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瞧着李窈伽白白的小脸,“本王不喜欢你奉承别的男人。”
错的点在这。
李窈伽哑言。
蔺政泊低头去亲她的唇,但这一亲就不想停了。他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一托一提,轻而易举就抱在怀里。
蔺政泊直接抱着人儿回了寝殿,他是武将,行房不讲究书生君子那一套。他修长且非常有力的手落到李窈伽腰间,人被按住,只哄了一会儿便疾风骤雨地冲撞。后半夜,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寝殿里面漆黑一片,床幔里的声音才慢慢停歇。
在幽州住了这一夜,次日李窈伽与蔺政泊便返回洛城。马车依旧是沿着官道行驶,抵达洛城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末。太阳升的很高,但秋天的太阳并不浓烈,所以温度也不是特别热。
李窈伽掀开马车的车窗帘子往外面看了眼,正值午膳时间,街边的小吃摊都在做着生意,各种带着油烟味儿的菜香飘满了整条街道。
蔺政泊也闻到了那些菜香,他寻着李窈伽掀开的车窗帘子淡淡一扫,语气很轻,“饿了吗?”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又握了握李窈伽的小手,“忘了跟你说,前两天父皇把鲁国公的女儿指给四弟为妃,本王要忙着修缮洛河的事,你抽空让下面的人给四弟准备一份贺礼送回京城。”
怀王也要成亲了,跟上辈子一样,娶了鲁国公的女儿。李窈伽没来由就想到这几位王妃,太子妃是前任右相赵轩的女儿,虽然赵轩已经过世,但太子妃依然是名门贵女。成王妃是楚将军的女儿,怀王妃是鲁国公的女儿,皆是名门贵女。
李窈伽又下意识看向蔺政泊。
蔺政泊察觉到李窈伽的目光,“怎么了?”
李窈伽没忍住问蔺政泊,“殿下,成王和怀王都娶了王妃,你为什么一直没娶?”
蔺政泊言简意赅,“没有喜欢的。”
李窈伽:“……”
“可那么多名门贵女都是花容月貌,怎么会没有喜欢的。”
蔺政泊看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暗,“这么希望本王娶王妃?”
李窈伽顿时不敢说话了。
蔺政泊自然不会真的责怪李窈伽多话,又握了握她的小手,“不必想那么多,只要你好好待在本王身边即可。”
这时马车一顿,正好停在了行宫门口,蔺政泊先下了马车,然后又把李窈伽抱下来。两个人继而坐着轿子往襄华宫的方向走,后厨的宫人得到消息后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炒菜,等李窈伽和蔺政泊抵达襄华宫的内殿时,后厨那边的饭菜也已经做好了。
李窈伽与蔺政泊一起用了午膳,午膳过后,李窈伽便带着兰芳和双儿一起去给怀王准备贺礼,而蔺政泊则去了书房。
这个时节北方的石榴正好成熟,非常新鲜,后厨便把果盘都摆上了石榴。李窈伽带着兰芳和双儿一起帮怀王选好贺礼回内殿的时候,后厨正好端着一盘新鲜石榴送了过来。李窈伽没自己用,直接端着石榴去了书房。
蔺政泊这会儿正在看留在京城的党羽给他写来的信,前几天,蜀州的“楚王”宣告天下要自立称帝。这个“楚王”原本是前朝的楚国公,后来应末帝暴政,十八路诸侯起兵,楚国公也是起兵的诸侯之一。那会儿天和帝攻入京城灭应建朔,楚国公也攻入蜀州自称“楚王”。天和帝建立新王朝根基不稳,所以对于这个“楚王”一直是半默认态度,但现在“楚王”直接在蜀州称帝,天和帝自然容不下他。
从舆图上看,蔺政泊在洛城,成王在坯城,太子在京城,若论出兵征讨,洛城离蜀州最近,该由蔺政泊挂帅出征,但天和帝没用蔺政泊,依旧让太子挂帅,从京城出发,率领十万精锐征讨蜀州。
蔺政泊心知肚明,天和帝这是在卯足了劲儿给太子加军功。
天和帝的这几个成年皇子,怀王就不用说了,他年纪小,能上战场的时候天和帝都已经建立了大朔王朝,所以战功有限。成王年纪略比怀王长两岁,虽然前期也帮天和帝打过天下,但基本都是打支援,而且还战败过几次,所以若论单独挂帅攻下的城池其实没有。太子是长子,从天和帝起兵开始就一直陪在天和帝身边,所以,太子虽然是一员猛将,但高光时候不多。
唯独蔺政泊,他是天和帝次子,天和帝重用他,但又不会像对待长子一样
一直把蔺政泊留在自己身边。所以,蔺政泊单独挂帅出征的次数是所有皇子之中最多的。而且,蔺政泊单独率军攻下的城池也是所有皇子之中最多的。毫不夸张的讲,大朔王朝的江山,一半是天和帝打的,另一半是蔺政泊打的。
武将们不讲文人那一套大道理,他们就认军功,谁打的仗多,谁攻下的城池多,谁的威望就高。毫无疑问,在所有的皇子之中,蔺政泊在军中的威望是最高的,当然,天和帝也明白这一点。而要想坐稳帝位,兵权必须在手。如今,太子在军中的威望不如蔺政泊,所以天和帝必须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帮太子努力积累军功,以防他百年之后,太子压不住阵,从而导致蔺政泊兵变。
蔺政泊面无表情把信扔到一边。
既然天和帝让太子带兵西征蜀州,蔺政泊也没什么可说的,也不能说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李窈伽端着石榴走进书房,蔺政泊听到脚步声抬眸,李窈伽端着石榴对他弯了弯眉眼。
“殿下,后厨送了石榴,都是刚摘的。”
蔺政泊简单嗯,然后示意李窈伽坐到他旁边。
李窈伽继而走近坐下,然后把石榴放到桌案上。石榴皮硬,蔺政泊主动拿了一个石榴帮李窈伽剥皮。
李窈伽无意识扫了眼蔺政泊桌案上摞着的文书,有些犹豫道:“殿下,你忙完了吗?”
蔺政泊依旧在给李窈伽剥石榴,头也没抬,“有事?”
李窈伽轻轻抿唇,“要是殿下不忙的话,可不可以抽空教我骑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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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蔺政泊蹙眉,“怎么想学骑马?”
李窈伽肯定不能跟蔺政泊说实话。
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蔺政泊,攒银钱是一方面,学会骑马也是一种必要的技能。毕竟她逃跑的时候不能靠着两条腿跑,但坐马车又太过招摇,只有骑马最合适。
李窈伽的声音软软的,“就是忽然有些想学,可以吗殿下?”
蔺政泊没立刻答应,只是偏头看向她。
李窈伽对上蔺政泊幽黑的眼睛顿时有些心虚。
蔺政泊察觉到了那一丝心虚,语气无波,“可。”
李窈伽顿时松了口气,“谢谢殿下。”
蔺政泊把剥好的石榴递给李窈伽,“尝尝。”
李窈伽双手接过石榴尝了一小口,石榴多汁,的确很甜。
蔺政泊耐心等李窈伽慢慢吃完石榴,然后才起身与她一起去洗手,洗完手后,蔺政泊便握着李窈伽的小手往书房外面走去。
李窈伽一开始以为蔺政泊是要回内殿,但走着走着却发现蔺政泊直接带着她离开了襄华宫。
李窈伽不解问蔺政泊,“殿下是要去哪?”
蔺政泊言简意赅,“不是想学骑马?”
李窈伽有些意外,“现在就学?”
蔺政泊嗯,“刚好有空,学吗?”
李窈伽连忙点头。
她肯定是要学的,这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条退路。平日里蔺政泊忙,李窈伽也不好打扰,这会儿蔺政泊自己说有空,李窈伽肯定求之不得。
蔺政泊继而与李窈伽一起往马场的方向走,但走得并不急,闲庭散步般,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李窈伽平日里很少走这么多路,这会儿从襄华宫走到马场,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蔺政泊顾她一眼,“累了?”
李窈伽摇头。
明明累了却说不累。
蔺政泊看在眼里,语气意味不明,“这么想学骑马?”
李窈伽下意识点头。
蔺政泊:“学会了想去哪?”
李窈伽心里一紧,无意识卡了下。
蔺政泊又顾着她,“骑马的用途无非就是出去游玩方便,不是为了出去玩才学骑马吗?”
学骑马的用途很多,但蔺政泊指的是李窈伽学骑马的用途,除了出去游玩方便,似乎也没有别的用途了。
李窈伽张了张嘴,目光无意识落在男人腰间轻晃的玉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有宫人牵了一匹温顺地小母马过来,蔺政泊接过缰绳,然后对李窈伽道:“一会儿先教你上马。”
李窈伽连忙说好。
蔺政泊继而牵着马往马场中间走,李窈伽便小步跟在后面。
小母马很温顺,它乖巧得跟着蔺政泊,偶尔好奇看一眼李窈伽。李窈伽也注意到小母马在看她,她想起一会儿要跟小母马相处,尝试着伸出手去摸小母马的毛。
小母马的毛很顺滑,触感软软的,让李窈伽不由得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