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紫衫又如何,京城之中身着紫衫的姑娘数不胜数,即便楚烬心思缜密、狡猾多端,竟也未能识破蔓萝的身份。
他的目光在蔓萝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长得如花似玉,却这般举止大胆,放浪形骸,丝毫不亚于这绮云阁内的姑娘们,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腻歪。
第37章 非一人能应付
茶盏中的雾气飘袅升腾,越发衬得眼前的美人夭桃浓李,不可方物。
赫连羽紧盯着蔓萝,率先打破沉默:
“姑娘生得这般倾国倾城,不知芳名何许?”
蔓萝轻抿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娇柔:
“公子唤我紫儿便好。”
赫连羽接着追问:“紫霞染靥桃花妒,浅笑微含杏蕊娇,真是好名字!不知紫儿姑娘,出自哪家名门?”
蔓萝闻言 ,嫣然一笑:
“今朝有茶应同饮,结识何必问出身?”
见她不肯透露,赫连羽也不好穷追不舍。
接下来的交谈中,赫连羽报了个假名字,东拉西扯,言语间满是轻浮之意,那一双眸子 在蔓萝身上肆意游走,越发觉得此女媚态天成,远胜绮云阁中的花魁娘子。
这位天启的二皇子,向来放浪不羁,风流成性,王府中的美姬早已让他审美疲劳,像蔓萝这般大胆火辣的女子,就如新鲜猎物般,让他愈发着迷 ,脑海里早已幻想着,蔓萝在床上的热烈模样。
蔓萝嘴上与赫连羽谈笑风生 ,桌下一双小脚,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楚烬,似有若无的触碰,像小猫挠痒般,撩拨着楚烬的神经。
楚烬向来对妖艳女子厌恶至极,可赫连羽摆明了对蔓萝有兴致,他也不想让赫连羽当场下不来台。
终于,楚烬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冲着赫连羽一拱手:
“二公子,此处骚气过重,我到隔壁等你!”
说罢,不待赫连羽回应,他便撩帘,大步而出。
楚烬本想下楼直接离去,可转念一想,赫连羽今日出门没带侍卫,仅拉他陪同,若赫连羽遭遇意外,自己难辞其咎。
无奈之下,他只得到隔壁又开了一间雅座,尽量避开那个让他碍眼的女人。
赫连羽见楚烬这般识趣,心中暗喜,这不正是与美人独处的绝佳机会吗?
他迫不及待地靠近蔓萝,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蔓萝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在他的身上胡乱摸索,主动迎合。
赫连羽呼吸愈发急促,在蔓萝耳边小声呢喃:“紫儿,既然你我情投意合,不如咱们到楼上卧房……”
蔓萝媚眼如丝,娇嗔:
“瞧你那猴急样!”言语间,满是默许之意。
赫连羽欣喜若狂,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四楼。
天启二皇子挥金如土,出手阔绰,很快便包下一间奢华的卧房。
房门刚刚关闭,赫连羽便迫不及待地将蔓萝扑倒在床上:“美人,你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是么,你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蔓萝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探出纤手,在赫连羽的眼前轻轻一晃。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赫连羽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两眼一黑 ,竟失去了意识。
蔓萝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赫连羽的脸庞,语带嘲讽:
“模样么,生得倒也俊俏,只可惜满脑子龌龊思想,非我心仪之人。既然你喜欢这风月之事,那我便成全了你,让你尝尝这蚀骨散的厉害。等一会,包你欲仙欲死,J尽人亡,这种死法,倒真的便宜你了!”
敢占她蔓萝便宜的男人,恐怕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
起初,她本想对赫连羽置之不理,可是,当她看到楚烬随他一同前来,便动了心思。
若是天启二皇子命丧于此,楚烬那家伙,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楚烬啊楚烬,你有绮梦销魂丹,我也有蚀骨散,看看谁的段位更高!
随即,她熟练地从赫连羽怀中掏出钱袋,顺手揣进自己的怀里。既然人一会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随后,蔓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门口,高声唤来老鸨:
”里面那位公子兴致正高,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你挑几个姿色上佳的姑娘过来!”
说着,随手抛出一锭金子。
老鸨见钱眼开,不多时,便领着六七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匆匆赶来。
蔓萝将姑娘们领进屋内,冲她们吩咐:
“床上那位公子精力充沛,非一人能应付,你们一起上吧!”
此刻,赫连羽在药效的作用下缓缓苏醒,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血液仿佛要冲破血管,理智也被无尽的欲望吞噬。
蔓萝瞧着帷幔里那个影影绰绰、躁动不安的身影,勾唇一笑:
“那位公子已经等不及了,你们过去好好伺候吧,他生得可是俊得很呢!”
几位姑娘相视一笑,纷纷走向大床。
帷幔乱晃,里面很快便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蔓萝掩唇一笑,趁着人们沉浸其中,她悄悄打开后窗跃到对面屋脊,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8章 奴婢只想要自由
夕颜如今,陷入到一个两难的境地。
萧南晏食髓知味,几乎每晚都会到她的房中,与她颠鸾倒凤。
他们之间,除了榻上纠缠时的火热,其余时间,皆是冷的。
萧南晏甚至同她无话可讲,唯有炽热的吻,无尽的欲,床第间的欢愉,辗转反复。
缠至酣时,夕颜也曾鼓起勇气求他,可不可以放过她,她只想做回从前的自己。
萧南晏冷嗤回绝:是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没有退路。
夕颜无奈,但盼终有一日,他能厌倦了她的身子。
到那时,她便向他求一颗赤忠蛊的解药,从此恢复自由身?
……
今夜,是夕颜身子好转之后,首次值夜站殿。
她身着素色宫婢服,裙摆轻触地面,悄无声息地立在门侧,螓首低垂,试图将自己隐匿于寝殿的阴影之中。
可,空气中那股暧昧的气息,却如蔓生的藤萝,愈发浓烈。
萧南晏原本专注于手中古籍,书页翻动间,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不远处那道旖旎的身影上。
烛火温柔,为她勾勒出玲珑曲线,他的脑海之中,竟不自觉地想到那衣衫尽解下的春光,以及在榻上她婉转承欢的模样。
萧南晏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一股热流瞬间自小腹涌起,四肢百骸像是被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点燃。
“过来!”
终于,萧南晏忍不住放下书卷,冲夕颜下了命令。
夕颜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柔软的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皱。
她抬眼,撞进萧南晏那双染欲的眼眸中,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是双腿却还是无奈地挪到桌案前,垂下头,声音细如蚊蝇:
“王爷,您有何吩咐?”
“肩膀酸痛,给本王揉揉。”萧南晏的声音愈发沙哑。
“是!”
夕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心跳,缓缓绕到萧南晏身后。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动作生涩又拘谨。
萧南晏微闭双眼,脸上依旧清冷无波,可内心的欲望却如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
“蔓萝给你的药,可有按时服用?”
夕颜手下的动作微僵,轻轻嗯了一声。
纵使萧南晏不叮嘱,这药她一定不会落下。
“这样最好!”萧南晏缓缓闭上眸子。
“王爷……”
夕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
夕颜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说道:
“王爷,若是日后您……腻了,可否赏下一颗解蛊丸,放夕颜离开?”
室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夕颜只听得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
忽地,她只觉得眼前一暗,手腕被大力握住,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飘落在萧南晏的腿上,四目刹那间相对:
”你以为这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你服下赤忠蛊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这辈子听命于本王!”
萧南晏墨色眼眸中,翻涌着怒火,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可夕颜并不畏惧:
“王爷,难道夕颜付出的还不够多么?这些年,为了你的命令,双手沾满了血腥。余生,只想没有罪孽感的活着!”
萧南晏冷哼一声,周身尽是森然寒意:
“罪孽已成,今生难消,你就算离开王府,也难以安身立命!唯有本王,才会给你安稳!”
说着,他微眯眼眸 ,缓缓伏下身子:
“难不成,你想要名分?”
“不!奴婢只想要自由!”夕颜想都不想,立即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