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这才恭敬道:“是,父皇。”
天和帝又捏着小皇孙的小胖手把玩,“现在这个屋子里面,就属我们昊儿最懂事。”
天和帝这句话意有所指,太子和成王不着痕迹对视一眼。
“登龙门”这三个字压根儿不是坊间传闻,而是成王想出来栽赃陷害蔺政泊的,但他是老三,说话没份量,便由太子悄悄转达给天和帝,但不成想天和帝没往心里去,只是随便问了问蔺政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天和帝看着小皇孙无声叹了口气,他虽然是看着小皇孙说话,但实际上是说给在坐的三个兄弟听,“你们是兄弟,骨肉至亲,血浓于水。朕老了,咱们蔺家的天下,将来还要靠你们兄弟几个撑起来。你们应该互相扶持,和睦相处。”
太子、成王以及蔺政泊同时恭敬称是。
天和帝继而把小皇孙还给太子妃,“雨停了,都出去走走,别闷在屋里。”
第67章
众人称是。
皇后亲自扶着天和帝回了内殿, 剩下的人等天和帝与皇后离开后,才陆续往殿外走。
众人各回各宫,李窈伽有些同情蔺政泊。上辈子也有很多类似这样的事情, 最后才逼得蔺政泊不得不发动华安军变。只不过那个时候李窈伽只是个侍妾,没像现在这样知道的这么清楚。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 “在想什么?”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
他太了解他的小王妃了,就看她的表情就八成没想他的好。但蔺政泊也没办法, 只能继续宠着。
蔺政泊忽然单臂把他的小王妃抱起来, “带你去后院赏花。”
秋天了, 北苑的菊花都开了。
李窈伽弯了弯眉眼,“好。”
蔺政泊继而抱着他的小王妃往后院走去。
次日,天和帝便启程回京。
李窈伽一大早用过早膳后便带着兰芳和双儿往外面走。
北苑前面已经有好多人, 李窈伽守着规矩坐进豫王府的马车里。她原本以为会跟来时一样,她坐马车,蔺政泊骑马护在天和帝的銮驾旁边,但她才一坐下, 马车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掀, 蔺政泊坐了进来。
李窈伽一愣, “殿下你怎么来了?”
蔺政泊:“刚才请父皇恩准,说我身体不适, 想坐马车。”
但蔺政泊的身体根本没事,至少骑马完全没有问题, 他要坐马车, 明显就是来陪他的小王妃。
一旁的兰芳和双儿都掩唇笑, 然后识趣地走出马车给李窈伽和蔺政泊留出二人空间。
蔺政泊把人抱进怀里,“现在不能看不到你,一会儿都不行。”
李窈伽的小脸通红, “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蔺政泊:“粘着你不好吗?”
李窈伽不肯回答他。
蔺政泊知道他的小王妃脸皮薄,也不再问,只把人抱得更紧。
大约巳时过半,大军启程回京,如来时一样浩浩荡荡,一路往京城前行。
因为蔺政泊提前已经向天和帝告假,所以不必再进宫。队伍行进京城后,豫王府的马车便直接拐弯向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已经是午
时过半,蔺政泊先陪李窈伽用了午膳,然后才又去了书房。他吩咐陆明亲自去把学士堂的书籍都筛选一遍,把辅佐君王之道的经典都罗列出来。之前在北苑,蔺政泊没对天和帝说实话,学士堂养的都是谋士,根本不是什么帮助他学习辅佐君王之道的文人,但之前的话说出去,蔺政泊肯定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陆明恭敬称是,然后退下。
蔺政泊自己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良久,才又起身迈步向偏殿的方向走去。
李窈伽这会儿正坐在偏殿的软榻上跟兰芳和双儿聊天。
蔺政泊走进偏殿的时候,主仆三人还在说笑。
兰芳和双儿看到蔺政泊连忙向蔺政泊行礼,“殿下。”
蔺政泊简单嗯,然后坐到李窈伽对面。他瞧了眼桌案上,上面摆了一个坛子,“这是什么?”
李窈伽笑道:“这是酱肉,文夫人方才来过,说是自己酱的,特意送来这一坛子请我尝尝。”
蔺政泊掀开盖子看了眼,瞬间有浓郁的酱肉香扑来,“这个文良还没他夫人懂事。”
李窈伽又笑,“殿下还是念着文大人。”
虽然文良要去东宫当太子洗马,但毕竟是蔺政泊赏识的人。
“但愿他在太子那里能得到重用。”
李窈伽不解,“殿下为什么希望文大人能在太子那里得到重用?现在太子敌对殿下,文大人又那么有能力,如果真的被太子重用,那殿下的处境不是更难了?”
蔺政泊语气宠溺跟李窈伽解释,“太子也有很多政事需要处理,不是只有对付本王这一件事。文良有能力,如果能在太子那边得到重用是百姓之福。”
李窈伽懂了。
在蔺政泊眼里,争夺皇权是他和太子之间的事,但涉及造福百姓,他不介意这个官员是跟随太子还是跟随他。
李窈伽心里有些柔软,“殿下你真好。”
蔺政泊把酱肉盖子合上,“哪里好?”
李窈伽道:“殿下的心胸很宽广。”
蔺政泊:“既然本王这么好,你过来亲本王一下。”
李窈伽顿时小脸一红。
旁边的兰芳和双儿都掩唇偷笑。
蔺政泊把人抱进怀里,他知道他的小王妃脸皮薄,主动亲他肯定不肯,所以他主动亲了下他的小王妃,蜻蜓点水。
但李窈伽还是害羞,窝在蔺政泊怀里躲了躲。
蔺政泊吩咐兰芳和双儿,“都下去。”
兰芳和双儿笑着称是,然后赶紧退出殿外。
蔺政泊又亲了下李窈伽,但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李窈伽红着一张小脸,“不亲了。”
蔺政泊的唇贴着她的唇,“没人也害羞。”
李窈伽不肯跟他说这些,只在他的怀里背过身去。
蔺政泊语气宠溺,“好,先不亲,等晚上再亲。”
李窈伽羞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垂下眼皮,正好看到桌案上的拜贴。
李窈伽这才又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
她说着又从桌案上拿起那张拜贴递给蔺政泊,“这是文夫人带来的,说是文大人改日要来拜见殿下。”
蔺政泊眉梢微抬。
这个文良。
一般像蔺政泊这种地位的人,拜贴都是官员亲自来送,文良可倒好,直接借着文夫人来送酱肉,顺道就把拜贴送过来了。
“但愿他在太子那边别这个做派。”
太子那人最讲究礼数,以前当惠王的时候还差些,现在当了太子,所有东宫官员都要按照规矩供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太子一样。而文良这个做派如果不改,在太子那边保准要吃亏。
李窈伽有点替文良担心,“那如果文大人不小心得罪了太子,太子会杀了文大人吗?”
蔺政泊说不会。
至少天和帝还活着的时候太子不会。
太子这人最虚伪,最多背地里给对方使绊子,但明面上,他肯定要保持仁厚。
李窈伽便放心了,“那就好。”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你是真的挺欣赏文良。”
李窈伽有了上次的教训,可不敢多说文良的好话,只笑道:“我与文夫人关系不错,自然也稍带着关心一下文大人。”
蔺政泊亲了下李窈伽的额头,“文良有文夫人关心就够了,你多关心关心我。”
李窈伽:“……”
这时有仆人捧着一摞卷子从外面走进来向蔺政泊行礼,“殿下,这是东宫送来的科举试题,请您过目。”
蔺政泊嗯。
仆人立刻将那一摞卷子摆放到桌案上。
李窈伽惊讶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殿下,这些都是要考的试题吗?”
蔺政泊说不是,“这些是范围,由父皇、太子和本王过目之后,再交给下面的官员拟题。”
李窈伽想了想太子过目试题的样子,天和帝是皇帝,李窈伽当然知道天和帝会处理政事,但太子因为是蔺政泊的敌对方,李窈伽下意识就以为太子这人不太行,都忘了太子是储君,搞不好比蔺政泊还忙。
李窈伽默了片刻,“原来太子也需要处理这么多政事。”
蔺政泊嗯。
客观的说,太子虽然平庸,但做个守城之君完全没有问题。天和帝交给太子的所有事,太子不说做的有多出色,但绝对能够完成。
这时有亲卫匆匆走进来向蔺政泊恭敬行礼,“殿下,秦将军班师回朝了,大捷。”
蔺政泊手微抬。
亲卫立刻退出殿外。
李窈伽好奇问蔺政泊:“殿下,秦将军是谁?”
蔺政泊道:“是一位德高望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本王第一次出征就是秦将军挂帅,本王当时是副将。”
李窈伽惊讶,“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一位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