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江若白身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来,“ 是江老板啊,不知道你有没有钱,借我点,放心,我很快就还你的。”
江若白本来扮演的就是老好人,当即就要掏钱。
他才拿出钱包,沈含情就拿过来往兜里一抄,“ 还想要钱?什么时候跟我妈把婚离了。”
有人开始起哄,“ 老沈,你这女儿怎么回事?这么没规矩?”
“ 就是,你也不好好教育一下,实在不行就打,打一顿就老实了。”
不少人都这么撺掇沈父,沈父就有些膨胀了。
他起身色厉内荏的走向沈含情,“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爹!我和你妈离不离婚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含情本身就在江若白那边不痛快,这有送上门来的沙包,可就不会太客气了。
她一拳的就把沈父揍的后退了几步,将别人麻将桌上的麻将给掀翻了。
然后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鼻青脸肿的沈父灰溜溜的跟在沈含情后面出了麻将馆。
他试图挣扎,“ 我要和你妈谈谈。”
他不想离婚,因为沈母性格又懦弱,被打了也不反抗,还是沈父的提款机。
这要是离婚了,他觉得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沈含情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打评估沈默东西,“ 如果你想缺胳膊少腿的话,可以。”
沈父想骂人,又怂,只能嘀嘀咕咕,“ 你还是不是个女孩子,别人家的女孩子都听话懂事,你呢,连你爹都打。”
“ 就说生个儿子好,女的都是赔钱货,来讨债来的。”
沈含情一个眼神,他彻底闭嘴了,但眼珠却是转动的飞快。
回到家的时候,沈父冲上去就给沈母跪下了,声泪俱下。
沈含情目瞪口呆的看了江若白一眼,觉得还是江若白的表演自然。
这禽兽爹也太浮夸了。
江若白回以温柔的一笑。
沈母被哭的有些心软了,看向沈含情和江若白两人,又坚定了一下想法,不去看沈父,“ 我们去离婚吧。”
沈父也没想到,以前那么心软的沈母居然这么铁石心肠。
于是他打算能拖多久拖多久,“ 那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行吗?就最后一顿饭,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沈母觉得这个要求没什么,于是答应了。
沈含情哪里看不出沈父的算计,想要开口,却被江若白堵了回去,“ 不过一顿饭而已,含情还怕他耍赖吗?”
沈含情想了想,好像就算是沈父耍赖,她也能收拾他来着。
但和沈父吃饭什么的,太膈应人了。
江若白温柔的道:“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沈含情觉得更膈应了,但终究也是没说什么。
沈父被沈含情赶走了,不给他留下过夜。
这房子是沈母的,真该庆幸当时沈父没那头脑把房子算计了去。
沈母因为江若白过来了,所以有些热情的留了江若白吃饭。
沈含情的意见被直接忽视。
沈母去了厨房做饭,客厅就只剩下了沈含情和江若白。
沈含情问江若白,“ 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个禽兽?”
沈父一眼就认出了江若白,说明江若白和他是见过的。
江若白思索了一下,表情无懈可击,“ 记不太清楚了。”
沈含情冷笑一声,得了吧,他就是不想说,哪有什么记不太清楚了。
她又对江若白道:“ 我会去你店里帮忙的。”帮忙给那些被江若白洗脑的人清醒清醒。
江若白眸光微闪,笑意浅浅的道:“ 你在怕什么?”
不对,也不是怕,她想要阻止什么。
沈含情随意的道:“ 怕你破坏社会安定。”
江若白有些无奈的道:“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破坏什么社会安定呢?”
沈含情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江若白一眼。
装的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再在这和她装。
又是这种感觉,江若白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沈含情仿佛能够看透他这个人一样。
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吃饭的时候,沈母一个劲儿的往江若白碗里夹菜,然后询问他的家庭情况啊,收入情况啊。
就跟查户口似的,然后恨不得将沈含情直接塞过去。
在沈母看来,沈含情这么个无业游民加不良少女,能够被江若白这么优秀的人看上,那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于前几天的错觉,她也释然了,原来江若白对她态度那么好,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沈含情当做没听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饭。
江若白走了之后,沈母还意犹未尽的还又在沈含情耳边夸了江若白很久。
沈含情想,不知者无罪,那是因为沈母不知道江若白的德性,所以才会觉得他哪哪都好。
次日一大早,沈母比谁都积极,就把沈含情弄醒了,让她早些过去花店,然后下午带江若白回来一起吃饭。
第114章 心理:老演员了
沈含情实在是困的厉害,到了江若白店里,倒头就睡。
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睡醒再说。
然而沈含情是被饭菜的香味弄醒的人。
她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醒来,眼神都是不聚焦的。
江若白轻笑一声,宠溺的问道:“还没有睡醒吗?”
沈含情猛然起身,“我得回去一趟。”
她抬手掐了一下,虽然在这类平凡的世界,算不准什么,但还是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不对。
沈母可能会出事。
333小朋友很多问号,宿主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开挂了。
不行,他一定要向总部申请一份宿主的完整资料。
江若白眉头微挑,“是伯母出什么事儿了吗?”
沈含情没有回答江若白,而是急匆匆的走了。
谁知道来不来得及。
沈母如果出事,想要完成原主的心愿,难度就上升了一大截。
江若白仅仅出神了一瞬,然后便也出门了。
夏嫣然看着出门的两人,眉眼微垂,双手捧着下巴叹息道:“又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沈含情才赶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家里响动很大,有人在砸门。
她迅速开门进去,看到沈父疯了一样拿着菜刀在砍洗手间的门。
而洗手间里还传来沈母压抑的哭泣。
沈父听到开门声,停下砍门的动作回头,有些疯狂的看着沈含情,哈哈哈的笑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只要你们死了,房子和钱都是我的。”
然后就挥着菜刀向沈含情冲过来。
沈含情刚伸手握着椅子后背,想用椅子格挡。
就被人猛的抱进了怀里,耳边落下一句轻柔的话语,“别怕。”
浓郁的血腥味和江若白身上清新淡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沈含情暗骂一声,微微侧身往沈父背后踢去。
沈父被踢了一个趔趄,却还举着菜刀往前冲。
沈含情推开江若白,重新提起椅子砸过去,沈父手里的菜刀被砸的脱手。
她面无表情的拎着椅子砸了一下又一下,直接把沈父砸晕了过去。
然后掏出手机,手颤抖了一瞬,接着沉稳的拨通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沈含情这才看向江若白。
江若白侧身靠在门上,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却还是艰难的挤出一抹安抚的微笑,“别怕,不会有事的。”
沈父砍中的是江若白的肩膀,伤口看起来很深,刺目的红晕染了大半个后背的白衬衫。
江若白的身体在一点点往下滑,看样子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沈含情上前扶住江若白,江若白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沈含情身上。
这个时候的沈含情,莫名的愤怒,“很好玩?”
江若白接触过沈父,欺软怕硬的沈父突然发疯,是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淦!难不成为了完成个任务,沈含情还必须得寸步不离的跟在江若白身边?
本以为苏千叶已经很难搞了,没想到这江若白更难搞。
果然最讨厌伪君子这种存在了。
江若白下巴搁在沈含情肩上,眉眼微垂,他确实想要做点什么,但根本没来得及。
那么沈含情的父亲这次的行为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呢?
这个小镇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啊。
但被沈含情误会的事,他并不想解释。
他很想知道,沈含情知道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后,还会不会接近自己。
很快,警察和急救的人都来了。
江若白被送进了医院,而沈含情和受惊的沈母去做了笔录。
沈父肯定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在沈含情的极力要求之下,沈母选择了起诉离婚。
终归离婚这个事情,还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