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点了点头,“他们就这一个孩子?”
林思雨迟疑地点了下头。
昨天晚上睡觉前她才发现,林成凤不在家里。
一问,才知道,林成凤在家里老跟林成龙打架,经常把林成龙的脸抓得稀烂。
林中宝说他找大师算了,大师说林成凤跟龙龙犯冲,只要有她在,龙龙这辈子就别想好,想把林成凤送人。
家里人也都不喜欢林成凤,包括魏靓芬这个亲妈,一听林成凤的存在会坏了龙龙,都同意把她送人了。
就在四五天前,林成凤就被林中宝送走了。
陆天佑有些奇怪地看了林思雨一眼,他记得她以前说,她弟弟生了一对龙凤胎呀。
怎么又只有一个孩子了?
当着未来公婆的面,林思雨能说自己弟弟原本有两个孩子,女孩儿被送人了吗?
当然不能!
陆家算是知识分子家庭,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家里因为这些原因,把亲生的孩子送走了,肯定会觉得她们家封建迷信,重男轻女的。
陆母:“对于你们家的彩礼要求,昨天晚上天佑已经告诉我和他爸了,我们家是没有意见的。”
见陆家没有讨价还价,林墉和秦淑兰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他们看来,只有那家里穷,没钱小气的人,才会在彩礼上讨价还价。
陆家对彩礼没有异议,足以证明,他们家里条件好,为人大方。
“天佑和思雨这种情况要尽快结婚,我们看了两个日子,一个是正月初八,一个是正月十二,你们看看那个日子更合适?”陆母看着林墉和秦淑兰问。
林墉和秦淑兰对视一眼,正要开口,林思雨就直接道:“正月初八吧。”
她想早点结婚,尽快从家里搬出去,住到天佑家里去。
闻言陆父和陆母都看了一眼林思雨,看出来了,她是一个主意比较大的人。
“行。”陆母点头,“正月初八,那过年期间这彩礼我们就开始准备起来,你们的嫁妆也有要赶紧准备了。”
初八就结婚,匆忙了些,这个年两家人注定是要过得很忙了。
“说说酒席吧。”陆父道。
陆母立刻接过话去,“酒席的话,我们是打算在我们医院的食堂办,一是能有优惠,二是离家里近。”
“但这离你们家可能就远了,所以我想的是,两家的酒席分开办,各自招待自家的亲朋好友。”
林墉:“我们家的酒席,就在我们院里办酒招待就是了,不过这个办酒席的钱,得你们家来出。”
陆母皱眉,笑着说:“这个钱怎么能我们家出呢?你们家办酒席,招待是你们家的亲朋好友,人情也是你们收不是吗?”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两家分开办酒席,这酒席还得南方家出的。”
“就算是一起办,女方家有几桌,男方家有几桌,女方家也是得出点钱的。”
“没错。”陆父点头附和。
林墉皱眉觉得这亲家斤斤计较,这点酒席钱都不愿意出,当初顾淮可是直接给了他们五十块钱,作为办酒席的钱。
林思雨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分开办酒席,我们家的酒席钱我们家出。”
她觉得自己的爸妈太丢人,太上不得台面了,这点酒席钱,都要拿出来说。
嫁个女儿,他们只想着收钱,收了钱还一分钱都不想拿出来。
林墉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哼了哼没再说话。
秦淑兰还想说什么,但被林思雨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陆母自然看到了林家人的眉眼官司,这林父林母不太行,好在林思雨还算是一个拎得清的。
两家人的见面,持续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林家人先走了,陆家人站在公交站台前等公交。
陆母缩着脖子,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说了一句:“这天可真冷,我看林思雨的爸妈就是市侩的小市民,好在林思雨还算拎得清,没啥都听她爸妈的。”
“她那个弟弟弟媳你见过没?人怎么样?”陆父问。
这种父母市侩的父母,也最重男轻女了,林思雨又是姐姐,如果她弟弟没什么出息,她父母肯定是会让她一直拉把她弟弟的。
“她弟弟我没见过,不过人挺勤快的,有份正式工作,晚上还接了个私活,做到很晚才回家。”
陆父点头,“那就行。”
这么勤快,以后就不会啥都要姐姐帮忙了。
“你明天去你爷爷那儿一趟,跟他说你要结婚了,他快要抱重孙子了,请求他在老院子里给你一间婚房,看他能不能答应。咱们这个家,你爷爷可能也就对你有点感情了。”
毕竟,曾经也是他最疼爱的长孙。
不然当初,他也不能提前返城,还是靠了老爷子。
说起这个婚房的事情陆母就脑壳痛,家里就两间房间,昨天晚上说到把思思的房间,收拾收拾做婚房,反正他们住不了几天也要走,但思思不愿意,死都不要住客厅。
还生上气了,今天都没有来跟林家人见面。
陆天佑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跟爷爷说,留在老宅陪爷爷过年。”
返城后他去看过爷爷,爷爷虽然没有让他进门,但还是跟他说过话的。
跟对家里的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其他人爷爷是见都不见,话都不会说上一句的。
或许他去请求爷爷,爷爷还是能同意的。
要是爷爷同意了,他也就不用跟思思抢房间了。
而且,爷爷家那么大,住着也更宽敞更舒服一些,他和思雨想怎么闹都可以。
第316章 不肖子孙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吃过早饭,陆天佑便出门了。
出了门就在家属院外头的副食店买了一斤花生糖,一斤芝麻饼,坐着公交车在一中站下了车。
一中后面隔了两条街的巷子里,就是陆家老宅所在。
这一片的房子,都是年深久远的老院子,以前住的也都是有钱人。
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少了,有些人是很早之前就出国了,房子就空置了,有的是还在农场牛棚没回来。
陆家的院子在最中间,门口院门有两个石狮子,但在那些年,已经被打碎了。
“叩叩叩……”
陆天佑扣动门上的铜环,过了好久,院子里才响起一声苍老的:“谁呀?”
陆天佑立刻道:“爷爷,是我。”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花棉袄,盘着头发,双鬓微白,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年妇女,打开了门。
“你是?”陆天佑看着眼前的女人皱眉。
不过几个月不见,爷爷这难道是给他找了个新奶奶吗?
女人笑了笑道:“我是陆老的学生们给他请的保姆,照顾陆老的生活起居,我姓张。”
“张姨好。”陆天佑笑着打了招呼,便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偌大的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院中的绿植欣欣向荣,墙角的迎春花含苞待放,充满了生机。
陆天佑想,要是能把婚房安在这里,以后他和思雨吃饭洗衣也有人伺候,倒是能省不少事儿,安逸得很。
“你怎么来了?”
“爷爷。”陆天佑走进堂屋,看着坐在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清瘦,精神却很好的老爷子喊道。
“今天不是过年嘛,我想您了,来陪您过年呀。”
陆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孙子,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孝心。
要是往日,他是不会让这个孙子进门的,但今天是大年三十,过年,才让小张开了门让他进来。
“爷爷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花生糖还有芝麻饼。”陆天佑献宝似的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高几上。
陆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爱吃花生糖和芝麻饼的是小时候的你,并不是我。再者,我年纪大了,牙齿都快掉光了,也吃不动这些东西。”
说想他这个爷爷了,来陪他过年,却连他爱吃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买了老人吃不动的花生糖和芝麻饼,足以见得他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我记得您以前经常买花生糖和芝麻饼,我以为……”陆天佑语无伦次。
陆老爷子:“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爱吃,所以我才经常买。”
“爷爷,对不起。幼时你对孙儿那般疼爱,孙儿却连你爱吃什么都不知道。”陆天佑滑跪道歉的同时,又在勾起爷爷幼时对自己的疼惜之情。
陆老爷子讽刺地笑着摇了摇头。
“小陆,坐着喝杯茶吧。”张阿姨端了热茶来。
陆天佑在右下手的圈椅上坐下,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有甘,茶汤清亮,茶香四溢,一看就是好茶。
虽然无儿无孙在身边伺候,但他爷爷这日子看起来过得却极好,至少比他们好。
“陆老,小陆中午要留下来吃饭吗?需不需要多准备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