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点点头,还喊了一句:“奶奶好。”
“好,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余惠挤了半包洗头膏在丫丫头上,就去给北北洗澡了。
小家伙洗澡一向很乖,让低头就低头,让闭眼就闭眼,很快就洗好了。
丫丫的头也洗干净了,张春花正在给她搓背。
余惠给北北擦干身体,把衣服穿上,站在女浴门口喊了两声:“顾淮,东东。”
听到顾淮说:“我在外头。”
就给北北穿上鞋,让正好要出去的一个小姑娘,把北北一起带出去了。
北北一看到爸爸,就松开小姐姐的手,朝爸爸跑过去。
顾淮怕她摔倒,连忙向前走几步,弯腰将她抱起。
“妈妈呢?”
北北小手往女浴的门一直,“麻麻,洗早早……”
“北北洗完了吗?”
北北用力点头,“北北香香……”
“那爸爸闻闻。”顾淮把脸凑到女儿颈窝闻了闻,是一股香皂味和奶香味儿。
“咯咯咯……”北北用小手推着爸爸的头咯咯笑。
把北北送出去,余惠才脱了衣裳开始自己洗,有几天没洗澡了,她搓了搓,还搓下不少泥来。
余惠洗完的时候,张春花也给丫丫洗完澡了,丫丫脚下都是黑泥。
“可算是洗干净了。”张春花累得喘气,好久没洗过这么脏的孩子了。
“谢谢张婶了。”
“这有啥好谢的。”张春花摆摆手走了。
余惠给自己擦干,穿上衣裳,再给丫丫擦干头发和身体,穿上顾东和顾南的旧棉裤和旧棉袄。
跟丫丫一起带回家的包袱里,是有她的衣服的,但衣服都是脏的。
余惠就给她找了顾东和顾南穿旧了,也穿不下的衣服先穿着。
余惠端着一盆脏衣服牵着丫丫的手,走出女浴,顾淮抱着北北在外头等,顾东三兄在澡堂子外跟等爸爸妈妈的其他小朋友玩儿。
“走吧。”余惠看着顾淮说。
“顾东回家了。”走出澡堂,顾淮就冲在不远处玩的顾东喊。
“来了。”
“我回家了,再见。”顾东跟小朋友们挥挥手,带着两个弟弟朝爸爸妈妈跑去。
“咦……”顾东围着丫丫转了一圈。
“丫丫妹妹洗干净了还挺好看。”
顾西西也说:“丫丫妹妹真好看。”
余惠笑着说:“你喊姐姐,人家丫丫四半岁了。”
“可她……”顾西西站在丫丫旁边,用手比了比自己和她的身高。“比我矮呀。”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身高本来就会有差异,是姐姐还是妹妹,是按年龄算的,可不是身高算的。你再高,也是个弟弟。”顾淮在儿子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顾西西噘着嘴巴,推开爸爸的手,不满自己刚洗好的头发被揉乱。
刚回到家,顾红梅就回来了。
她在医院守着白春花吃完饭,还打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时间还早,顾红梅也拿了盆和换洗的衣裳去澡堂洗澡。
“丫丫妹妹,你看没看过电视,我开电视给你看。”顾东打开电视机。
丫丫看到铁盒子里出现了很多麻子点点,然后就出现了人。
“呀……”她一脸惊奇,里面的人是她跟妈妈在镇上看电影时,那个布上的一样。
顾东指着电视机说:“这叫电视机,不但可以放电影,还可以放新闻联播。”
“今天新闻联播已经播完了,明天我们一起看新闻联播。”
丫丫没听到顾东的话,已经看电视看入迷了。
回到家,余惠和顾淮还有顾红梅又是一通收拾,收拾到九点半才收拾好。
几个孩子都睡着了,丫丫暂时跟顾红梅睡一个房间。
睡到半夜丫丫醒了,哭着要妈妈,顾红梅抱着哄了她好久。
第二天,顾淮早早的起床去副食店买了菜,又去食堂买了些包子馒头还有肉饼回来。
余惠还没起,他就先把青菜瘦肉粥给熬上了。
等所有人都起来后,把馒头包子肉饼热了热,一家人就开始吃早饭。
丫丫喝了一碗肉粥,吃了一个包子和一个肉饼。
吃过早饭,顾红梅就骑着自行车,载着丫丫,拿着饭盒去医院送饭。
看到干干净净的女儿,白春花怔了一下。
这是她的丫丫吗?
她都快忘了女儿干干净净的样子了。
“丫丫!”
“妈妈。”丫丫小跑到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白春花伸手抓住女儿的小手,捏了捏,抬头望着走到床边的顾红梅说:“红梅姐,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照顾丫丫。”
白春花才二十三,比顾红梅小一岁。
顾红梅笑着摇摇头,把饭盒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今天感觉好些了没?”
白春花点头,“好多了,早上起来都没怎么咳了。”
顾红梅把她扶起来,垫高她的枕头,让她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给你带了青菜瘦肉粥,还热乎着呢,你趁热吃。”顾红梅把饭盒打开,将冒着热气的饭盒和铁勺子递过去。
“谢谢。”白春花红着眼说。
她们母女真的是遇到大好人了。
第338章 又要嫁女儿了
林家
初八是林家嫁女儿的日子,天黑前,秦淑兰拉着林中宝和魏靓芬,在家里和家属院的大门上,都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老秦,明天又要嫁女儿了哦。”邻居打趣秦淑兰。
后者笑着说:“是啊,明天你们可得早些来喝喜酒。”
邻居笑了笑没结婚,林思雨第一次嫁人的时候,他们就送情喝过一次喜酒。
现在二嫁了,要喝这喜酒,还得送一次人情,这个喜酒他们是不太愿意喝的。
而且按规矩来说,这二婚就不该办酒的,就算办了酒也不该收人情钱,但老林家连帮忙写人情的人都找好了。
就是他们厂从宣传科退出来的老王,老王以前是在厂里搞宣传的,写得一手好字,院里谁家婚丧嫁娶,都是找老王写人情薄。
这写人情的都找好了,这摆明了是要再收一次人情的。
林中宝心不在焉地贴着囍字,贴歪了都没发现。
“中宝,你这囍字都贴歪了,快撕下来重新贴。”还好秦淑兰看见了,赶忙让他撕下来重贴。
林中宝回过神,忙把囍字撕了下来,一不留神太用力了,囍字被他撕成了两半。
秦淑兰:“……”
“我回去重新拿一张。”
魏靓芬抬头看着自家男人,“你最近是怎么了?做事都心不在焉的。”
“能不能别问。”他都快烦死了。
“你是我男人,我还不能问了?”魏靓芬拉了林中宝的胳膊一下,让他面对自己。
“还有,你上个月说把工资借给老卫了,他月初发了工资就还给你的,明天都十号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还?”
林中宝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这也要过了元宵节,厂里开工了再说呀。”
他们厂里效益不太好,也没啥活要干,为了少发点工资,厂里定了元宵节过后在开工。
“你不知道去他家里问人要呀?”虽然不在一个家属院,但隔得也不远。
林中宝:“你这个蠢婆娘懂不懂啊,哪里有大过年去找人家要钱的?老卫跟我闹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我……”
“你们自己贴吧,我出去转转。”林中宝转身走了。
“林中宝。”魏靓芬在原地跺着脚喊。
秦淑兰拿着新的囍字下来,见门口只有儿媳妇,就问:“中宝呢?”
“又跑去出了。”魏靓芬没好气地道。
秦淑兰也觉得儿子最近总是往外跑,嘴上却还是说:“男人往外跑肯定是有正事,你做妻子的要体谅。”
“有正事,也没见他拿一分钱回来。”
他刚去做那个私活的时候,还往家里拿了两次钱,后面去干得勤,干的时间也长了后,反倒是没钱拿回来了。
一问,就是老板的货还没卖出去,要过一段时间,一起结,不会少了他们的钱。
她都怀疑中宝是不是被那个什么老板给骗了。
秦淑兰不满地看了魏靓芬一眼,“不说了,来来来,继续贴。”
四十六条腿的家具,还有四床大红的铺盖,红色的搪瓷洗脸盆,十双鞋,就是林思雨所有的嫁妆了。
家具挺贵,林墉和秦淑兰一分钱不想出,林思雨又想给自己留点,家具都是买的二手的,重新刷了漆跟新的差不多。
给自己准备这些体面的嫁妆,林思雨也花了一百五十块钱,还给了五十块钱,给她爸妈办酒席。
为了体面出嫁,她还给自己买了一条红色的裙子,配她的红大衣刚刚好,花了三十块钱。
她手里现在连一百块钱都没了,不过她也不慌,等嫁进陆家了,还有改口红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