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_咸鱼扫花【完结】(114)

  最险的一次,小狐狸都被屠户倒挂在架子上,马上准备剥皮了,多亏陈南辕及时赶到。

  自那之后,便给小狐狸准备了个铁笼,不逗它时就给关起来。

  云京有一回来了对父女,当街摆擂比武招亲,那姑娘长得漂亮,引得不少人都上台试手,却纷纷败下阵来。

  谢厌这段时间在云京闲得手痒,没弄清状况就上去过招了,赢了之后那姑娘便要嫁给他,他吓得赶紧施展轻功跑了。

  那对父女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凌云将军府,谢厌躲在府里死活不肯露面。

  最终是管家周旋许久,又使了银子,才将此事平息。

  日子细水长流般,十分平静,年很快就过去了。

  一片金光照耀在雪地上,倒显得格外刺眼,天气回暖,雪在日光下缓缓融化。

  战事平息半年,便又是出征的时节。

  谢厌先回了阳州,顺带将陈南辕也拐了走。

  阳州只守不攻,大部分兵力与粮草全部北上,攻打敬州和临安。

  敬州与临安两城相距极近,必须同时发兵,以一方拖住敌军,另一方全力进攻。若不能同时牵制,任由两城相互驰援,云国大军极易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朝野上下皆知,这场仗不好打,这块硬骨头,没人愿意啃。

  江辞尘领兵攻打临安已成定局,然而由谁挂帅拖住敬州,却迟迟未有决断,朝堂上为此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不过皆是党争之私,云帝看得一清二楚。

  最终,是太子萧策请兵出征。

  昔日江辞尘在北国挂帅,没少和云国的将领对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萧策。

  那时北国如日中天,兵强马壮,打云国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出征这日,云京天气格外晴朗。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却有阵阵微风,将战旗吹得猎猎作响,翻卷如云。

  萧策披甲勒马,与江辞尘并辔而立,回忆起过往,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你并肩作战。”

  几年前,两军阵前,他们曾隔着重重大军匆匆对视一眼,连半句话都未曾说过,只有兵戈相向。

  “当年,”江辞尘目视前方,“你怎么不告诉我父母亡故的真相?”

  坤仪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云国头上,云国竟也没有派人透露一星半点儿给江辞尘。

  萧策耸耸肩膀,无奈道:“当年告诉你,你会信吗?”

  江辞尘沉默片刻,坦然道:“不会。”

  他一直很尊敬坤仪这个长辈,他幼年的成长经历,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江府,二是军营,三便是长公主府。

  他也十分坚信父母死在云国人手上,若当时云国来人告知所谓真相,他只会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拙劣的反间计。

  “你看,即便重来一次,当年的我们也依旧会兵戎相见。”顿了顿,萧策继续道,“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过,才能看清楚。”

  第92章

  先前所有战役,与临安这一仗相比,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月以来,临安城外的天空就没有晴过,终日被浓重的硝烟弥漫。

  杀戮声、咆哮声、怒吼声、哭喊声,刀砍在骨头上发出的咯咯声,□□穿身体的噗哧声,全部交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在这里,死亡成了比吃饭还要寻常的事。

  青江战结束之后,江辞尘说什么也不肯让洛晚再上战场。

  事实上,自上次强制恢复内力之后,药物反噬就导致洛晚内力不比从前,养伤期间又遭受瘟疫重创,现下已经不可能回到以前状态。

  他到底不是什么神仙,他有血有肉,会喜会悲,也会害怕。只有将洛晚安置在后方,他才能稍感安心。

  但洛晚留在后方却是时常提心吊胆,有时前方战事吃紧,一连数日厮杀不断,连传信兵都抽不出空往后方递消息。

  局势本就瞬息万变,更何况接连数日没有江辞尘的消息,洛晚待不住想着去看一眼,被江辞尘发现,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吵完后,又是江辞尘自己凑过来哄她:“我还没娶你呢,怎么会死。”

  他脸皮很厚地继续说:“我脱了衣服给你检查,怎么样?”

  洛晚不想和他争执,转而认真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江辞尘身姿笔挺,背脊宽阔,腰身劲瘦,并非五大三粗的体格,肌理线条流畅漂亮,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上旧伤不少,但因疗养得当,并不显得狰狞,只是在那偏白的肌肤上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其实不止是旧伤,他每一次回来,都会添上几道新伤。云帝赏赐的金疮药,轻云特制的伤药,洛晚都会视情况给他用上。

  洛晚给他上药时,眉心就没有放松过:“别人砍你,你不会躲着点吗?”

  江辞尘却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不往前冲,后边的将士们怎么敢往前冲。”

  “临安的将领是谁?”洛晚道。

  临安城难攻,富庶是原因之一,若没有可靠的将领,再丰饶的城池也只是他人瓜分的肥肉。

  “顾氏的庶子,叫什么倒是没在意。”江辞尘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个人,你应该记得。”

  顾氏子女众多,因此在诗武大会上包揽了绝大多数项目的第一,洛晚想不留意都难。

  但顾国公只有两个嫡子,其他乱七八糟的庶出子女倒是不少,如今顾卓寒已死,顾司寒又丝毫不动武功,顾氏若还想掌握着兵权,只能派其他人出征。

  除却这两个人,洛晚并不记得其他顾氏子弟。

  “谁?”她顺势问道。

  江辞尘道:“柳时玉。”

  柳宗的儿子,柳书宜的兄长,曾在京师宫宴上和诗武大会上刻意刁难过她的柳时玉,她的确记得。

  洛晚不解:“他并不会武功,为什么会在?”

  江辞尘道:“柳时玉作为临安守城一役的军师,他也的确深谙用兵之道。”

  “毕竟是柳太傅柳宗的儿子,柳宗手底下何时出过庸才?”沉默片刻,她又问,“敬州城如何?”

  “敬州一切如常,偶尔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敬州几次想派兵支援,都被拦下了。”

  军医将熬好的汤药送来后便悄然退下。江辞尘喝药从不拖沓,试过温度适宜后,便仰首一饮而尽。

  他将药碗搁在一旁,唇角扬起笑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总和我聊这些,和我探讨探讨些别的。”

  洛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伤成这样还不安分。”

  江辞尘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就是伤了才需要安慰。”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我不在,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她垂下眼睫,掩饰性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动,”他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洛晚没再挣脱,任由他握着。

  视线落在他肩胛一处新添的箭伤上,伤口虽已经处理过,边缘仍泛着红肿。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伤处旁边的皮肤:“还疼吗?”

  江辞尘摇了摇头,拉着她坐下:“这点伤算什么,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

  “少则三个月。”

  洛晚酝酿很久,轻声道:“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辞尘脸色立马变了:“去哪儿?”

  “回听雨楼。”她迎上他的目光,“毕竟我还是听雨楼的楼主,总有些事,需要我去解决。”

  她的仇人还在苗疆逍遥自在,这段恩怨终究是要了断的,楚凛既然躲在大祭司身后,那她便不介意攻上苗疆。

  先前迟迟未有决断,因为洛晚知道北国还有他的暗卫,在不清楚他暗卫实力的情况下,她不能贸然行动。

  只要这场仗打赢,北国便只是强弩之末,翻不起风浪来。

  江辞尘盯着她看了片刻,才道:“我和你一起。”

  他从未忘记她的身份,也大概能猜到她要去做什么。身在江湖,有几个仇家太正常不过,她既不愿意他帮她,那他陪着她总行吧。

  洛晚道:“你和我一起?你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

  “什么身份方便?”

  洛晚微笑道:“若是我养的男宠,比较方便。”

  江辞尘眉头一皱,语气僵硬:“……也行。”

  她忍不住轻笑:“江辞尘,你的风骨呢?”

  “不要了。”他道。

  若是从前在京师,谁敢跟他提让他当男宠,他应该会把那人甩墙上,撕都撕不下来。

  “你这张脸,早就被北野稷昭告天下了。”洛晚手指轻戳他脸颊,“听雨楼的死士又不是瞎子,说你是我的男宠,谁信?再说,攻下临安并不等同于一切都结束了。所以,你就在云国乖乖等我,听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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