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前些日子老夫人给王爷新做的,快把他人淹没了。
“王爷,属下打听过了,时下男子参加宴席,穿什么的都有,所以属下就都拿来了,要不咱们都试试?”
白术猛地回看,就见自家王爷面无表情,默默侧过了头。
“你觉得,本王还得都试试?”王爷声音低沉。
白蔹一下子反应过来,王爷身体不便,几件都试一次,确实麻烦。
“哦,那,对了,那就这身蟒袍吧,王爷之前穿过,到时候直接穿就行……”
“都放下吧,出去。”
萧熠之指着他怀里的衣袍,淡淡地说。
“属下留下帮王爷更衣?”
“滚。”
转眼间,就到了冬月初十,次日就是冬至。
第64章 冬至宴,洗牌开始
冬至大过年,尤其是在文昌伯府,每年冬至这日,除了祭祀冬神,在祠堂祭祖,还要办一场冬至宴。
文昌伯身为礼部官员,对宴席祭祀等事,最为拿手。
又因冬至宴上,曾经成全过几门亲事,所以这宴席,也成了一些适龄男女相看的场所。
谢宴来找谢窈,说,往年冬至宴都是谢明安让孙姨娘办,去年前年是谢成榆办的,今年,说不定轮到他了。
还说这两天伯府花钱如流水,祠堂内的香火供奉,后花园的梅花,亭台水榭,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谢宴问道:“姐姐,谢成柏今天跟我抢这个差事,我要不要找父亲说说,今年我来办,反正父亲和孙姨娘都置办的差不多了,出不了问题,这是伯府露脸的大事。”
谢窈听到祠堂内也重新布置了,眼神一闪,说:“你想露脸就去,说不定露了脸之后,很快就能议亲。”
“那可不必,议什么亲,我又不是谢成柏那种蠢货。”
谢宴赶紧摆了摆手。
“我还是去学塾上课吧。”
谢窈微微摇头。
有些事,不是谢宴不想,就能不做的。
嫡子的亲事,对谢明安来说,也是一桩早就做好打算的买卖。
文昌伯府广发请帖,收到帖子的人,还观望着。
看看靖北王萧家去不去?
再看兵部侍郎韩家有人来吗?
最后想想,自己家里有适龄待嫁或未娶的吗,有必要去冬至宴相看吗?
文昌伯府虽然门第不显,但从前名声极好,礼也周全,每年冬至宴都给凑出几对好姻缘。
而且,以前京中确实遍地勋贵侯爵,但自从五王之乱,皇上灭了五位亲王。
最后一位太后幼子,也从安亲王削为安平侯之后,伯爵之位就变得稀罕起来。
但文昌伯一家前几日刚被皇上问责。
但文昌伯府以后就是靖北王府的亲家了。
但靖北王好像对自己亲家没什么好脸色。
但文昌伯府二房长子还娶了兵部侍郎的妹妹。
但听说已经谢家韩家闹掰了……
京中各个世家大族,都在观望。
萧家一直没有动静,像是真的不认这亲家。
没想到,傍晚天色黑了,蒲苇来报:“二小姐,安平侯府回了帖,说安平侯夫人,要带庶妹江三小姐前来赴宴。”
谢窈坐在房门口,借着朦胧月色和灯火,擦拭着自己的刀。
韩思雪坐在旁边,说道:“这下,明日要热闹了。”
安平侯,是太后独子,今年才十八岁。
他原本是安亲王,当年五位亲王造反,只有他没有掺和此事。
但皇上还是削了他的亲王爵位,改为安平侯。
归根到底,皇上的生母是沈皇后,太后只是先帝立的继后,安平侯和皇上不是一个母亲。
而安平侯夫人,是江老丞相的嫡孙女,大名鼎鼎的安和县主。
谢窈:“那些观望之人,看见安平侯夫人来了,自然也就来了。”
韩思雪说道:“此事怪我,县主是我闺中密友,往年,她都会借着冬至宴来见我,如果不是我,她不来,伯府也不能借此挽回名声。”
“她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姻缘,即便你不在,伯府也会从别的地方拉交情,她同样会来。”
谢窈知道,安平侯夫人的妹妹江三小姐,已被谢家相中。
谢明安和谢二爷,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而安平侯夫人,也愿意促成这桩婚事。
谢窈想起裴隽的话,谢明安能让谢枝的名字,出现在太后选的名册中,证明她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眼神渐深:“何况,来的人多了,不代表能挽回名声,或许,伯府会丢更大的人。”
前世的冬至宴,热闹的很,也格外寒冷。
正说着,谢老夫人派遣嬷嬷来,给谢窈送来两身冬衣。
“二小姐,这两身衣裳都是新做的,还是新料子,首饰也是老夫人叫人打的,老夫人的意思是,您明天可以穿一身。”
谢窈看了看,这些衣裳件件华贵艳丽,金银首饰也很漂亮,只是,衣服尺寸有些窄小,首饰也不是她平时戴的样式。
她冷笑一声,没说什么,收下了。
好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回头交给舅舅当铺,也能当点银两。
过了一会儿,桑若端着熟悉的托盘出现,说出熟悉的话:“这是谢老夫人给——”
这次,她还没说完,就看见谢窈面前已经有了几身新衣裳。
她尴尬改了话头:“这是伯爷给二小姐的。”
谢窈:“哦,又是母亲熬了几天给我做的?”
桑若早就叛变了,小声道:“这次这个难做,是夫人拿了京城几大衣铺的衣单,一件件给二小姐选的,特别贵,还有首饰,有根簪子是夫人的陪嫁,可漂亮了。”
她打开托盘,里面的衣裙明丽夺目,金丝银线绣着细腻花样,样式也落落大方。
还有那枚玉簪,看着普通,但玉质如凝脂,寻常金银根本比不上。
谢窈望着这些熟悉的东西,呼吸一颤,眼眶泛起酸涩。
她如今是待嫁的靖北王妃,老夫人送来了几身好衣裳,是不想传出苛待王妃的名声。
可她不会忘记,前世冬至宴时,她和陆慎言匆匆定亲,她的祖母,却只送来布衣钗裙,说她嫁给白身文人,理应低调。
然而在宴席上,谢枝的一身盛装,正是母亲现在给她这身!
这本来就是母亲给她的,但她听从老夫人的话,没有让桑若进门,之后,那身衣裳被老夫人拿走,让谢枝穿了去。
她穿着粗厚的布衣,却经历了回京后最寒冷的时刻……
这场冬至宴上,发生了很多事。
而这次,一切将重新洗牌!
第二天一早,冬至日,初雪日。
文昌伯谢明安,拎着嫡子谢宴,还有谢家二爷的两个儿子与妻子,一起在伯府门口,招呼着往来宾客。
谢宴一脸不耐烦,他本来在学塾上课的,他爹非要他来,还给他一阵打扮,穿上了身他不喜欢的锦袍,局促得很。
“什么时候结束?父亲,我还要去上课。”
“上什么课,今日学塾都停了,身为伯府嫡子,这种场合,你给本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
听说安平侯夫人要来,今日来赴宴的人,果然不少。
不多时,安平侯府的马车停下。
第65章 庶姐有人撑腰,谢窈出场
一身典雅打扮,梳着妇人发髻的安平侯夫人,被侍女搀扶下车。
和她一起下来的,是个及笄年华,容貌秀丽的绿裙少女。
“旁边那个是安平侯夫人的庶妹,江老丞相的孙女,宴儿,快上去打声招呼。”文昌伯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去。
“这是小儿谢宴。”他笑着说。
谢宴不情不愿地皱起眉,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谢成柏就主动上前。
“晚辈谢成柏,见过侯夫人,见过江姑娘。”谢成柏恭敬地行礼。
安平侯夫人和绿裙女子看着他,目光又落在谢宴身上。
谢成柏容貌比不上他的大哥,只能称中上,胜在身长玉立,风度翩翩。
而谢宴比谢成柏还小一岁,却完全继承了父亲文昌伯年轻时的英俊面庞,一身锦袍,面容精致,眉眼还透着几分冷峻。
安平侯夫人想起谢宴的母亲许氏,她知道许家是巨富,忍不住多看了谢宴两眼。
“伯爷的嫡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安平侯夫人客气地跟妹妹说,“成柏如今长这么大了,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成榆的弟弟,谢成柏。”
谢二爷和二房夫人闻言,内心一喜。
连谢成柏的胸膛,都更挺直了几分。
看来,安平侯夫人还是与他们二房更熟。
安平侯夫人又说:“这是家中三妹妹,江念惜。”
江念惜朝众人福了福,暗暗打量着谢家人。
她姐姐和韩家姐姐曾经是闺中密友,今日来冬至宴,就是为了给她择个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