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看着自己的长子不优秀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兄弟,一口气闷在胸口,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惠王见状连忙跪爬到皇帝身边,“父皇父皇,您要保重龙体!”
皇帝又是一巴掌扇在惠王的脸上,“你不气朕,朕就能多活几天!滚!”
惠王张了张嘴,但他话还未说出口,又让皇帝踹了一脚。
“滚!”
惠王不甘心垂下头,紧紧攥拳。
次日,豫王帐中。
李窈伽醒来的时候腰几乎要断掉了,她侍奉了蔺政泊很多年,但蔺政泊第一次这么疯。昨天夜里他铜墙铁壁般压着她,不管不顾疯似的撞,几乎让她以为她会死在床上。
李窈伽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但在看到周围环境的一瞬间顿时愣住。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片段,午膳,宫女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李窈伽下意识扶住自己的额头,有白光闪过她的脑海,她的头有些疼。
这时大帐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从帐外走进来。她看到李窈伽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睛,然后立刻小跑着近前一把抱住李窈伽,“姑娘!”
她话起了个头就开始哭,李窈伽下意识看向婢女,粗布衣服的打扮,衣服上都是污泥。
李窈伽顿了下,“兰芳?”
兰芳,李窈伽的娘家婢女,只不过李窈伽没弄明白她在哭什么。
兰芳哭着抬起头,“姑娘对不起,都怪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姑娘。”
李窈伽一头雾水。
那碗鸡汤她喝下去的感觉还非常清晰,胃里火辣辣的,腥咸的血不断从她的嘴里涌出,她不能呼吸,只本能地伸手去拼命抓住什么,可惜到最后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李窈伽再次环顾周围,“这是哪里?”
兰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姑娘……您怎么了?”
她顿了顿,“是不是豫王,豫王他!”
李窈伽不解,“豫王?”
蔺政泊不是已经登基称帝了吗?
兰芳哭着道:“昨天夜里,豫王的亲卫不由分说把姑娘强行带走,豫王他……他……”
李窈伽卡了。
这一幕……
李窈伽是赫安抚远侯的养女,后来天和帝御驾亲征赫安,抚远侯被杀,李窈伽因为美貌出众被天和帝的次子豫王蔺政泊一眼看中,从而纳为妾室。
兰芳害怕地握着李窈伽的手,“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到底怎么了?”
李窈伽不确定,“现在是天和年还是承贞年?”
兰芳一怔,“天和三年。”
天和三年……
是她被毒/死后出现幻觉了吗?
在她喝下那碗毒鸡汤闭上眼睛之后,画面一转,就变成了昨天夜里她与蔺政泊的颠鸾倒凤。思绪拉回,李窈伽强忍着身体不适去找镜子,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唯独在看到镜子里面的女人时,李窈伽确定这个女人是她自己。
李窈伽彻底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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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再见到蔺政泊是在三天后。
当时李窈伽正坐在帐篷里的软榻上望着窗外出神,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李窈伽下意识抬眸去看,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紧接着一个身量极高,穿着主帅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
因为是逆着光,李窈伽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男人一步步向她走近,李窈伽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脸,眉眼狭长但不失英气,五官俊美但多了几分阴霾。
是蔺政泊。
李窈伽微怔。
蔺政泊淡淡扫她一眼,但没言语,径直走进帐篷开始脱铠甲。
李窈伽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蔺政泊,这是她最熟悉的枕边人,但是现在却有一种特别微妙的陌生感。
蔺政泊脱下铠甲放到一边,见李窈伽依旧站在软榻旁边丝毫没有过来想要伺候他的意思。蔺政泊微微蹙眉,“愣着做什么?”
李窈伽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迈步向蔺政泊走过去。
蔺政泊的视线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目光下移,是她纤细的腰,再下移,是她的手。
蔺政泊语气无波,“本王会收你为妾,以后你就住在本王帐中。”
他说着慢慢收回视线。
这时有士兵抬水进来,木桶倒满,又恭敬退出去。
蔺政泊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沐浴。
李窈伽安安静静等在屏风外面。
她又真实地见到了蔺政泊,但感觉上又不太真实。
她已经重生四天了,但每一天都过的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李窈伽还是不太习惯她已经重生的事实,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或者根本就醒不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李窈伽抬眸望了眼屏风,但看不到人,只能听到水声,她复而又收回视线。
李窈伽想起她上辈子被人毒/死的事,这辈子再看到蔺政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蔺政泊是要当皇帝的,后宫三千,她不过是微不足道地其中之一。即便受宠,但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后宫宠妃,只会沦落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上辈子就是例子,那些功臣女眷还未入宫,就已经有人觉得她碍眼,除之而后快。而这辈子,她依旧是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前朝罪女,她再好能好到哪去?
这时屏风里面传来蔺政泊的声音,“过来。”
李窈伽被打断思绪,愣了一下才起身向屏风里面走去。
此刻蔺政泊坐在木桶里,后背靠着木桶壁,双臂左右撑开放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
帐篷并不算厚,月光隐隐约约透进来,与桌案上的烛火相融,然后将阴影一并落到蔺政泊的身上。
他略微偏头,言简意赅,“衣服。”
李窈伽下意识扭头去看桌案,但上面没有衣服,只有一个白色的瓷瓶,瓶口开着,像是刚刚被人用过。
李窈伽又下意识看向蔺政泊的后背,虽然他靠着木桶,但他身量太高,还是有一截后背露在木桶外面。他的背上都是伤疤,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甚至很是狰狞。不过那些伤疤都是旧伤,唯独前几日军鞭留下的红痕格外刺目。
李窈伽不知道这辈子的最开始发生了什么,但好像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上辈子,她的养父抚远侯被杀,李窈伽这些家眷全部成了战俘。蔺政泊喜欢她的美貌,便奏请天和帝把她赏给他做妾。而这辈子,是蔺政泊的亲卫先强行把她拖进蔺政泊的帐篷,事后,蔺政泊才向天和帝说,他看上了李窈伽要收李窈伽为妾,但蔺政泊这先“强占”再奏请的行为被天和帝所斥责,便打了蔺政泊二十军鞭,以儆效尤。
李窈伽看到那些军鞭留下的红痕上面涂抹了一层白色的软膏,想来应该是那白色瓷瓶里的药。
蔺政泊迟迟没有等到衣服,抬眸看向李窈伽。
李窈伽感受到蔺政泊的目光才又回神,有些不知所措,“殿下,衣服在哪?”
蔺政泊:“屏风上。”
李窈伽这才又抬头看向屏风,那里的确挂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李窈伽连忙把衣服拿下来递给蔺政泊。
蔺政泊单手接过衣服,言简意赅,“出去吧。”
李窈伽应着,然后又退到屏风外面。
这时已经是晚膳时间,有士兵送来饭菜,三菜一汤加面食,比以往李窈伽自己在帐篷里时送来的饭多。李窈伽便知道,蔺政泊应该是在这里用膳。
李窈伽先去洗了手,然后才回到桌子旁摆放碗筷。
蔺政泊沐浴完后便直接穿着干净的中衣出来。
李窈伽下意识看了眼屏风后面。
蔺政泊坐到桌子前淡淡道:“不用管,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他没再看李窈伽
,只是自顾自去拿筷子,“坐,一起吃。”
李窈伽继而坐下。
蔺政泊淡淡扫了眼李窈伽手里的碗筷,然后亲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李窈伽的碗里。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晚膳,也没有谁规定用膳不能说话,但是两个人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用完晚膳,蔺政泊便去休息,拉着李窈伽一起。
这次天和帝派他为主帅突击赫安西部,蔺政泊几乎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他很困,但并不耽误他心里念着他刚纳的这个小夫人。
夜色微深,军营里的火把从南至北连成一片,巡逻的士兵在火把的映衬下把一排排影子打落在帐篷上面,一并模糊了帐篷里的缠绵。
次日,蔺政泊起得很早,李窈伽还在睡着,她朦朦胧胧感到边上有动静轻轻睁开眼睛,就看到蔺政泊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穿衣服。
李窈伽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
蔺政泊听到声音依旧背对着李窈伽穿衣,语气很淡,“你继续睡,不必伺候。”
李窈伽便又躺回床上。她伸出小手把被子往上拉,但并未全拉上来,只盖住她的半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