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才多久呀,他老丈人生病,去借钱,他媳妇儿不给,他连句话都没有了。
“小余不借钱给我们也没啥,不过,小余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可还虐待孩子,这事儿你可得管管。”
“要不是哪天我去看见,北北腿上好多淤青,北北不知道还要遭她多少虐待呢。”
顾淮深吸一口气,“小惠不是那样的人,这里头有误会。孩子小,本来就容易磕碰,应该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哪里是磕……”
秦淑兰刚张嘴就被顾淮打断了,“这些日子我不在家,四个孩子都被她养得很好,比之前都胖了一些,尤其是北北,白白胖胖的,可粘她妈妈了。”
秦淑兰见他还向着余惠说话,便有些急了,“那都是她虐待孩子的事儿,被我爆了出来,怕你回来了找她算账,她才好好养孩子的。”
“表面瞧着好,背着你不知道咋磋磨几个孩子呢,小孩子嘛,顺便哄哄就跟人亲了。”
“就是。”魏靓芬跟着帮腔,“这当后妈的有几个好的,到底不是亲生的,哪里能真心对孩子好?”
顾淮看了一眼,独自缩在墙角玩儿的林成凤,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淤青,瘦得皮包骨。
这也是她的女儿,她这个亲妈,也没见对孩子好呀?
林思雨也是亲妈,可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管过几个孩子,没为她们煮一餐饭,洗一件衣裳,甚至还在离婚的时候,说出了厌恶孩子的话。
林墉也点着头说:“你妈说得没错。”
他心里还是想女婿跟女儿能复婚的,当初也没想到,顾淮那么快就被赵长英那个老太婆,逼着娶了个乡下丫头。
不过,这结了也还是可以离的嘛。
“小余对孩子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杆秤,邻里也都看在眼里,小余绝对没有虐待过孩子。”
秦淑兰:“顾东和顾南可亲口说的……”
“他们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自己有后妈,所以才故意在人前那么说的。”顾淮再次打断岳母的话,“而且,现在他们也跟小惠相处得很好了。”
他能看得出来,顾东和顾南对小惠也没那么排斥了。
秦淑兰:“……”
完了完了,这个女婿是完全被那乡下女人,笼络住了,完全站在她那一头了。
魏靓芬很惊讶,那乡下丫头,到底有啥魔力,竟然让姐夫不信他那么敬重的丈母娘的话,一直向着那乡下丫头?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秦淑兰佯装生气地摆手,“搞得好像我这个前丈母娘,故意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一样。”
“左右孩子也是你自己的,你不心疼,我们这些外人也没法子。”
要是以前秦淑兰这么生气,顾淮这个做女婿的就要低头认错,哄她这个丈母娘了。
可是这次顾淮却没有。
秦淑兰一阵心寒,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他这是有了新媳妇儿就忘了前丈母娘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顾淮也没为自己辩解,直接起身。
“营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淑兰板着脸不说话。
林墉站起来留人,“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了。”
“姐夫。”魏靓芬放下怀里的宝贝儿子站了起来。
可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
“那个什么,爸爸住院花了不少钱,外头欠那二十块,人家也催得急,你看看你手上宽裕不。”
顾淮哑然失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从他手里掏钱呢。
他的笑,让魏靓芬心里一咯噔。
不是,他现在笑是啥意思?
“我手上没钱,都在我媳妇儿那儿。”说完,顾淮就抬脚离开了。
林墉听见这话,也没去送顾淮了。
秦淑兰觉得顾淮走远了,气得骂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他跟他娶那媳妇儿感情好了,就会跟咱们家疏远了,你们瞧瞧,这才多久,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帮他带了那么多年孩子,任劳任怨,尽心尽力,我的话他现在听都不听了,白眼狼。”
没要到钱,魏靓芬心里也不痛快,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女儿要跟人家离婚呢?你女儿都跟人家离了,你还能不准人再婚啊?”
“再说了,当初你带孩子,人家也不是没给钱呀,三十块钱呢,比我们厂里的老技术工工资都高。你那些年可没少攒钱吧?”
她婆婆手里肯定还攒着不少钱呢,至少都有两千块。
她结婚的时候就要了八十块钱的彩礼,林思雨这个姑姐出了五十,三转一响都是以前林思雨的彩礼,就缝纫机是现买的,公婆也没花多少钱。
“……”秦淑兰被儿媳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她到底哪头的?
“顾营长这么快就走了呀?”刚走出院子,就遇到先前跟顾淮打过招呼的大娘。
“嗯。”顾淮脸色不好地点点头,径直从大妈身侧走过。
“嘿,这林家咋也不留个饭?”
顾淮坐在回军属院儿的公交车上,脑子里不断的在重复,林家人说那些话的样子。
他是真心拿他们当自己的亲人,长辈的,可是他们呢,却只想拿他当冤大头。
不对,还拿他当傻子忽悠呢。
只想从他的身上获得好处,他以前的真心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林思雨,还有林家人,将他顾淮变成了一个笑话。
以后这林家,他还是少走动了,索性现在孩子们也不想去,就这么渐渐远了吧。
他们对自己都能说那些挑拨的话,保不齐当着孩子的面也会说。
他不能让林家人,教坏自己的孩子。
第82章 不如,我们还是离了
顾淮到家时,余惠她们正在吃午饭。
“以为你中午不回来吃饭,没煮你的。”余惠把嘴里的饭菜咽下,看着顾淮道。
他也没说中午要回来吃饭,再说了谁去丈母娘家还不留饭啊。
“没事。”顾淮把身上的挎包取下,“我自己煮碗挂面吃就成。”
余惠:“家里没有挂面。”
顾淮:“……”
“我平时吃面都是现擀的,所以家里也没买挂面。”挂面没手擀面劲道,也没手擀面香,她不爱吃。
“那我去食堂买几个馒头回来。”顾淮说完,又背着包出去了。
“外婆怎么没留爸爸吃饭呢?”顾西西有些纳闷地噘着嘴问。
顾东和顾南对视一眼,又低着头默默扒饭。
爸爸不会也遇到和他们一样的事了吧?明明家里有肉,却不想做给爸爸吃,爸爸知道了,就生气回来了。
因为顾淮还没吃,余惠和三个孩子,夹菜的频率,多变少了一一些,有意给他留菜。
顾淮回来得倒是快,但余惠她们已经吃完了,给他剩了一些菜。
他就着剩菜吃了四个瓷实的大馒头。
他吃完,余惠就要收碗,顾淮拦住她。
“让他收。”顾淮指着和弟弟玩的顾东。
后者噘着嘴走到桌边收碗去洗,灶台太高,锅顾东洗不了,就是顾淮洗的。
见顾淮洗完碗进屋了,余惠就把已经收尾的海魂衫拿了出来。
“衣服已经做好了。”
“谢谢。”顾淮接过,转身就进了书房去试了。
“还挺合身。好看吗?”穿上海魂衫的顾淮扯了扯衣摆,看着余惠和孩子们问。
余惠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顾淮这身材可以说是衣架子,穿啥样的衣服都好看。
穿上这海军蓝的海魂衫,还年轻了不少。
“好看。”顾西西用力点头,“爸爸和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出去,别人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
顾淮笑了笑,又看向了余惠。
干啥,这是在等她的回答吗?
“挺好看的。”
顾淮又笑了,“我去换下来明天再穿。”
“要洗一洗才能穿,妈妈说了,新衣服都要洗一洗才能穿。”顾南提醒。
“行,洗洗再穿。”没想到小惠还挺讲究,他脱下来就去洗了,现在天气热了,晚上就能干。
顾淮穿回背心,就去洗衣台把自己的新衣服洗了晾上。
顾东和顾南还有顾西回房间午睡了,余惠把睡着的北北,抱到卧室的床上,坐在凉椅上等着顾淮。
她觉得,顾淮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怎么不去午睡?”顾淮进屋就见余惠一个人坐在凉椅上。
余惠怔了一下,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什么话?”顾淮皱了下眉。
余惠:“……”
“你去孩子们外婆家,她难道没跟你告我的状?”要是没告,那可不符合秦淑兰的风格。
“告了,但我已经说过了,你虐待孩子的事肯定是误会,是孩子外婆误会了你。”
“至于借钱的事儿……”顾淮捏了一下眉心,“你也没有做错,是孩子外婆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