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惠歪了歪头,她不是已经表示过了吗?
“是不是该给咱们大家伙儿表演个节目呢?”
“大家说是不是?”主持人高声冲台下问。
“是……”
“这么大个奖,可不能白拿,必须整个节目。”
“没错。”
“来一个,来一个……”台下的人十分有节奏地拍着手起哄。
余惠站在台上很是尴尬,俏脸通红。
顾家人也没放过她,也在跟着手喊:“来一个,来一个。”
尤其是几个小的,拍手喊得可起劲儿了。
刘琴、文招娣公婆、后台的叶雪莲还有于娇她们,都在等着看余惠怎么下台。
她一个乡下村姑,哪里会表演什么节目?
估计也就会唱两句土山歌,闹笑话而已。
顾淮看见小妻子那在台上尴尬窘迫的样子,听见身后还有人在起哄,扭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于强:……不是,副团长瞪我干吗?
起哄的声音都快把礼堂顶给掀了,主持人站出来控场了。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让我们听听小余同志说要表演什么节目。”
台下安静下来,都看着舞台上的余惠。
余惠也不是扭捏的人,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表演个节目吧!嗯,就唱个映山红吧。”
“映山红,这首歌可有难度哦。”主持人笑着说,“来个人,给小余同志弹钢琴伴奏。”
“还让人给她弹钢琴伴奏,她跟得上伴奏吗?”于娇看着舞台上的余惠小声嘀咕道。
刘倩:“映山红,她还真敢唱,这歌调可高,歌队好些人还唱不上去高音呢!”
叶雪莲也觉得余惠肯定跟不上伴奏,唱不上去高音,觉得这个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等着看她出丑丢人。
钢琴老师上了台,坐在钢琴前,怕余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也就不弹前奏了,让余惠先唱。
主持人帮余惠把自行车推到一边,也把舞台留给了她。
余惠冲钢琴老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了嗓。
“夜班三更哟~盼天明。”
她一开口,钢琴老师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伴奏连忙跟上。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余惠挺起胸,抬起头,饱含感情地唱着,歌声嘹亮而又婉转。
叶雪莲和于娇她们傻眼了。
她怎么唱得这么好听,跟着钢琴的伴奏,一个音也没走!
刘琴和文招娣婆媳也傻眼了,她们以为与会只会唱山歌,没想到人家还会唱红歌,而且唱得还这么好。
陈敏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余惠,眼中竟是欣赏,这样好的唱歌苗子,应该进她们文工团啊。
后台歌队的人,听见余惠的歌声,纷纷走到通往舞台和幕后的出入口处。
“她这映山红怎么唱得这么好,比文英唱得还好。”
文英是她们歌队公认唱歌最好的,音也说最高的。
这几天生病住院了,不在团里,不然今晚的节目,也是得有映山红的。
“她还没唱到高音呢,没练过,高音可不一定能上得去。”
“没错……”
军区的领导们,都一脸欣赏地看着舞台上的余惠,没想到她还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惊喜。
这歌唱得可太好听了,也让他们想起了,那些年所到之处的老百姓,都盼着他们来的眼神,心中颇为激荡,感慨万千。
第259章 谁表现最好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高亢悦耳的高音,如同天籁之音直击灵魂,让所有听众都为之一振。
“岭上开边哟,映山红~”
“岭上开边哟,映山红……”
众人这才从高音带来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继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再唱第二遍高音的时候,余惠比前一次调还要高,但唱起来依旧游刃有余。
那高亢婉转的高音,真的就如余音绕梁一般,在众人的耳边回响。
一曲唱罢,还意犹未尽。
“谢谢大家。”唱完歌的余惠冲台下的众人鞠了个躬,便推着她赢来的宝贝自行车往台下走。
台下又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顾淮也连忙起身去迎接余惠。
“我来吧。”顾淮从余惠手里接过,提着自行车下了台阶。
“感谢小余同志,给我们带来的动人歌曲。”
“今天的晚会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不要拥挤……”
回家的路上,都是顾淮帮忙推着自行车,几个孩子轮流在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玩儿。
余惠看着自己的自行车,心里说不出的喜欢,要不是为了避免暴露,她现在就想骑着自行车回家。
她是会骑自行车的,但原主不会,原主在乡下碰都没碰过自行车,她自然也不能说自己会骑。
少不得,还要装模作样的学一学再骑的。
“小余,你歌唱得可真好听,比文工团的唱得都好听。”有军属院的人从一家人身边走过,侧头冲余惠说。
“没有没有。”余惠谦虚摆手。
“哪里没有?就是比文工团的唱得好听。”
“没错。”有人附和。
余惠笑了笑没说话,她唱歌纯属个人爱好,也是业余的,比起专业的歌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一路上顾家人都是特骄傲地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觉得今天可太长脸了。
澡堂子八点半就关门,去澡堂洗澡已经来不及了,回到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麻花好炸鱼赏了会儿月亮,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房睡觉了。
“明天二哥要回家,你去送他吧。”余惠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还穿着夏天的睡衣,走进屋里的顾淮说。
刚刚看月亮的时候,顾河就说想家了,明天就要买票回去。
顾淮点点头,坐到床上,“我明天一早就去营区拿车,开车送二哥去车站。”
余惠侧身,从枕头下摸出五十块钱,递给顾淮。
“明天你送二哥去车站的时候,去国营商店买些月饼,糖果,麦乳精,让二哥带回去,别让他空着手回去。剩下的钱,你也让二哥拿着。”
顾淮没接,“不用,我还有钱。”
余惠:“你有钱是你的事,这是我对家里人的一点心意。”
顾淮盯着她看了几秒,还是伸手接过了。
“家里人”这三个字,他很喜欢听,这代表她嘴上说着三年后离婚,但心里也还是把他的家人,当做是家人的。
顾淮起身把钱揣进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兜里。
北北困了,缩在妈妈怀里就睡着了。
顾淮重新回到床上,看着余惠问:“你觉得我们特种兵团今天晚上的节目怎么样?”
“挺好的。”余惠轻轻拍着怀里的北北。
“你觉得谁的表现最好?”
顾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余惠想了想,脑子里便出现了乌海在台上表演的身影,“乌海吧。”
果然,顾淮面色一沉。
余惠眼睛随意一瞥,却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就皱着眉问:“怎么了?”
顾淮摇头,“没什么,睡觉吧。”
说完就躺下了。
余惠小心翼翼地把北北放在中间,小声让顾淮关了灯。
没一会儿余惠就搂着北北进入了梦乡,还没睡着的顾淮,侧身在黑暗中,看着她的面部轮廓,心里有些生气。
她是自己的媳妇儿,怎么能看着别的男人,觉得别的男人好呢?
这一刻,顾淮来自于男人的占有欲到达了顶峰。
他支起上半身,上半身朝前倾,在余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宛如盖章一般,好像盖了章人就属于他了一般。
天还没完全亮,顾家人就随着各自的生物钟醒来。
顾河今天要走,一大早余惠就去买了菜,包了包子,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顾河出发时,还给他带了包子馒头还有麻花和炸鱼,让他在路上吃。
“弟妹,我走了啊。”
“秋雁在部队好好努力,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红梅你在你老四家好好的啊,跟着你四嫂好好干,常给家里打电话。”
“东东好好学习,别调皮,照顾好弟弟妹妹。”
“南南西西要乖,要听话,过年了早些回家玩儿。”
“北北好好吃饭,乖乖长大。”
顾河站在吉普车旁,笑着同送他的人一一道别。
顾秋雁有些不舍,“爸你也一样,多注意身体,以后我有探亲假了,就回家看你们。”
顾河欣慰点头,女儿大了,也知道心疼爹了。
顾东三兄弟:“二爸再见,以后常来玩儿。”
北北也挥着小手跟着说:“二叭债见……”
“嗯,再见再见。”顾河笑着挥手,上了吉普车。
余惠带着孩子们站在门口,看到吉普车远去,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