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赢粟根本没有心,他从来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别人喜欢上他,然后,杀掉。”
沈含情对于谢小姐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谢小姐见沈含情像是没听见一样,也没了耐心,打算直接动手。
但她刚要动手,就被沈含情掐着脖子怼在了墙上。
此时沈含情的目光更加骇人。
沈含情看着谢小姐道:“如果你再试图做什么,我会让你现在这皮囊都没有。”
然后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谢小姐扶着墙剧烈咳嗽,刚刚的一瞬间,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的腿都有些软。
这个沈含情到底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可怕。
沈含情去找了赢粟。
直接去的赢粟家。
因为333能够定位到他的位置。
沈含情摁了门铃,没反应。
她思索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把门破坏了。
又想着上次就破坏一次了,还是算了。
所以她选择从别的地方进。
不一会儿,沈含情就从阳台翻了进去。
她站在阳台,看了一下情况。
所有窗子都被窗帘遮上了。
沈含情推了一下阳台的玻璃门,关起来的。
她用力推了一下,就把玻璃门推开了。
因为窗帘遮去了所有阳光的缘故,整个屋子都黑沉沉的。
沈含情伸手要拉开窗帘。
赢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不要拉开。”
沈含情收回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依稀看出赢粟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沈含情蹲下身子,“没有涅槃珠。”
赢粟没有说话。
他微微垂头,将脸埋在手弯。
没有涅槃珠,他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沈含情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个赢粟耗着。
许久之后,赢粟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走吧。”
沈含情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确定要让我走。”
赢粟觉得可笑,以前他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送上门来的人。
他会去看她们知道真相后的反应,然后杀了她们。
但沈含情,他做不到。
更做不到的是,让沈含情看到他真正的脸。
赢粟的声音低了一些,“走吧。”
沈含情抬手,赢粟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腕,“在说这话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松手。”
赢粟沉默不语,抓着沈含情手腕的手,确实又紧了几分。
他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
他没有办法面对沈含情,但却又不想让沈含情离开。
沈含情再次开口道:“所以你在怕什么,我以为,你没有任何害怕的东西。”
是啊,赢粟也这么以为。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害怕了。
可他错了。
再遇上沈含情之前,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怕。
遇上沈含情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含情继续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赢粟还在沉默,握着沈含情手腕的手,松了又紧。
他倒是忘了,沈含情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就像是每次他要杀人的时候,她都会来的那么及时一样。
赢粟终于开了口,“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对吗?”
也是,一开始她用来吓小护士的幻术,用的就是他真正的脸吧。
沈含情回道:“是啊。”
赢粟抬头,但因为光线原因,其实也不能够让人看清他的面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嘲讽,“所以,在你眼里,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沈含情平静的道:“我没有这么说。”
赢粟似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了,“我很丑,是吗?”
沈含情想要起身,却被赢粟死死拽住。
她开口道:“松手。”
赢粟没说话,到将沈含情的手腕握的更紧了。
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沈含情的骨头一样。
沈含情半弯着腰,对333道:“把灯打开。”
333小声嘀咕,让他做这种事可真是大材小用,但完全不敢和沈含情吐槽就是了。
打开灯的瞬间,沈含情和赢粟面对面了。
赢粟的脸,暴露在了沈含情的视野里。
他真正的脸。
赢粟没想到灯会被打开,他瞳孔微缩。
一瞬间,仿佛以前那些嘈杂的声音,全都挤进了他的脑海。
他毁容之后,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他。
有的是无休止的谩骂和厌恶。
这所有的一切,将赢粟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其中。
赢粟抓沈含情的手腕抓的更紧了,表情也变的有些扭曲。
沈含情就这么任由赢粟抓着她的手腕。
她开口叫道:“赢粟。”
听到沈含情的声音,赢粟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眼神也清明了一些。
赢粟看着沈含情,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厌恶和恐惧,但是没有。
似乎在她看来,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赢粟想,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
沈含情再次开口,“清醒点了吗?”
赢粟终于松开了沈含情的手腕,问她,“是不是很丑陋?”
沈含情的手腕已经被抓的有些青紫了,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对,很丑陋。”
听到沈含情这么说,赢粟露出怪异的笑容来,果然如此。
接着又听得沈含情道:“但美和丑在我眼里,没什么两样。”
第591章 画皮:333的疑惑
赢粟内心划过异样,但嘴上说的却是,“这样的话,我听过太多次了,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样的话谁不会说呢,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多少?
每个人都说,美和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
然后呢,在真的看到他的脸时,这样的话就成了笑话。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所有人!爱的不过都是一身皮囊而已。
如果没有一身好看的皮囊,谁又会多看你一眼。
赢粟脸上的怪异笑容衬的那张脸越发骇人。
但沈含情没有任何厌恶的意思,她平静的道:“那你杀光所有这样的人吗?”
“就算全都杀光,你又能改变什么吗?”
可以说,沈含情这话是残酷的。
沈含情继续道:“你执着的想要得到涅槃珠,想要恢复容貌,说明你不仅没有改变别人,反而被别人改变。”
赢粟脸上扭曲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渐渐变的有些空洞。
沈含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点点将他最真实的样子剖开了来。
但沈含情没有停止,“你认为你这张脸,被很多人厌恶,恐惧,甚至谩骂。”
“你恢复容貌得来的喜欢,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种喜欢,你不是一直在拥有?”
赢粟用着他画出来的那些脸得来的喜欢,和他恢复容貌得来的喜欢,没有什么差别。
这些话,让赢粟再也无法逃避这种残酷的现实。
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死寂。
沈含情蹲下身子看着他,“也许你会觉得,我没有经历过,不懂你的苦,但迎合别人得来的东西,永远都是廉价的。”
这是沈含情早就认清的东西。
会被人厌恶,恐惧,和谩骂的东西,并不只是皮囊。
所以她早就不在乎,别人对她厌恶还是喜欢。
因为她就是她,她不会为了谁去改变。
赢粟微微偏头,眸中没有什么光彩,“只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含情笑了一下,“除非我做你女朋友是吧?”
用过多少次的小手段他也不嫌腻味。
她起身道:“那你继续待着吧,我就是看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收尸。”
赢粟不承认他是想这么说。
不过,他不想放沈含情离开。
所以屋子,在沈含情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用法术给封住了。
沈含情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赢粟,“你不饿我饿,打开。”
赢粟目光恢复了些神采,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沈含情,“以你的本事,这并不能困住你。”
沈含情转过身子,笑了,“所以就用你自己来威胁我?”
是的,沈含情想要破开这法术,除非杀掉赢粟。
赢粟在赌,赌自己对于沈含情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没错,他是很偏执,但是沈含情选择来找他的。
沈含情反手摁在门上,看着赢粟道:“你知道吗,我不喜欢被别人威胁。”
此时的沈含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真的能够威胁到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