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贵妃眉眼间都散发着股郁气,她微微抱怨:“我倒是想生,可陛下至今都不肯碰我,我自个儿上哪生去?”
王嬷嬷低声附耳:“事到如今,陛下不肯,娘娘也得想些法子,不能再坐以待毙。”
“你是说下……下药?”
韩贵妃踌躇:“可这种下作手段,待陛下清醒过来,定是恨我入骨。再加上那李怀安防备得很,如何下?”
“那娘娘是想叫陛下的长子从淑妃肚子里出来吗?况且一直瞒着也不是个事,娘娘是时候叫太后知道了。”
韩贵妃忽而心跳加快,她明白乳娘的意思了。
她咬咬牙,终是往永寿宫走了一趟。
“你说什么?皇帝至今都未与你行房?”太后瞪直一双眼,手都在抖。
韩贵妃羞愧,垂头不语。
“这般大的事,你如何现在才与哀家说?”太后恨铁不成钢,险些没气晕过去。
皇帝表哥不肯碰她,对骄傲如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又如何有脸向旁人开口?
况且家里人若知晓,定会觉得她这个女儿无用。
韩贵妃讷讷,一一道来:“陛下每回去臣妾宫里,先是处理政务,待入夜后,便自己去偏殿睡。”
就连同床,他都不肯,更别说旁得了,皇帝表哥好狠的心,她就这样守了三年活寡。
“那淑妃她们那里呢?也是走个过场?”太后吸了口气。
韩贵妃掐了把手心,不甘心道:“应……应是真的吧。”
端看她每次那个狐媚子劲,还不是吸陛下的精/气吸的?
太后冷笑,转而又安慰起侄女来:“倒也不是你的错,他这是专门与我们韩家过不去,生怕你腹中生下皇子。”
她拍拍韩贵妃的手:“兹事体大,剩下的你便不必操心了。今夜我请皇帝过来用晚膳,如何都要事成,你的肚子可也要争气些。”
韩贵妃的心砰砰直跳。
她当真要真正成为表哥的女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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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得了‘显郡王’的再说二字, 叶知愠心依难安。
一觉睡醒,她又写了封信。
【心里惦记着三爷,小女子辗转反侧, 夜不能寐。】
【喝茶一事,三爷不会这么狠心吧?】
赵缙险些没被气笑, 小心思忒多。
【今日公务缠身,恐要叫六姑娘失望。】
叶知愠道了声鬼才信, 估摸还是没有消气。
【三爷既忙, 定是缺个端茶倒水的人。】
【我呢,正好闲着。】
赵缙回信。
【府上不缺丫鬟。】
叶知愠气的急跺脚,故意的吧, 他定是故意捉弄她。
“姑娘。”
她嘟着唇角, 还坐在窗边生闷气。
秋菊在窗外朝她挥手。
“怎么了?”叶知愠没什么精气神。
“方才门房被人支开了,有个小太监说是奉三爷的命, 来接您入宫。”
“趁着这会子没人,您快跟奴婢走吧。”
“入宫?”叶知愠惊道。
“唔”秋菊点头:“也没说旁的, 只说是奉三爷的命。”
叶知愠看了看男人的回信, 高兴笑了。
他就嘴硬吧, 说是不缺丫鬟,这不就派人来接她这个‘丫鬟’了?
她悄悄溜出府,坐在马车上百思不得其解,‘显郡王’不邀她去郡王府,反接她去宫里做甚?
去问赶车的小太监,对方三缄其口,只道三爷公务缠身,抽不出空。
叶知愠托腮,不会是皇帝硬塞给他的吧?
他一个人难熬, 便喊自己过去逗趣?
想到自己背着众人与‘显郡王’在宫里私会,一股隐秘的情愫涌上心头,叶知愠捂住泛红的脸颊。
不过他还真是得皇帝的宠,竟敢若无其事接她进宫,真真是备受圣恩。
一路上胡思乱想,片刻的功夫叶知愠就被小太监领去个熟悉地儿,正是竹楼。
她站在阶上,抬眸望去。
男人负手而立,身形欣长。单是一个背影,就端地一副遥不可及的天人之姿。
许是听见动静,他微微侧过身,敛着眉眼。
叶知愠“噔噔噔”跑上去,哼道:“三爷尽会哄我,我观你悠哉悠哉的,哪像是公务缠身的样子?”
赵缙睨她一眼:“衣袖里揣了什么?”
“没……没什么。”叶知愠心虚,左顾右盼。
“都鼓出来了,还没什么?”
叶知愠:“……”
她急着背后手去,话本子却迫不及待自个儿从衣袖里掉落在地。
叶知愠面上臊得慌,她弯腰去捡,被迫承认。
“好吧,如三爷所见,就是打发时间的话本子。”
赵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书皮上仍旧写着不正经的《掌中娇鸾》四个字。
他扯扯唇角:“六姑娘的嘴还真是叫人不敢恭维,不是不爱看?”
叶知愠:“……真的不爱看,就是怕宫里无聊,才想着带过来打发时间。”
她一连重复两遍,找补着。
赵缙也没想戳穿她,挑眉问:“不是说我缺个端茶倒水的人?”
他提步入内:“跟上。”
叶知愠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别的男人都爱红袖添香,他当真叫她端茶倒水啊?
这
间屋子很宽敞,该有的陈设一应俱全,窗户半敞着,阳光倾泻而入,暖意融融。
她瞧见男人伏在桌案上,握笔沉思。
泡茶用的紫砂壶在旁放着,一路入宫叶知愠正好口渴,她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我还不渴。”男人的目光忽而斜睨过来。
他说话时叶知愠恰恰抿了一口。
两人的视线蓦地对上。
赵缙:“……六姑娘还当真是自来熟,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叶知愠眨了眨眼:“没有呢,我都是为了三爷,给您试试茶水烫不烫。”
“既口渴,便喝吧。”
赵缙好笑不已,他还能短了她一盏茶?
茶盏是温的,叶知愠背过他去,一饮而尽。
男人看样子也先用不上她,她坐到罗汉榻上,悄悄侧了侧身,掏出话本子。
到底不在她的闺房,叶知愠始终都没看进去,还得分一丝心神在‘显郡王’那里,干脆合上不看了。
他今日可能真的公务缠身,除去方才,到现在都没顾得上与她说一句话。
男人神色认真,目光专注沉静,叶知愠盯着他发呆。
“怎地不看了?无聊?”他倏而抬了抬眼皮。
叶知愠脱口而出,随时随地勾搭他:“三爷更好看。”
赵缙别过脸去:“给我倒盏茶。”
叶知愠起身去倒。
待他用完,她才想起昨日的事来,半嗔半恼道:“三爷还没与我说,你昨日为何爽约,为何生气?”
赵缙抿唇。
“没什么,不必深究。”
叶知愠:“……”
她深深吐纳一口气,她忍。
这人的嘴也太严实,半点不肯透露,肯定是自己无意间有哪里惹到了他,否则他吃饱了撑的耍弄自己?
总不能他就是故意叫自己把肚兜送出去吧?
呸呸呸,叶知愠打住这个念头,她真是敢想。
“哦”她闷闷应了一声,重新坐回榻上。
男人又重新忙碌起自己的事来,叶知愠看不懂也不想看,头疼的要命。
她体贴地不曾搅扰他。
姑娘家能作,却也得掌控着分寸,若在男人忙的时候没眼力劲往上凑,那不是惹人烦吗?
谁要在她看话本子的时候吵吵囔囔,她也来气,都是一样的道理。
紫砂壶里的茶水凉了,李怀安去添了些热的,叶知愠也给‘显郡王’添了些。
男人放下笔,抿了一口。
叶知愠作势问道:“三爷一直低着头,肩膀定是酸了吧,要么我给你捏一捏?我动作轻些,肯定打扰不到你。”
他没出声,她便当他默认。
叶知愠没给人捏过肩,只凭着感觉在赵缙肩头上按来按去。
“这个力道可以吗?还是要再重一些三爷?”
谁知男人半响来了句:“六姑娘早膳没吃饱?”
叶知愠握住小拳头,在赵缙背上虚晃两下,到底没敢真打下去,只默默使上力气。
她蓦地试探道:“宫里规矩多,没令牌是入不了宫的,三爷却明晃晃接我进来,倒是叫我心生惶恐。”
“怕甚?”
“怕得可多了,叫贵人知晓,还不定怎么着呢?三爷怎么敢的?”
叶知愠咬咬唇:“三爷莫不是与宫里哪位娘娘是亲戚?说来我至今都不知三爷家世呢,您也好生能藏。”
赵缙眼皮一跳,还道这姑娘是个聪慧的,原还真是个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