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眉头一皱,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还用谁跟我说吗?看你刚才的表情我就猜到了。”
吴建国面露无奈之色,他还真是一点都瞒不过慧眼如炬的李老师。
“顾淮到底怎么了?”李老师压低声音问。
吴建国冲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李老师坐到他身边,耳朵凑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这要是……小余和几个孩子可怎么办呀?”
李老师光想想就觉得揪心。
吴建国:“要真有什么,组织上肯定是不会不管她们母子的。”
今天开会的时候,战师长还提了这事儿呢。
李老师:“小余、小余还那么年轻呢!”
吴建国:“顾淮走之前已经把离婚报告打了,邓团拿着的,只要小余想离开,组织上也会直接批准的,该给的东西也一样不会少。”
李老师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这是小余想不想离开的事吗?”
吴建国:“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这也没有办法呀。”
“哎……”
第二天下了班,余惠就到了吴政委家,见到了他说的退伍老兵尚元明。
“小尚,这就是你们顾营长的妻子余惠。”
穿着绿色军装,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的青年,冲余惠行了个军礼。
“嫂子好。”
“你好,你好。”余惠发现对方行礼的时候,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缩着伸不直。
“小余,这是尚明元今天二十八岁。”
余惠点了点头,吴建国招呼着两人坐下。
尚明元打量了年轻的小嫂子两眼,在心里唾弃营长不做人,老牛吃嫩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都下得了手。
“尚同志,我请你要做些什么,吴政委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余惠看着尚明元问道。
尚明元点头,“政委都说过了,只要嫂子看得上我,不嫌弃我有残疾,我啥都愿意干。”
余惠看了一眼他的手,“我请你也不是做啥精细活的,就是夜间在店里值个班,防防小偷和想使坏的人,你这点小缺陷对这个工作肯定是不影响的。”
“你是吴政委给我介绍的人,又是顾淮手底下的兵,我对你是信得过的。上班时间晚上八点开始次日早上六点,后半夜没事儿也可以睡会儿觉。”
“工资一个月五十块钱一个月,你要是没意见,明天早上来一趟店里,我给你说些注意事项,明天晚上就开始上班儿。”
尚明元搓了搓手,“五十块钱一个月太多了,其实三十块钱就差不多了。”
就是晚上值隔夜,啥活都不用干,别说是五十了,三十块钱他都不太好意思拿。
余惠笑了,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嫌工资太多的。
“哪里有人还嫌工资太多,主动要求降工资的,说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没得降。”
尚明元:“……”
小嫂子看起来年龄小是小,却很有魄力说一不二呢。
第二天上午,尚明元根据余惠给的地址到了服装店,饶是他是个男的,看到服装店里挂的衣服眼前也是一亮。
心里想着要是等他发了工资,也给姐姐买一条裙子。
尚明元家里的兄弟姐妹众多,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自从他伤了手,又拒绝了组织上安排的工作退了伍,全家人都不理解他。
父母和两个哥哥更是嫌弃成了个残疾,每天在家里都是说些嫌弃贬低他的话。
因为他一直找不到工作,在被大哥骂得时候忍不住还了嘴,跟大哥动了手,就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去。
只有姐姐和两个妹妹不嫌弃他,姐姐还让他住进了她家,跟小侄子睡一个房间,让他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当一个人没有出息的时候,最亲近的家人,往往是地一个看不起你的人,在这一点上,尚明元是深有体会,也寒了心。
所以这次找到工作的事,他也没跟家里人说,只跟姐姐说了,姐姐也替他高兴,还说明天中午要做红烧肉给他庆祝。
他心里也做好了打算,等拿到了工资,就去房管所看看能不能租个房子从姐姐家里搬出去。
虽然他在姐姐和姐夫家也住了一年多了,姐夫也没冷过脸,撵过人,但他也不能一直在姐姐和姐夫家住着。
当然在姐姐姐夫家里住着的时候,他也没有包吃包住,他每天都会去外头做一些搬搬抬抬下力的临时活,挣到钱了也会给姐姐生活费。
余惠带着尚明元熟悉了一下环境,又给他介绍了一下店里的人,给了一把店里的钥匙给他,就让他晚上再来上班。
第432章 蓄意纵火
余惠她们还是照常在五点下了班,晚上八点尚明元拿着钥匙来上班儿。
此时,街上差不多已经没人了,只是路灯还亮着。
正用钥匙开门呢,一束水电光照到了他脸上。
“什么人?干什么呢?”吴恙大声呵斥道。
尚明元抬手挡了挡光,另一只手晃了晃钥匙,“我是服装店请的夜间保安。”
闻言吴恙把电筒往下挪了挪,尚明元才看清对方是公安。
他下意识地行了个军礼。
“你是当过兵的吧,叫什么名字?”吴恙下了自行车,回了个军礼。
“我叫尚明元,退伍快两年了。”
“我就吴恙,这一片的片儿警。”吴恙跟尚明元握了下手。
“你好。”
“你好,余惠同志能请个夜间保安也挺好的,她们这服装店生意好,容易招人眼红。青天白日的没人敢下手,但晚上就不好说了。”
平时他值晚班会加强对这块的巡逻,不该他值晚班的时候,也会拜托同事关注一点。
“是啊,嫂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请了我。”
“行,你忙着吧,我继续去巡逻了。”说完,吴恙就跨上自行车,冲尚明元抬了抬下巴走了。
尚明元目送自行车走远,才打开店门走了进去。
他打开灯,把店里前前后后都巡视检查了一番,都没有异常,才关了灯,在铺子里坐着。
墙上的时针指向十二点时,尚明元站起来,在铺子里走走活动了一下。
正走着耳朵敏锐的他,突然听见后门位置有些动静。
他放轻脚步走到后院儿的天井里,突然就看见一个燃烧着的火把越过围墙扔了进来。
尚明元眉头一拧,一个飞扑接住了火把,正要开后门出去抓人,接着又一个火把扔了进来。
尚明元没接到,火把砸到了小房子的窗户,落在了窗台上。
窗户和窗台都是木制的很容易着火,尚明元连忙把火把拿起,在地上弄熄。
手里拿着一只火把,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蒙着脸的齐为国扔了两个火把,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拔腿就跑。
“站住。”尚明元直接拿着手上的火把,往他脚上一扔。
“哎哟!”齐为国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沾满煤油的火把,瞬间也将他的裤子点燃。
“啊!啊!”灼烧的痛感,让他害怕地在地上打滚,用手去拍裤腿上的火。
尚明元两三步冲上前,将齐为国的手反剪在身后,三四脚踩熄了他腿上的火。
齐为国挣扎着想跑,被尚明元抓着头发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这班上得还挺及时的嘛,刚上班第一天,就抓着个纵火的。”
“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路过的。”齐卫国连忙否认。
他气不过自己那么赚钱的服装店被封了,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办释怀。
今天便等到半夜三更,来知夏服装店的后院儿丢了两根火把,想把这服装店给烧了。
自己赔了那么多钱进去,也不能让知夏服装店这些娘们儿好过。
没想到这服装店里竟然连半夜都有人上班,还给他抓住了。
尚明元:“是路过还是蓄意纵火,等到了公安局自有定论。”
尚明元用自己和齐卫国身上的皮带,将人给捆了,关上后院儿的门,直接将人送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值班的还是吴恙和一个老警察,见尚明元抓了个纵火的人来,一看还是被查封的春夏服装店男老板,直接给人打了一顿关起来。
蓄意纵火,虽然是没有酿成大祸,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但也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情节相当严重,最低三年起步。
第二天上午白春花三姐妹到店里的时候,见尚明元还在,就说:“不是说好你六点就自己下班的吗?你怎么还没回家?”
尚明元:“昨天晚上店里出了些事,我等你们和嫂子来跟你们说一下再走。”
“店里出什么事了?”一听昨天晚上店里出事了,白春花姐妹三人都紧张了起来。
尚明元:“有人往后院丢火把,想要放火,被我发现抓住送公安局去了,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