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扯了几句闲话,钱兰就说起了正事儿。
“李老师你家这个月可有富余的奶粉券?”
李老师奇怪地看着她,“你要奶粉券做什么?是家里那个亲戚又生孩子了?”
这奶粉属于特供品,一般人还真不好弄,所以钱兰问她,她当下想到的便是,她老家有啥亲戚生孩子,没奶要买奶粉喂孩子。
“不是。”钱兰摆手,“我是帮小余问的。”
“小余?”李老师听她说小余,还没想起这小余是谁来。
“就是顾营长新娶的媳妇儿。”
李老师一听就皱起眉,显然今天上午发生在大院儿的事儿,她也已经听说了。
“顾营长家每个月领的奶粉券应该是够孩子用的吧?难不成她不但虐待孩子,还把孩子的奶粉也吃了?”
身为一个刚生了女儿的母亲,她最讨厌的就是像余惠这种,虐待别人孩子的继母了。
带入自己的孩子,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李老师,你对小余有些误会,小余她不是那样人。”
“奶粉本来是够孩子吃的,但小余前几天买回家的两袋
奶粉,今天上午被孩子他们外婆拿走了!”
孩子外婆拿走的?李老师狐疑地看着钱兰。
“真是孩子外婆拿走的。”钱兰斩钉截铁,“把小余上午买的肉,前些天买的鸡蛋都拿走了,为了给孩子吃上肉,吃上蛋,还是到我家来借了一斤肉和几个蛋回去呢。”
“你咋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李老师对这个小余后妈说的话存疑,“顾营长那女儿腿上的掐痕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小余今天早上和我一起去买的肉,这还能有假?”钱兰又道,“上午孩子外婆来的时候,那布袋子里扁扁的,走的时候可是装得鼓鼓囊囊的,这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她其实没有看见,但为了让李老师相信她的话,不要误会小余这个老实姑娘,能借奶粉券给她,便撒了一个小谎。
“小余来找我打听谁家有奶粉券的时候,这人都哭了。我住在顾营长隔壁,小余这姑娘对几个孩子怎么样,我是看得最清楚的。说句老实话,比小林那个亲妈可强多了,她绝对不是会虐待孩子的人。”
“也不是像东东和南南说的那样,不给他们肉吃,只是她刚从乡下来,节约惯了,定了十天吃一回肉。这孩子馋得很,以前又吃惯了肉的,久了不吃,心里自然是有怨言的,就说成小余不给他们肉吃了。”
听了钱兰的话,李老师心里也对这个余惠有了一些改观。
“那孩子身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孩子身上的掐痕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钱兰也不明说,只说人小余是赌咒发誓的说过,自己没动过孩子一下的。
李老师心思一转,也就想到这外孙女儿的奶粉都拿走的秦淑兰身上。
她要真是个心疼孩子的,又怎么会拿孩子的奶粉,和要给孩子吃的鸡蛋和肉呢?
李老师让钱兰帮她抱了一下孩子,去屋里拿了两张奶粉券出来。
“我家还真有多的,这两张你给小余先用着吧,总不能饿着孩子。”
钱兰伸手接过,“那多少钱,我让小余给你把钱送过来。”
“不用钱,让她拿着用就是,我们家老王是政委,顾营长不在家,我们照应一下他的孩子也是应该的。”
“不愧是李老师,觉悟就是高。”钱兰冲李老师竖起大拇指。
已经帮余惠拿到了奶粉券,但钱兰却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继续转路,转路的时候,遇到熟人就打个招呼,人家问她去哪儿。
她就说去问谁谁谁家,有没有多的奶粉券儿。
人问她为啥要奶粉券,她便将秦淑兰将孩子的奶粉和家里的肉和蛋都拿走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一通路转下来,钱兰不下给二十个人说过这话。
第8章 小小幼崽,拿下
大家听后,都对这个秦外婆的印象大打折扣,她上午闹那么一场,大家都觉得她是心疼孩子的。
可转头,等她们都走了,余惠也被送医院去了,她就把家里奶粉,猪肉还有鸡蛋洗劫一空。
她这到底是想外孙了,来看外孙了?还是来扫荡的?
她女儿考上大学就把顾营长踹了,她还跑到已经再婚的女婿家,拿这拿那,也真是要脸。
钱兰回家时嘴巴都说干了,也把奶粉券给余惠送了过去。
余惠刚洗完澡,穿着原主白色的无袖蓝碎花褂子。
钱兰把奶粉券给了她,说了是谁家给的,不用钱,就赶紧回家喝水了。
余惠看着手里的奶粉券,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她,也知道这奶粉券的分量,人家心好照顾下头军人的孩子,免费把券给了她。
她确是不能不知感恩的,还是得想办法回些谢礼给人家的。
这时,三个脏猴子回来了。
“我烧了水,你们三个今天都洗个澡。”余惠受不了脏兮兮的孩子,趁着北北睡着,烧水自己洗了个澡,又给三哥孩子烧了一锅。
顾东和顾南乐终于跟后妈唱反调,都说不洗。
顾西站在两个哥哥身后不说话,也不太想洗澡。
“不洗呀,那明天早上我就不给你们做葱油饼吃了。”在孤儿院照顾过那么多的弟弟妹妹,她可太知道怎么拿捏人类幼崽了。
“葱油饼好吃吗?”顾西张口便问,对于吃的,他最是积极了。
“当然好吃,外表被油煎的两面金黄,一口咬下去,外酥里软满口葱香,不要太好吃。”余惠一边说还做出吃葱油饼时的享受感觉,听得三个孩子直咽口水。
“大哥,二哥,我想吃葱油饼……”顾西看着两个哥哥小声说。
顾东和顾南也想吃,但不想表现出,自己是为了葱油饼向后妈妥协的,都瞪着弟弟说:“我可都是为了你。”
余惠帮三个孩子打了水,浴室里的大木盆,够他们三个人坐着洗了。
“要不要我帮你们洗?”出浴室前余惠看着三个孩子问。
“不用你,我们自己会洗,你赶紧出去吧。”顾东红着脸撵人,他才不要后妈帮忙洗。
余惠也不恼,只是说:“帮着点儿弟弟。”
说完就出去了,回到卧室就见北北醒了,空气中弥漫着臭臭的味道,她就知道孩子拉了。
拉臭臭了这娃也不哭,看到后妈进来了,还露出几颗小米呀嘎嘎乐。
余惠十分熟练的给北北换了尿布,洗了屁股。
听见孩子喊“奶奶”又把先前剩的粥热了,喂她吃了一些。
正陪她玩儿着,三个孩子洗完澡出来了。
顾东看到妹妹,才想起回来之后没有检查,妹妹有没有被后妈虐待。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掀起裤腿和衣服看。
北北以为哥哥是跟他玩儿呢,嘎嘎乐。
“怎么样?我可有趁你们不在虐待你们妹妹?”余惠脸上挂着淡淡的嘲讽。
顾东冷哼一声,“你没有最好。”
“妈妈,明天早上可以做葱油饼了吗?”顾西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到后妈面前问。
余惠看到他头上的水就皱起了眉,拿了毛巾,坐在椅子上,把顾西拉到自己面前,用双腿夹住他,免得他乱动。
“洗完澡头发要擦干,不然要感冒的。”
顾西笑嘻嘻地看着跟自己擦头的后妈,觉得后妈身上有一股香香的还很温暖的味道,让他想要靠在后妈怀里。
给顾西擦完,余惠就把他推开了,伸手指着顾东,“你过来。”
顾东头一扭,“我才不要你擦。”
“怎么,想让自己感冒生病,然后又对外人说,我这个后妈虐待你吗?”
顾东:“……”
后妈本来就虐待北北了,咋听她这么说,他这心里却有些心虚和尴尬呢?
余惠手一伸,直接把人拉了过来,直接把人按着给擦干了头发。
头发擦干后,顾东还有些不服气,气呼呼地瞪后妈。
顾南虽然不想让后妈给自己擦头,但也不想感冒,所以还是乖乖让后妈帮着擦了头发。
时间不早了,余惠就让三个孩子回东厢睡觉了。
北北刚醒,倒没那么快继续睡觉,她陪着孩子玩儿了一会儿,又哄了一下,才搂着孩子进入了梦乡。
余惠是被号角声叫醒的,睁开眼看着身边吮吸着大拇指,贴着自己睡得黑甜的孩子,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灵魂穿越了,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继母。
看看外头的天还没完全大亮,她闭上眼决定再睡一会儿,可在下一瞬就猛地把眼睛睁开了。
她今天还想去买肉买蛋呢,这个年代想要买肉,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她打着哈欠下了床,查看了一下北北尿了没?
很好,孩子没尿。
余惠先穿好衣服去洗漱,洗漱完把钱和票揣兜里,拿上网兜抱着孩子去了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