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余志忠？！！
余芳醒悟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心脏像是被撕裂开一样痛，难以接受到渐渐有点呼吸不上来，变得浑浑噩噩。
她说余泱怎么每次余志忠反应都会那么强烈，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她对不起泱泱……
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旁边房间的门还虚掩着，余芳透过门缝看了眼还蜷缩在床上身体发抖的人一瞬大脑都被恨意填满，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的女儿……
她以前那样活泼可爱的女儿原来都是被那个畜生给毁了！
余志忠……
余芳咬牙切齿，默念的同时攥紧拳头，气得胸口像是要炸开，下一秒就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余芳已经走到了厨房，手里握着的东西正泛着冷光。
“你不是要钱吗？你在哪，我给你送过来。”
—
段旸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闹钟还没响就早早起来到了学校。
离平时早自习上课还很早，教学楼里面没几个人，他从侧门走进教学楼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转身走上了二楼。
时间还早，一班教室里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段旸就一动不动的站在余泱位置的窗户，看着眼前走过去的一张张人脸。
不知道等了多久，塑料普听话忽然响起先打破了平静。
“段旸你站在我们班干什么？一般班已经不缺人了，早让你来就是不听——”
还没说完，段旸倏然开口：“……余泱没来吗？”
高军愣了愣表情认真起来：“她状态不好请假了，这件事是对她造成了很大伤害，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
段旸没说什么，转身下楼回到教室。
一整个早自习都根本没心思看书，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打了下课铃。
段旸收拾了下考试用品走出教室，想去何文那里问一下事情处理的情况，刚走进办公室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只好作罢，转身想往考场那边走就听见许泽他们的声音。
“段旸，等我们一下！”
段旸停住脚步，回头就看见他们两个人正小跑着过来。
十几秒后，许泽和付卓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弯腰喘着气。
离考试还有十几分钟，几个人往考场走去，许泽想起什么连忙道：“我刚刚去上厕所看见刘亮被高军叫到教务处去了！”
付卓：“我去！那照片不会是他发的吧？不是，刘亮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许泽：“还能干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考试这几天发，这不明显就是来报复学霸的。”
段旸走在前面忽然停住了脚步。
许泽也跟着脚步一停，不解的看过去：“怎么了？”
段旸没有说话，只是扭头朝旁边的教室看过去。后面两个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三班教室里只剩下熟悉的身影正趴在课桌上，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
付卓见状一愣，随即跑了进去：“沈千你还躲在这里不去考试？！马上就要开考了！”
沈千听到是熟人情绪更加肆意的倾泄出来，哭到不能自控，鼻子全都堵住，声音都哑了。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小鱼的事情，没想到她会经历过那些……你们说怎么能有人那么对她……她当时还那么小……”
她说到哽咽再次爆哭起来，鼻子堵住只能张嘴呼吸着。
三个人站在旁边听完也是一脸沉重，心情压抑下去都没说话。
教室沉默了良久，段旸等沈千情绪稍微好转了一点后开口：“……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考试，相信学校给出一个好的交代。”
许泽：“就是啊，就学霸这成绩是宁梧唯一的希望，高军怎么着也会处理好的。”
沈千听着心情稳定了点，把眼泪都擦干了才收拾东西跟他们一起走。
考场没有太远，先走到第一考场后，许泽和付卓就往自己的考场去了。
沈千随后也往里面走进去，走了几步发现段旸还站在门口，又扭头看过去：“……你不进来吗？”
“我想去上个厕所。”
段旸说完停了几秒，最后转身离开。
—
高三教学楼，二楼教务处办公室里面站了几个穿着黑白校服的男生，高军和好几位老师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
高军正在训斥着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外面开考的铃声正好响起传进来。
高军看清门口的人愣了愣，回神后立即皱眉呵斥：“段旸你不考试怎么跑这来了？！快点回去！不然这堂考试就算你缺席零分——”
还没说完，就被他低声打断：“高老师……”
“用不着了。”
高军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什么用不着了？”
下一秒段旸直接走到刘亮面前，拳头迅速有力地狠狠揍了上去，咬牙一字一顿。
“我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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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更。
二更晚点。
第65章 纯爱小狗 ……那他怎么办呢？……
直到段旸的拳头落下去办公室响起一声惨叫, 高军和其他的老师才回神惊慌过来把他们扯开。
刘亮被揍了完瞬间脸还火辣辣的痛，刚刚站好什么液体就从鼻子里面流出来了。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下，再低头看去发现一手的血。
高军一把拉过段旸, 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段旸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学校！不是你意气用事的地方！”
“这件事情我们老师也在认真处理, 你不需要再插手！”
段旸没有再动手，只是眼睛冷冷的盯着刘亮：“高老师，任何处罚我都接受。”
高军气得血压都升上来了，恨铁不成钢指着他：“你啊！平时不是个很稳重的人吗？！这么重要的考试说不考就不考了！一个个都是要气死我！”
旁边的男老师见状连忙走过来扶着高军坐下休息，随后严肃的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他先是看向段旸：“你先去旁边站会儿, 这么冲动。”
段旸没有说什么, 很快走到墙边站好。
高军缓了会儿, 怒气平息下来, 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他很快拿过手机接通电话：“喂刘亮妈妈？已经到教学楼了是吧, 我们办公室就在二楼，上来以后直走就能到。”
高军接完电话办公室里面安静了会儿，没一会儿走廊就响起一道急促高跟鞋的“哒哒”声。
十几秒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人严肃的走了进来, 先是狠狠地瞪了眼刘亮, 随后缓和了下脸色看向高军他们。
“不好意思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我儿子惹了这么大的祸, 无论是什么处罚, 我都听从学校的安排。”
高军很快起身走过去：“刘亮这次在学校做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对那位优秀的女同学伤害是很大，所以学校决定让他退学, 我们不接受这样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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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这件事情就都处理完了。
考完的最后一门科目，学生都从考场回来纷纷往教室走。
考试结束铃声刚结束, 下一秒切换成了广播，很快高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关于高三学生刘亮昨晚私下传播女同学照片情节恶劣，已被退学处理。”
“另外高三学生段旸冲进办公室殴打同学停课两天，希望其他同学都引以为戒！”
许泽和付卓刚走回教室就听见了高军的广播，都震惊的看向旁边的人。
付卓下巴都惊掉了：“不是吧段旸，你直接冲进办公室当着高军的面把人揍了？！！”
在学校待了两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许泽：“竟然不叫上我！！也太不仗义了吧？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真兄弟！你都缺考了，我那破烂成绩更不用考——”
付卓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你少说点吧！重点是这个吗？要是被高军听见我们就集体完蛋了！”
从学校走出来，和许泽分开后段旸就骑自行车回了家。
他在玄关换好拖鞋就走到厨房的门口看向里面的人。
段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何文继续炒菜没有受他影响，但是声音柔和一些：“你差不多是个成年人了，事情都做了就不要再来找我道歉，没有任何意义，自己承担责任就好。”
段旸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谢谢妈妈。”
他说完转身走回房间，重新拿出手机给余泱打电话。
安静的房间里面只有振动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机械女生传出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段旸再次按了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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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面的窗帘没有拉开，一整天都是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