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竹很听灵幽的话,没有起身,只是划着水朝她靠了过来,并趁机用湿漉漉的手扣住灵幽的手腕,一副担心她逃走模样。
灵幽心神难以平复,刚回神就看到宫竹仰望着她,懵懂地问:“不可以吗姐姐?”
理智和感性在互相拉扯,灵幽并不想做出伤害宫竹的事情……
宫竹在灵幽面前总表现得很纯粹,其实八百个心眼子都放在了灵幽身上,且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灵幽,将她所以灼热忍耐,以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的情绪收入眼中。
宫竹正欲乘胜追击,忽然身前之人身形恍惚了一下。
“姐姐……”水声哗啦啦地响,宫竹起身想要扶住灵幽,一只手却从他身后探了出来,将他重新拖入水中,掰过他的脸强势地吻了上来。
“唔……”
那道黑影的气息太熟悉,以至于宫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一前一后两个灵幽围困在水中不得脱身,心里顿时透出彻骨的冷,“姐姐……”
怎么回事,姐姐都神魂不是愈合了吗?怎么会分裂……
灵幽稳住思绪,闭闭眼,不在意地招招手。
黑影撇撇嘴,目光从宫竹发白的脸色划过,不满地钻入灵幽身体中。
“吓到你了?”
宫竹乖乖待在水中,看向灵幽的目光满是惊慌和害怕:“不是已经好了吗?”
“好了,只是修炼上出了些意外。”灵幽反抓住宫竹的手,安抚着他,“也许是这些年的杀孽太多,煞气缠身无处排解,那些煞气在我与无相鬼融为一体后巧妙地转换成了另一种形态跟随在我身边。类似于……凡人的影子。”
“对姐姐吗?”
“目前来看没有。”
宫竹明显松了口气:“那为什么我这段时间从未见过?”
“影子单纯实力低弱,很容易压制。”灵幽罕见地有些难以启齿,但异常坦诚:“但她无意之举,皆由我心念而生。”
宫竹摸摸嘴唇,那上面还带着刚刚影子强势亲吻后的咬痕。
自她们之间互相坦白心意后,灵幽再无其他举动,这让宫竹不得不忧心灵幽是不是因为心疼他,才心软妥协的。
尝到甜头后的宫竹不喜欢隐忍和等待,于是主动试探,现在看来灵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
“所以姐姐对我并非无感,那为何还要忍着?”宫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喘着气,敏锐地问:“姐姐在担心什么?”
灵幽挣扎了一下,仍旧拽不动他,隐晦地说:“担心你不喜欢……”
“当初姐姐去北域不带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喜不喜欢,还是我自己追上去的。”宫竹撇撇嘴说。
“还气呢?”
“当然。”宫竹把那只手放在自己颈脖间,胸口上,眼神不自觉带上些许迷恋:“我气量小……不过看在那船礼物的份上,就不气了。”
鬼魂没有心跳,但灵幽只觉得心尖都在发烫,她压着不正经的心思,忽然想起那一船礼物最后还是以有借无还的形式回到了她手中,宫竹可是一点好处没得到。
灵幽又开始心虚了,宫竹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长睫微颤,声音都在发抖:“也不全是。”
“里面有几本画册,被我留下了。”
“画册?我好像没买……”灵幽识海轰然掀起千米高巨浪,那只任由宫竹摆弄的手不自觉收紧,无意识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她是没买过,但是彩蝶城主玉徊可是送过她不少!
第51章
华美精致的珠链晃晃荡荡, 自修长的颈脖一路向下,隐没入宫竹宽散的衣袍中,看得人眼热。
灵幽拨动着手上的挂坠, 不由分说地扣在宫竹脚踝上。
宫竹目光一烫, 下意识想躲,却被抓住:“姐姐……”
“别乱动……”
一个个轻吻落在身上, 宫竹贪婪地回应着,勾住灵幽的脖子,凌乱地与她亲吻着,脸上绯红一片,即便身体不住地发软往下滑, 即便被亲得迷迷糊糊, 也依然下意识朝灵幽贴近。
灵幽随手破开木盒禁制, 里面除了此时正挂在宫竹身前泛着火彩的宝石珠链, 还有粗细不一精致美观的浅白玉石。
灵幽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在他身上挑拨着, 生涩却又显得游刃有余:“看来阿竹在画册上学了不少,什么都准备好了……那学过这个吗?”
“阿竹”, 本是“阿烛”, 是灵幽失忆后的化名, 如今却成了床榻之间调情的枕边语。
这不是不是说明, 这百年间姐姐也一直在记挂着他?宫竹失神地想着,眼神迷离地望着灵幽,似要将她的一颦一笑存在记忆中,亘古不忘。
双腿被强硬挤开,有什么湿润冰凉的东西缓缓探了进去,宫竹咬着手臂闷哼颤栗, 没有怎么挣扎,任由灵幽胡作非为,待缓过劲来才低声羞涩地喊着“姐姐”。
灵幽见宫竹初经情事受不住,心疼地停下,听到这一声,忍耐地亲了亲哄道:“别咬自己,咬我吧……”
“不可以,会疼。”宫竹蒙着一层湿热的汗,含情的眸子半睁不睁,偏偏又透着股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惹人怜惜。
灵幽喟叹一声,偏头故意勾着他下巴逗道:“那怎么办?”
“我咬着帕子唔……”
那是灵幽贴身之物,带着她的气息,此刻被宫竹衔在口中。
红绸凌乱,帐中不时传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颇为无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阿竹,帕子都被你弄湿了。”
声音语气慵懒,毫无怪罪之意,却听得宫竹脸热。
“姐姐……”宫竹咬不住东西,双手攀在灵幽身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灵幽眉头一挑,勾起宫竹桃花般的脸亲了一口,反问他:“这样可以吗?”
宫竹短促地叫着,如雨中浮萍,身上软得找不到支撑点,喉咙发紧,止不住地发出陌生的声音。他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阿竹,放松点,抓着我。”
“不行……”宫竹嘴里泄出一声轻哼。
“别捂着嘴,我喜欢听。”
宫竹受不住,下意识往后缩,腿上绑着的红铃随着他的举动发出混乱的清脆的响声。
“躲什么?”灵幽掰过宫竹的脸,看清他脸上不加掩饰的红润以及眼角挂着的泪,奖励似地亲吻着,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阿竹不喜欢吗?”
“喜欢……”宫竹脑子迟钝得来不及思考,盛满泪光的眼睛里只剩下灵幽的笑,恍惚间再次沉沦。
……
窗外红花摇曳,绿秧浮动,一副生机勃勃之态。
宫竹拉过她的手,亲昵地蹭着,眉眼间的红还未消,嗓音沙哑,执拗地问着:“姐姐,你什么时候让她们知道?”
“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等东、南两域隐患尽除,我们便成婚。”
但凡是她有的,只要宫竹想要,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给的。
更何况宫竹所求不多,且再寻常不过,灵幽唯恐给得太少委屈了他,又怎会吝啬。
也许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宫竹瞪大了眼睛,满足地笑,脸上多了几分少年的天真纯粹:“好。”
一夜过去,苍生和盛羽虽不知道宫竹在灵幽房中待了一宿,但还是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盛羽摸着下巴皱眉死死盯着宫竹脖子上的红痕,苍生围着宫竹转悠了三圈,目光在宫竹和灵幽之间流转,终于在宫竹抬手端茶时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红点子。
“姐姐,寒临好像生病了!他手上好多红疹子!”
盛羽还在独自琢磨着,目光如炬,看得灵幽难得生出几分心虚,倒是宫竹面不改色道:“姐姐给我看过了,水土不服而已。”
苍生啧啧嫌弃:“我就知道你身体虚。”
灵幽眼神飘到别处,盛羽不知想到什么忙不迭地给自己呛到了。
宫竹:“……”水土不服跟身体虚不虚有什么关系?
宫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辩几句,门外小二上楼敲门道:“客官,楼下有几位天师前来求见。”
灵幽:“知道了。让他们稍等片刻,我随后就到。”
小二哒哒哒下楼,灵幽嘱咐三人乖乖待在房中,她前去应会。
宫竹身体不适,没有强行跟着,反而给了苍生黏着灵幽的机会,小鬼头临走前还故意朝宫竹扯了个鬼脸。
等她们离开,宫竹身后传来声音:“你们,成了?”
盛羽本来以为宫竹会如往常一样来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却听到他矜持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盛羽:“……”
如果忽略宫竹整理衣领,却不小心将领子扯得更开的动作,他真的会以为宫竹如看起来那般矜持。
盛羽对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表示深恶痛疾,啧啧挪开眼睛,暗自在心里痛批宫竹小人得志,却又忍不住为寒临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而高兴,念头一转,开始琢磨玄宫够不够当陪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