们没有一开始就被打,是他们人多,我们一个人要对付好几个。”
焉来意不爽看向他:“你也知道对付好几个?!你就庆幸他们手里没有刀吧,不然扎你一刀你就好受了!”
说着,她痛苦得捂住胃部:“胃疼。”
顾淮担忧:“怎么胃疼了??”
她恼火:“被你们气的!”
顾淮:“……”
焉来意转身离开:“我不想跟你们多说,在这儿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内出血。”
顾淮走上前一步:“你现在去哪?”
焉来意回头瞪他:“不许跟上来!”
顾淮驻足,忧郁地盯着她:“你生我气了吗?”
意意噎了噎。
顾淮穿着松散的衬衫,抓好的发型也有些凌乱,凤眸里映着内疚:“别生我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行事了。”
焉来意心一软,无奈看向三个哥哥。
他们都眼巴巴盯着她。
沈景辞楚楚可怜:“意意,你手臂上还有伤口呢,哥哥陪你去处理一下吧。”
沈修宴点头点头:“你这个伤口不能耽搁,破伤风就不好了。”
她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没有那么脆弱。”
第923章 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宵夜
焉来意情绪软了下来:“我现在生气,就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有点火大,对不起,我也有错,我也不是故意跟你们吵架的,我知道你们当时也很愤怒,但我就是担心你们。”
四人怔住,眉宇也跟着软了。
焉来意有点想哭:“我现在很后怕,我当时要是没醒过来怎么办,你说你们倒是翻翻我的包啊,我这种工作我会不带枪吗?而且你们指望司机帮你们吗?司机就是司机啊,他挣着司机的钱难道还得给你们卖命吗?”
顾淮眼眸沉了沉,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死死收拢手臂:“对不起意意,我们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他紧紧靠着她:“再也不会了。”
焉来意闭目,将嗓子里的酸涩咽下:“我相信你。”
顾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给她擦眼泪:“别哭了,看你哭,我心里特别难受。”
焉来意一听这话,嗔怪得看他一眼:“好了,我不哭了,我去找一下茶茶她们。”
她再警告三个哥哥:“不许乱走,排队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内伤我才能放心。”
沈景辞呆呆盯着她的背影:“你说意意平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感觉她倒杯水都需要别人伺候的主儿,今天这么一瞧,怎么就这么帅气呢?”
沈修宴推了推眼镜,非常赞许地盯着焉来意:“她好像一直都很帅,只不过我们忽视了她的帅,我的朋友们见过她,都说她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以为她是个小可爱,结果是个骨子里是御姐胚子。”
沈在野贱兮兮地笑:“意意是很帅,但没我帅。”
沈修宴和沈景辞对他竖起中指:“你猜猜这是几?”
沈在野:“?”
顾淮紧紧盯着焉来意的背影。
她走到不远处的小团体面前,气场很迫人。
几个比她年纪大的人在她面前,还真就是小弟。
他嘴角微微勾起,又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眉心紧锁。
他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想要配得上焉来意,就得跟她内卷。
学习成绩已经卷过她了,现在其他的地方也要下功夫。
他暗暗握了握拳。
焉来意感觉到身后有炙热的视线,但没回头。
因为肯定是顾淮。
她拿起电话给焉无咎拨通。
焉无咎接通:“怎么了意意?”
焉来意只是道:“你先别说话,听着。”
她走到几个人面前,拿出钱包,把一沓子钱递给九哥:“谢谢你们帮我撑场子,这是你们的出场费。”
九哥愕然,立刻拒绝:“不,我们不要出场费。”
焉来意将钱塞到他们手里,“我没带多少现金,这里只有一千美刀,你们自己分吧。”
茶茶见状恳切地走上前:“兔姐,我们不要钱,我们是想要回到组织,我们真的喜欢易燃。”
焉来意神色淡淡:“可是,凭借你们的资质,你们去哪里都可以,为什么非得要来易燃呢?”
茶茶毫不犹豫:“因为别的都不干净啊,易燃不做不干净的生意,没有亡命徒,我们不想跟一群疯子在一起工作,卖那些脏东西,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御姐点了点头:“我们都没有父母,出身都不好,还是混混出身,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去找其他工作,我们也不会。”
阿然坐在轮椅上,也很恳切地看着焉来意:“我们知道我们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们也是诚心诚意想要弥补的!求求你给我们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