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兰哭着说:“中宝他这是为啥呀?他缺钱问我要,我能不给他吗?”
她不能理解。
不但她不能理解,林墉和魏靓芬也不能理解。
他到底干什么事需要这么多钱?
陆天佑心情烦躁地道:“莫不是去赌了?”
“我们家属院有个年轻人,就是染上了赌,先是拿自己的工资去赌,后面就各种骗钱去赌。最后赌得越来越大,欠得越来越多,把家里的钱也偷去赌,家里人才知道,他在外头赌钱欠了好几千。”
魏靓芬想到林中宝说工资借给了老卫的事儿,她让他去找老卫要钱,他还发火。
难不成,林中宝还真去赌了?
林墉听了陆天佑的话摇头,“我的儿子我清楚,他没那个胆子偷那么多钱去赌。”
林中宝从小就是个没出息的,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对他寄予什么厚望,也才会培养林思雨这个女儿。
林思雨嗤笑道:“那可不好说。”
陆天佑抬手看了看时间,“思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吧。”
林思雨点点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就要跟陆天佑走。”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这么走了?”魏靓芬叫住二人。
林思雨耸肩,“不然呢,我是警察能查案呢,还是林中宝肚子里的蛔虫,能找到他人在哪儿呢?”
“你……”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别着急上火,保重身体。”陆天佑说完,就拉着林思雨的手走了。
林墉没说话,目送他二人离开,也从陆天佑的反应中看出来,他不想管他们林家的事,也生怕他们家的事找上他这个女婿。
秦淑兰见女儿女婿就这么走了,又哭了起来。
陆天佑和林思雨走出家属院去坐公交。
走到公交站台,陆天佑出声问:“思雨,要是你弟弟真的去赌了,还在外头欠了一堆债怎么办?”
一听他提起林中宝林思雨就心烦,“他自己欠的钱自己还,难道还想我帮他还不成?”
听到这话,陆天佑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林思雨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皱起了眉。
“但我爸妈都没有工作,现在钱全被偷光了,要是林中宝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回来,我也不能不管他们。”
林思雨似知道他的担忧,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我只会给够他们两个老人花用的生活费,其他人我是不会管的。”
陆天佑抿着唇不说话,就算只给生活费,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啊。
但他也说不出让她不管她爸妈的话。
陆天佑捏了捏林思雨的手,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公交车。
住了五天院的白春花,终于被医生宣布,明天上午可以出院了。
出院后,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这对白春花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病好了可以出院了,就意味着她可以找丫丫爸爸,把小余给她垫的医药费赶紧还上了。
第二天,白春花起了个大早,顾红梅来送饭,她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么早就收拾好了呀?”顾红梅笑着问。
白春花点头,“想早些出院嘛。”
第343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白春花在医院吃完早饭,医生又来给她做了个检查,就让她出院了。
顾红梅去给她办的出院手续,她看了一下出院单,她这几天住院就花了二十六块钱。
这还是因为是军医院,要是其他医院,怕不止这么点钱呢。
白春花看过出院单,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早些把钱还上。
白春花跟着顾红梅回了军属院,一进院门,丫丫就跑着迎上来。
“妈妈,你终于出院了。”丫丫开心地抱着妈妈的大腿。
白春花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出院了,咱们可以开始找爸爸了。”
“外头冷,快进屋里来。”余惠站在门口冲白春花招手。
白春花牵着女儿的手进了堂屋,屋里有烤火的烘笼,比外头是要暖和些。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余惠望着白春花问。
看她的气色,是比第一天见的时候好多了。
白春花坐在铺了软垫的凉椅上,抬起头说:“已经好了,这些天真的是麻烦你们了,住院费我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余惠笑着摇头,“这个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紧要的。”
“你身体不好,带着孩子住招待所也不方便,这两天就先在家里住着。”
“这怎么好意思……”白春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自己现在这情况,也没钱去住招待所。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母女两个就住红梅的屋。”
余惠都已经安排好,她们两个住顾红梅的屋,顾红梅先住几天书房,书房的床都已经铺上了。
“真的是太感谢了。”白春花红了眼。
“你们离家这么久,是不是早跟家里断了联系了,要不要跟家里打个电话,去个信啥的?”余惠问。
丫丫说:“我外公的办公室里有电话。”
余惠和顾红梅都齐刷刷地看向白春花,后者低着头说:“我爸是我们村的村长,村办公室是安了电话的。”
“那你记得号码吗?要不给家里打一个,正好我们家也有电话。”
丫丫:“我记得的。”
白春花咬着唇说:“没找到孩子爸爸之前,我不想跟家里去电话。”
从她要嫁给丫丫爸爸,到她要带丫丫出来找爸爸,家里都是非常反对的。
一直都是她自己在一意孤行。
离家这么久了,她还没找到丫丫爸爸,又落得这步田地,她不想,也没脸给家里打电话,更害怕家里人的指责。
余惠皱眉,轻声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么久都没一个信,一个电话,你家里人也会担心的。”
白春花抬起头,“他们真的会担心吗?”
离家之前,她爸说的,“我等和你带着孩子哭着回来。”的话犹在耳边。
爸分明就是等着她灰溜溜的回去,看她的笑话,真的会担心她和丫丫吗?
她会在这个时候带着丫丫来找爸爸,其实也有跟家里人赌气的成分。
家里人三五不时地在她面前念叨,丫丫爸爸肯定不回来了,他不要你跟丫丫了。
早就说过那小白脸不能嫁的你不听,这下好了,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让我们一家都抬不起头来。
她就觉得特别难受,她不但觉得村里人在看她和丫丫的笑话,就连家里人也一样。
这才让她爸开了介绍信,带着丫丫出来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顾红梅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女儿也是同样的。”
余惠能看出她离家之前,肯定也是跟家里闹过一些矛盾的,所以才会说出,在找到丫丫爸爸之前,都不想给家里去电话的话。
“不管你跟家里有什么矛盾,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应该跟家里去一个电话比较好。”
白春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我打。”
村办公室的电话,白春花早就烂熟于心,让余惠帮她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有些沙哑低沉的男声,“喂,这里是清溪村办公室。”
白春花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喉咙就像塞了棉花一样,发不出一个字来,眼泪夺眶而出。
“喂,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见人一直不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有些急了。
“说话呀,你是哪位?”
“呜呜呜……”白春花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是不是春花?”
“你是不是春花?你倒是说句话呀。”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哽咽了。
“爸……”白春花终于喊了出来。
“春花,你这个死妮子,你跑哪里去了?一个多月了一个电话,一个信儿也没有,我和你妈都快急死了。”
“我都准备让你哥这两天去找你们娘俩了。”
“爸,对不起。”白春花捂着脸哭着道歉。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们已经到了丫丫爸爸所在的城市了,我们现在很好,还在军区的军属院里住着呢。”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总算是放了些心。
虽然不知道女儿和外孙女儿为啥会住进军区军属院,这之前她们娘俩又吃了多少苦,但至少她们现在是安全的。
“那个畜生找到没?”
白春花:“还、还没有,但让我和丫丫住家里的首长,说会帮我们找丫丫爸爸。”
“我托人联系到了跟那畜生一批下来的知青,打听到那畜生的爷爷,是一个被打成过右派的,渝城一中的校长,家住在那个学校后面隔一条街的巷子里。”
“你们去那块找一找。”
这可是意外之喜,“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