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也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人,没瞧出不妥啊,二姐为什么这个表情。
江照晚莞尔一笑,“没事哦,就是觉得小妹这身和大哥的西装很搭。”
江善欢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而凑到了她面前,提起裙摆转了一个圈。
“嘿嘿嘿,是不是很好看,大哥帮我挑的。”
“的确很不错。”佟婉秋也笑着说,“老大的眼光不错啊。”
“原来是大哥挑的啊,大哥真是好眼光。”
江善欢总觉得二姐的语气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江照庭剜了江照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江照晚耸耸肩,还朝江照庭挑了挑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时间要到了,我们走吧。”
江照庭把手腕上的白色大衣取下,搭在江善欢肩膀上。
江善欢穿好大衣,跟上了他,“那爸爸妈妈,二姐,三哥,我们晚上再见。”
车上,江善欢还琢磨着二姐的眼神。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江照庭边帮她系安全带边问。
江善欢一脸愁容,因为她脑海中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大哥,你说二姐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江照庭启动车子,一脸无所谓,“看出来怎么了。”
“你不怕二姐告诉爸妈?”
江照庭靠了靠嘴角,“她不会。”
如此笃定。
“为什么?”
江照庭,“因为老二比较享受揣着秘密的感觉。”
“揣着秘密的感觉?”这是什么感觉?
“暗爽。”
.
陈钊的画展虽然安排在过年的时候,但到场的人仍旧不少。
不过能让陈钊亲自迎接的,只有江善欢和江照庭两人。
他们刚下车,就看见了迎上来的陈钊。
“小欢,你终于来了。”
他一开口,江照庭脸就黑了。
暗自捏紧了拳头。
江善欢也是没招了,明着说,暗着说这人都不改口,她总不能报警吧。
陈钊今天穿得非常艺术,艺术到江善欢有点一言难尽。
她悄悄凑到江照庭耳边说,“大哥,我觉得陈钊需要你这个穿搭博主拯救。”
江照庭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压低喉咙,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不要在外面撩拨我。”
江善欢:“???”
我又哪句话撩拨你了……
她明明没有半点撩拨人的心思好吧。
“小欢,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跟着陈钊走进了展馆。
此刻陈钊正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问江善欢。
江善欢定睛一看,随后点头,“非常好,不管是从布局、构图,还是明暗对比,都非常完美。”
“这是你这两年的新作吗?”
陈钊失笑,摇头,“大学时候的作品了。”
“现在做了几年商人,画不出这么纯粹的作品。”
“画家一旦染上商人的市侩,就像人染上毒品一样,洗不了,戒不断。”
江善欢瞳孔缩了一下,“陈先生的比喻真是奇特。”
陈钊笑笑没说话,继续领着两人往前走。
整个画展是用一种回廊的方式展现的。
用江善欢的话来说,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然后转弯,又一条道走到黑。
每条长廊的尽头,挂的都是一面镜子。
“为什么要在每个转角的地方都挂一面镜子?”江善欢问。
陈钊,“小欢觉得呢?”
“因为这样显得有逼格?”
毕竟看不懂的就是高级的。
“也有可能是地方小,放面镜子在这里拓宽视线。”江照庭悠悠开口,语气虽然平常,但却无比讽刺。
可陈钊却一点没有被挖苦的窘迫,反而淡淡一笑。
“场馆不在于大,而在于艺术,江总这种站在金钱之上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这是在讽刺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江照庭微微眯眼,“自然,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
“就像我,绝不会拿‘逼仄’当孤高艺术。”
啪啪啪啪啪——
江善欢在心里给大哥鼓掌。
大哥就是大哥,依旧稳定发挥。
陈钊的脸顿时就僵了,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仅仅两三秒,他就恢复了正常。
他不再理会江照庭,而是领着江善欢继续往前走。
最终,三人走到了画廊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四方的独立空间,只在最中央悬挂了一幅画。
这幅画很大,足有两人宽,三四米高。
陈钊走到画的正面,指着画,“小欢,你看。”
江善欢抬头看去,入眼便是大量的红色和金色。
但底色却灰蒙蒙的。
这是一幅爆炸图。
“这幅画,我把它命名为《覆灭与重生》。”
“重生?可这幅画里,没有重生的元素啊。”这话是另一个参观画展的人问的。
陈钊没跟他解释,而是看向江善欢,笑着问,“小欢觉得呢?”
第131章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我觉得啊……”江善欢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十分平淡,“陈先生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刻,江善欢几乎可以确认,陈钊也在试探她。
至于为什么试探她,那原因就很简单了。
陈钊促狭一笑,缓缓道:“可是我想把这幅画送给小欢,就当是送给你的过年礼物。”
“送给我?”江善欢指着自己,然后连忙摆手,“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抢陈先生的心头好。”
“可是这幅画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只有送给你,这幅画的主题才能被表达出来。”
江善欢咬了咬后槽牙,她怎么觉得陈钊是在讽刺她?
“江家不是废品回收站,这种不值钱的东西,陈先生还是自己留着欣赏吧。”江照庭突然出声。
他语气是平淡的,脸色是从容的,可他越是这样,陈钊就越是觉得江照庭碍眼。
“江总,这幅画至少价值八位数。”陈钊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八位数?
很多吗?
江善欢撇撇嘴,她大哥随便一出手就是一个亿。
周围还站了几个参加画展的人。
一听陈钊这话,立刻向他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年纪轻轻画作就能卖出八位数的价格,这是很多画家努力一辈子都达到不了的高度。
可他现在却要把这价值千万的画平白送人。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说陈钊大气还是说江善欢太有魅力。
“陈先生是在追求江家那个养女吧。”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看像,陈先生这是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啊。”
“可是你看江家那个养女怎么没有一点兴奋啊?”
“装的呗……”
“现在的女人,吊人胃口的手段可多了,她不端着,哪会有男人为她前仆后继。”
“说不定啊,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陈家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也是豪门,她一个养女,能攀上陈家还不多使点手段?”
“可是我听说这养女很有来头,而且江家还把好几个分公司交给了她打理……”
“这你也真信?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她有本事了,追求她的人才更好,江家能得到的才更多。”
“啧啧,江家人这算盘,这脑子…比不过啊…”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落在江善欢身上的目光愈发赤裸。
江照庭脸早就气黑了,但他的胳膊被江善欢死死拽着,不准他开口。
江善欢倒是一点都不气,反而一脸轻松,一直听他们把话说完。
等到周围的声音渐渐停下了,她才缓缓转身,精准找到刚才说话的几人,两男两女,她扬起唇角,朝他们走过去。
“啪——”
四个人,江善欢一人甩了一个耳光。
“啪——”
附和的一耳光,造谣的十个耳光。
等打完了,在周围人惊愕的表情中,她缓缓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你们刚刚是在造我的婊谣吗?”
江善欢的耳光扇得太重了,打得几人脑袋发懵,根本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周围一阵唏嘘声,有人想上前说道两句,但被江善欢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江照庭长舒一口气,虽然暴力解决问题不好,但确实很解气。
陈钊看着江善欢的背影,眸中闪过戏谑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自个儿画,又看看江善欢,果然……
他眼中的笑意没有维持很久就逐渐被阴冷取代。
这边,江善欢朝面前四人挑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造我黄谣了?”
“嘴这么臭,你爸妈那五分钟干什么不好,非把你这上下两张嘴颠倒的畸形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