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身后的俊秀少年扶了下来。
林知清侧头看了看,那少年唇红齿白,同严鹬一样,好看得十分霸道。
只不过,他的眼神中有些胆怯,接触到林知清的目光时,稍微侧了一下身子。
这是害羞?
林知清挑眉,没有多说。
“你弟弟多大了?”林泱泱张口问:
“年方十八,林泱泱,你可不许欺负他。”严鹬开了个玩笑。
“切,我有你欺负就行了,欺负人家小弟弟作何?”
林泱泱朝着那少年打了个招呼:“我名唤林泱泱,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脸一下子涨红了:“严,严航,我叫严航。”
严鹬摸了摸严航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感慨:
“山为飞沙白,江缘涨潦黄。”
“古今双去鹬,天地一轻航。”
“这是父亲为我们取的名字,小航,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这二位是林家的两位小姐。”
严鹬同严航介绍了一下林知清和林泱泱。
介绍到林知清的时候,他着重提了一下林从戎。
很显然,这兄弟俩都是见过林从戎的。
林知清笑着点了点头:“你且放心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去舒清阁找我便可。”
严鹬对林家很重要,严鹬的弟弟,林知清自然也不会薄待。
不过是一双筷子的事。
严航敛眉,点了点头。
他没有直视林知清。
林知清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
帮着严鹬将严航安顿好以后,她同林泱泱一齐往外走。
林泱泱精神头不错:
“你说那花蝴蝶的弟弟跟他怎么完全不一样呢?看上去……”
她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拘谨?”林知清接了一句。
“不错,就是拘谨。”林泱泱点头:“而且我总感觉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奇怪。”
“不过方才严鹬说了,他流落到了一个小村子里头,从小是在养父母的打骂中长大的,胆小一些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吗?
林知清想到那少年的眼神,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同林泱泱分开以后,林知清回了舒清阁。
她左思右想,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从黑夜当中凭空出现。
“盯着严航,顺便去查一查他的养父母。”林知清缓缓开口:
“有任何不对,立刻告诉我。”
“是,小姐。”黑衣女子领命而去。
林知清叹了一口气。
严鹬好不容易找到严航,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
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谨慎一些总没事的,只希望她这次是多心了。
林知清摇了摇头,走向床上。
次日一大早,林知清按先前说好的张罗了一桌饭菜,为严鹬兄弟俩接风。
只不过,饭桌上的严航依旧十分拘束。
便是林青山,都没同那严航说上几句话。
小严吃完早膳后,便要跟着林知清去治疗笛人。
严航见状,开口叫住了林知清:“林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可以一同去看看热闹吗?”
林知清笑了笑: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十分枯燥,你若是无聊,可以让严鹬带你去盛京城里头转转。”
严鹬看向林知清,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多说,而是附和道:
“小航,盛京城中好玩的地方很多,我今日带你熟悉熟悉。”
严航听到这话,嘴角向下撇,眼眶也红了:“好吧。”
眼看着他转身离去,林泱泱皱了皱眉。
在去治疗笛人的路上,林泱泱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严航方才眼睛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他了。”
说完之后,她摸了摸小严的脑袋:“小严,你可不许将我的话告诉严鹬。”
“若是他知道了,定然要同我急。”
“我不会告诉严鹬哥哥的。”小严听话地点了点头。
林知清想了想,开口问:“小严,严鹬从前同你说过他的弟弟吗?”
“严鹬哥哥有同我说过一些,他说严航哥哥不会武功,胆子很小。”小严一边想一边回答。
“胆子小?确实胆子小。”林泱泱回了一句。
“过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性子会不会变呢?”林知清抿唇。
“想这些作何,同我们又没有关系,平白惹人心烦”林泱泱摊了摊手。
林知清点了点头:“我们快走吧。”
第458章 真假兄弟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笛人那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先前林知清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她总觉得是自己哪里搞错了,要不然笛人不会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之前得到的消息写在纸上。
父、母、边疆。
刨除无用信息,剩下的信息也就只剩这三个词语了。
边疆之人多如牛毛,想从中找出一家人是十分困难的。
更何况笛人情况特殊,他当初也不知是怎么落到镇远侯府手里的。
第一,笛人可能是被镇远侯府强抓,接受刘邙催眠的。
第二,笛人有可能是镇远侯府从小培养长大,接受刘邙催眠的。
第三,笛人很可能是幼时跑丢了,成了孤儿,辗转到了镇远侯手中。
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前两种情况,笛人的父母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若是最后一种情况,笛人的父母尚在人世,那也很难大海捞针将人捞上来。
先前林十安已经看过了,笛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
这般情形,只靠寻找几乎是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的。
林知清摇了摇头,既然这些信息派不上用场,那就算了。
她重新回忆了一遍当初笛人的反应。
从一开始,林知清提到大梁的时候,笛人分明是激动和愤怒的。
这种情况肯定是笛人同大梁有一定的关系,甚至大梁可能伤害过他。
这一点是极有可能的,镇远侯府的人跟大梁人勾结,说不准就是他们联手折磨笛人。
另外,若是出身边疆的大盛子民对大梁也是有条件反射一般的厌恶心理的。
这就属于两国连年交战,百姓民不聊生的历史遗留问题了。
除开大梁,笛人当初出现情绪波动是在林知清描绘他同家人相处的场景之时。
林知清提到笛人的父母之时,笛人情绪较为平稳,提到狗的时候笛人情绪不稳。
这就证明,笛人所说的“父,母,狗”中的狗,很可能不是狗,还是想说其他东西,但没说完。
顺着这一点,林知清将与狗字发音相似的能想到的东西都写了下来。
怪、果、官、姑、鬼、哥……
写完以后,她又着重将姑和哥两个字圈出来。
按照局势,如果当时笛人说的都是他的家人,那么姑和哥都是有可能的。
先前她已经试过了,可是提起这两个字笛人都没有反应。
不仅是这两个字,甚至提到笛人的父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很有可能是笛人的自我防御机制更加完善和深刻了。
这些藏于心底的秘密他不想说出来,所以才一直沉睡不醒。
所以,林知清自己也不能确定笛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家中除去父母,应当还有其他家庭成员。
是哥哥吗?
如果是哥哥的话……林知清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严鹬一家是被镇远侯府害的,笛人也是被镇远侯府之人控制的。
那么,这二人有没有可能是亲兄弟呢?
就在林知清思考之时,外头传来了两轻一重的敲门声。
这是她先前同身边暗卫约定过的暗号。
“进来。”林知清看向门外。
“小姐,从兴安州查到了一些东西。”暗卫将一封信交给林知清。
兴安州,便是严鹬找到严航的地方。
林知清接过信封以后,直接打了开来。
快速读完那封信以后,她眯了眯眼睛:
“消息来源可信吗?”
“回小姐,属下花了重金打探消息,周围人口风一致。”暗卫回答。
“这么说,严航真的是严鹬失踪许久的弟弟?”林知清皱眉。
暗卫点头:“从查探的结果来看,没有问题。”
“据说当初是被人带到兴安州里头的一个小村子内,卖出去的。”
“严鹬怎么确定他是严航的?”林知清再次开口询问。
“这个周围的村民并不清楚,只隐隐听说那严航什么地方有胎记。”
“有胎记?”林知清叹了一口气,笛人身上是没有胎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