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了容,就不容易被认出来了。
然后君无月带东方瑾去见了所谓的易容大师。
当然是沈含情假扮。
东方瑾感慨君无月身边能人异士不少,并邀请沈含情假扮的易容大师入伙。
沈含情可没有君无月那耐心,还得扮演两个人,于是拒绝了。
不得不说,东方瑾也是个狠人。
沈含情拒绝了他的那天晚上,他便派个人去杀人。
东方瑾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理所当然的,东方瑾扑了个空。
毕竟此时的沈含情在扮演的,是君无月的娘子。
这让东方瑾懊恼不已。
不过东方瑾还是启程前往京城了。
沈含情和君无月比东方瑾先一步回到了京城。
接下来,就是看另一场好戏了。
红裳看到沈含情和君无月一起回来,都惊呆了。
但又不敢多问什么。
君无月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详细汇报宫里的情况。
因着之前在那个村子的相处,君无月也不避着沈含情。
君无月一身白衣,看起来无欲无求,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宫内发生的事儿。
他笑了笑,声音好听的念道:“削减赋税,拨款赈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离开之前,东方拓可还在做着相反的事情。”
“而且当时还刚刚下了圣旨,打算大兴土木,兴建亭台楼阁。”
说着,他看向沈含情,意有所指,“为何如今却转变了?”
沈含情瞥了君无月一眼,淡淡的道:“谁知道呢,可能,皇上突然良心发现,想做明君了。”
君无月微微摇头,他岂能不知,沈含情都做了什么。
不过,那兰若和东方瑾,东方拓三人之间,注定是要有无数纠葛的。
所以这次东方瑾去京城见兰若,恐怕会带来变数。
君无月翻到一条记录,顿住了,“东方拓有一道圣旨未曾宣读?”
是什么圣旨,君无月暂时无从得知。
但沈含情是知道的。
她看着君无月,意味不明的道:“君大人很想知道是什么圣旨?”
君无月对上沈含情的目光,微笑着问道:“皇后娘娘知道?”
沈含情点头,“那是自然。”
君无月看着沈含情,在猜测,究竟会是一道什么圣旨。
他斟酌着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何才愿意说呢?”
沈含情微微挑眉,“君大人怎么会认为,我这么不好说话?”
君无月沉默不语。
他实在是不愿意承认,与沈含情相处,处处是坑,他不得不小心。
沈含情表情有些慵懒,“好吧,确实有点条件。”
君无月其实,不一定需要从沈含情口中知道。
但他还是选择,从沈含情口中知道。
于是君无月询问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条件?”
沈含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显得有些平淡,“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入宫门深似海,更何况,这就是个囚笼。”
“本宫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子。”
说着,沈含情看向君无月,“不如,国师带本宫走?”
君无月微怔,有一瞬间,信了沈含情的话。
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但君无月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若沈含情想离开这地方,谁又拦得住呢?
他始终不相信,眼前的沈含情便是以前那个沈含情。
君无月虽是看到了她身上的胎记,但胎记也能作假,不是吗?
所以沈含情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寻他开心罢了。
有些心里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君无月压下心头的感觉,微笑着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毕竟没人能留得住皇后娘娘,不是吗?”
沈含情不愿意的时候,总是没有人能够看透她脸上的表情的。
就像现在,君无月无从确定,沈含情说的这些话,有没有那么一句是真的。
他又听得沈含情道:“能不能走是一回事。和谁走又是一回事,不是吗?”
君无月握紧了袖中的拳头,脸上却是风轻云淡的笑,“皇后娘娘说的也是。”
但对于他要不要带沈含情走,君无月并没有作答。
两人没有再说话。
沈含情靠在椅子上,对333道:“你说他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呢?”
333小声的道:“因为我也不信。”
他就没见过宿主真说什么情话,说了多半也是逗反派的。
嗐,反派真是怪可怜的。
兰若已经数次来找沈含情了,但因为她不在,被红裳以各种理由给挡回去了。
如今沈含情回来了,自然也就能见。
兰若见到沈含情,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你终于见我了。”
沈含情拨弄着白玉棋盘上的棋子,问兰若,“下棋吗?”
兰若拒绝了,“不,我不会下棋。”
沈含情无所谓的道:“我教你。”
兰若啊了一声,实在是不明白沈含情怎么突然要教她下棋。
她看了看沈含情,还是答应了。
但沈含情教兰若的,是五子棋。
兰若有些目瞪口呆,这个什么五子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简单是真的简单。
她很快就学会了。
沈含情一边喝兰若下五子棋,一边开口道:“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兰若连忙落棋,然后回道:“我……还是不敢赌。”
沈含情点头,“所以你如今,还在对东方拓用媚术?”
兰若有些不自然的点头。
沈含情催促她下棋,然后又问:“所以?”
兰若有些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第806章 国师:来下五子棋
她已经很久没有给东方瑾递消息了。
可是她又没有勇气和东方拓摊牌。
但怎么说呢,虽然东方拓如今对她言听计从是因为她用了媚术。
可东方拓,也确确实实,从来也没有对不起过她。
她意识到,她对东方拓有些内疚。
在她入宫之前,东方拓并非什么让人不满意的昏君。
他的一切骂名,都是因为自己才有的。
东方瑾送她来之前,告诉她的是,她做的并没有错,只是顺应天命。
所以她让东方拓昏庸无道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内疚的。
可现在想来,这哪里是顺应天命。
如果真的是顺应天命,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才是。
沈含情开口道:“你输了。”
兰若回神,下意识的道:“对不起。”
沈含情将棋子一颗颗拾了回来,问道:“还下吗?”
兰若点了一下头,“下吧。”
然后她问:“那圣旨,你准备什么时候宣读出来?”
沈含情无所谓的道:“你愿意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兰若微愣,她哪能知道什么时候。
沈含情又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想做皇后,便什么时候宣读。”
皇后……
兰若看着沈含情,她听过太多为了皇后之位勾心斗角,葬送生命的事情了。
但沈含情似乎,从来没有将皇后之位看在眼里。
那自己呢?兰若不知道。
兰若再一次输了,她发现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五子棋,她也赢不了沈含情的。
她觉得自己怪矛盾的,其实来找沈含情,也不是想从她这里知道什么。
而是除了沈含情,她便没有倾诉的对象了。
兰若在沈含情这里呆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君无月后脚就走了进来,“废后圣旨?”
沈含情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棋?”
君无月看了沈含情许久,才坐到她对面,“是废后圣旨,对吗?”
沈含情重新清了棋盘,“君大人不是知道了。”
君无月并不确定的,他只是猜的。
因为沈含情对兰若说的是,她什么时候想做皇后,什么时候宣读那道圣旨。
而兰若想要做皇后,就先得将现在的皇后废除。
君无月竟然有些怀疑,之前沈含情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了。
沈含情和君无月下的,可就不是五子棋了。
这一盘棋,可谓是旗鼓相当。
棋盘之上,杀气十足。
最后这盘棋,并没有分出胜负。
君无月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忽然道:“你赢了。”
沈含情看了君无月一眼,再次落下棋子。
棋盘上,君无月瞬间占了上风。
君无月猛然看向沈含情。
沈含情开口道:“胜负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君无月定定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并没有再落下一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