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惠:“害虫?”
“对呀,我们乡下田里不就有这个,会夹秧苗,下殃前还打药把它们药死呢。”
“惠惠姐你忘了吗?”顾秋雁有些奇怪地看着余惠,她不该不知道的啊。
余惠:“……”
“当然没忘,鳌虫嘛。”
“我们村那几个东北知青说这叫小龙虾,不是虫,可以吃的,是外来的入侵物种,他们家乡还有公社养殖呢。”
再次把锅甩给东北知青,反正这个时候,那些东北知青都返城了,也没人去找她们验证。
“我小的时候,也经常抓这个小龙虾来烤着吃,跟大河虾一样好吃。”
闻言,顾秋雁和顾秋叶都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她们小惠姐小时候太可怜了,饿了只有烤虫子吃。
余惠顶着她们心疼的目光收了杆儿,把钓到的三只龙虾弄下来丢小铁桶里。
“都够吃了,咱们回去了吧。”差不多快四点了,回去把虾处理一下,晚上就可以炒着吃。
“好。”
文招娣提着醋从外头回来,从两个带着孩子坐在路边长椅上聊天的老太太面前走过,没走两步,就又倒了回来。
“是赵婶子吧?”堆起笑脸问。
赵长英点点头,“你是……”
“我是文招娣呀,之前见过的。”文招娣十分熟络地坐到赵长英身边。
文招娣?
那是谁?
赵长英一点印象都没有。
给她起这么个名字,她爹妈可不太讲究。
王苕花看出她不记得文招弟了,就说:“是军区宣传干事吴干事的媳妇儿。”
“哦……”赵长英点点头。
那又是谁?
“赵婶子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文招娣看着她问。
“走,哪里能不走?等打谷子的时候就回去了。”家里可离不了她,尤其是家里的老太太。
“你可不能走哇。”文招娣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可不知道,小余先前趁顾团长不在家的时候虐待几个孩子。现在顾团长要带新的兵团,忙起来了顾不着家,小余肯定是又会……”
“这是个误会,那几个孩子哪里像被虐待过的样子嘛。”王苕花打断文招娣的话。
文招娣:“那是她被北北外婆发现了,被咱们教育了,才改好的。”
“被北北外婆发现的?”赵长英沉住气问文招娣。
“是啊。”
“怎么发现的?”
文招娣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小余还不承认呢,说我们冤枉了她。”
“但经过我们的教育,她到底还是没再虐待几个孩子了,又做衣裳,又买肉的,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对孩子很好的样子。”
文招娣说得唾沫横飞,却没发现,赵长英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第124章 眼红也个我忍着
秦淑兰死老绿茶,竟然敢欺负她家小惠!
还把她家小惠欺负得晕过去了。
顾东和顾南也是,竟然也说小惠虐待他们,肯定是秦淑兰那个老绿茶教起他们说的。
这些日子,小惠真的是受大委屈了。
“所以呀,赵婶子你可一定不能走。”文招娣拍了拍赵长英的手继续道。
“小余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就这一两个月都做两次新衣服了,一次还做两套。”她表情夸张伸出两根手指。
“每次赶大集,不是买肉买鸭,就是买鸡买鹅,咱们大院儿就属你们家吃肉最勤了。”
“顾团长还把工资都给她管,每个月的工资怕是都被她花的干干净净,没得剩。”
“婶子您不走,就可以帮顾团长管着工资,存住钱,也可以盯着她不虐待孩子,这多好呀。”
那个当婆婆的听到这些,还能放心后儿媳管着自己儿子的工资和孩子的?
要是赵长英这个当婆婆的留下了,余惠管不着顾淮的工资,上头还有个婆婆压着,看她还能不能抖得起来。
王苕花在心里暗骂文招娣嘴碎,见不的别人好,挑拨小余和赵长英的婆媳关系。
看赵长英的脸色不好看,显然是把文招娣的话给听进去了。
“您说是不是?”文招娣笑眯眯地看着赵长英问。
“是个屁。”赵长英没好气地回道,口水喷到了文招娣的脸上。
文招娣下意识地闭眼,感觉似有雨点打在脸上,用手抹了一把脸。
“我家小惠人最好了,绝对不会虐待孩子,肯定是秦淑兰那个老贱人栽赃陷害,冤枉了她。”
“你们还教育小惠,你们凭啥教育我家小惠?”
文招娣懵了。
没想到赵长英如此信任余惠,听到这些事后,不但不生余惠的气,反而一口咬定是秦淑兰栽赃陷害。
“你们那是教育吗?你们那是欺负。”秦淑兰气得撸起袖子。
“不分青红皂白,让她受了冤枉,欺负得她一个小姑娘晕倒进医院,你们真的是好意思。”
“我家顾淮赚的钱,那就是养老婆孩子的。我们顾家向来也是女人管家掌钱,我家小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做几件衣裳就做几件衣裳,想买啥吃就买啥吃。”
“你要是眼红,也给我忍着。”
赵长英作为村长夫人,在村子里也算是有些威望,平时村里的婆媳矛盾,还有妇女之间的矛盾,她没少帮着处理。
所以这文招娣是那样人,说这些话是那样意图,她一看,一听就全明白了。
她说小惠管阿淮工资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嫉妒,可是藏都藏不住。
“谁、谁眼红了?”文招娣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是好心才提醒你的。”
“得了吧。”赵长英冷笑,“你要是好心,那我赵字倒过来写。”
“你就是眼红我家小惠,能管着工资,能想做衣服就做衣服,想买啥就买啥。”
“我自己长了眼睛,我会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家里里里外外被我家小惠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穿戴净,小脸有肉,比先前好了百倍。”
“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你、你……”文招娣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涨红着脸起身。
走了两步,才回过头说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站住,你骂谁是狗呢?”赵长英起身一把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文招娣的胳膊。
“你干啥?你放开我。”文招娣没想到赵长英会拉住自己,想甩开她的手,没能甩开。
“你骂谁是狗呢?”
“你、你想干啥?我、我没骂你。”文招娣见赵长英是个硬茬,顿时便软了几分。
怕大院里的其他人看见,笑话她,只想尽快把赵长英给摆脱了。
“你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就是在骂我是狗吗?”
“你当老娘没文化不知道歇后语呀?”
“道歉,必须道歉!”
文招娣咬着牙僵持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这个赵长英真的是跟余惠一样难缠。
赵长英这才松开她的手,“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婆……”顾秋雁瞧见她婆跟人拉扯着,似跟人发生冲突了,尼龙口袋一丢,就像矫健的猫儿一样,冲过去了。
顾秋叶和顾彬见状,也丢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将道完歉要走的文招娣拦住。
“你们干啥?”被拦住路的文招娣有些崩溃地大喊。
“你干啥?你拉扯我婆干啥?”顾秋雁双手叉腰。
看着三儿孙辈,赵长英满心的欣慰。
文招娣:“……”
“我哪里拉扯你婆了,你是们婆拉扯我。”
顾秋雁:“你要是没对我婆做啥,我婆能拉扯你吗?”
文招娣:“……”
好有道理,她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赵长英:“她不过就是眼红嫉妒,挑拨离间,被我拆穿了,又狗急跳墙骂我而已。我已经让她给我道过歉了,让她走吧。”
余惠提着一桶龙虾快步走过来,正好听见这些话,微微怔了一下。
顾氏三姐弟闻言,冷笑着瞪了文招娣一眼,往旁边撤一步让开了路。
文招娣憋屈地咬着下唇,正要走,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讨厌的余惠,顿时觉得更憋屈了。
“呜哇呜哇……”一阵哭声由远及近。
余惠她们齐刷刷地转身,朝后看去。
只见穿着白色棉布衫,浑身湿透的年轻男人,正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没有反应的男娃在奋力奔跑。
这是谁家孩子掉水里了?
顾秋雁瞳孔一缩,是讨厌鬼。
紧接着男人身后,又出现了两个年轻的妇女,和两个一边哭,一边跑的女孩儿。
年轻妇女看到文招娣就连忙冲她挥着手喊:“招娣,你家红兵掉河里了。”
啊?
文招娣先是一怔,随即尖叫着跑了过去,“红兵啊,红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