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嗯,“以前是豫王府的亲卫。”
李窈伽顿时有些惊讶,“殿下的亲卫为什么会变成皇宫的禁军?”
蔺政泊:“大朔的禁军是从十二卫里选出来的精锐,而领左右十二位大将军是本王的官职之一,所以,禁军由谁来做,是本王说了算。”
李窈伽这才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怪不得上辈子蔺政泊能发动华安军变攻入皇城,敢情皇宫的禁军都是蔺政泊安排的人。
李窈伽又想了想,“殿下,禁军都是由殿下说了算,那皇宫的安危岂不是也由殿下说了算?”
蔺政泊唇角轻牵,“又开始打听事儿了?”
李窈伽:“……”
蔺政泊道:“也差不多,但不全是。本王虽然能决定谁可以当禁军,但没有京师统兵权。”
李窈伽抬头看向蔺政泊,“京师统兵权是在父皇手里吗?”
蔺政泊说是,“但父皇有所
有的统兵权,不仅仅是京师统兵权,除了父皇之外,太子也有京师统兵权。”
李窈伽在心里梳理了一下这个关系,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到皇后宫外。不过宫外不只有宫女,还有太子和太子妃。
蔺政泊先向太子行礼,“大哥。”
李窈伽也赶紧行礼,“大哥,大嫂。”
太子虚伪和善拍了拍蔺政泊的肩膀,“二弟和弟妹也来看母后。”
蔺政泊淡淡应声。
这时皇后的大宫女从殿内走出来,她看向门外众人,先一一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拜见豫王殿下、王妃。”
太子道:“起来吧。”
大宫女恭敬称是,她起身之后才又开始传达皇后的话,“娘娘近来凤体违和,医官说需要静养,所以请太子殿下和豫王殿下都先回去吧。”
这话李窈伽和太子妃听不出弦外之音,但太子和蔺政泊一听就听懂了。
天和帝病了,而且越来越老,这些成年皇子肯定不会老实。而皇后的娘家在朝中有一定权势,皇后站队哪位皇子,哪位皇子的势力就会增强。但皇后不愿意掺和这些皇子之争,因为她是皇后,无论将来谁成为新帝,都得尊她为太后,她没必要乱站队给自己找麻烦。
太子不着痕迹看蔺政泊一眼,然后才又对大宫女道:“请母后保重凤体。”
大宫女恭敬称是。
一行人继而离开。
太子与蔺政泊走在前面,太子妃和李窈伽跟在后面。
兄弟二人之间气氛微妙,妯娌之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反倒是相处地还算和谐。
一行人走出一段路,太子看似不经意对蔺政泊道:“父皇忽然病倒,但朝政不可荒废。父皇之前说要统一军权,二弟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先落实一下?”
统一军权是太子对付蔺政泊的一个奇招,天和帝病的不是时候,这件事情一下子被搁浅,太子心里着急。
蔺政泊自然心知肚明太子的想法,但太子是储君,有监国权,如今天和帝病倒,太子可以直接决断朝政,就冲这一点,蔺政泊也不能与之争锋。
蔺政泊的语气很淡,“大哥是太子,太子有令,臣自然会听令。”
太子笑了笑,“那好,这件事我会交给兵部去办。”
蔺政泊点头,“可。”
这时正好走到路口,太子和太子妃不必出宫,回东宫便是,蔺政泊与李窈伽还得再往宫门口的方向走。
太子妃客套对李窈伽道:“二弟妹,有空常来东宫坐坐。”
李窈伽连忙客套应着是。
一行人继而分开,太子和太子妃往右拐,蔺政泊和李窈伽继续直行。
两个人一路溜达着走到皇宫门口,豫王府的马车停在那里,蔺政泊先抱李窈伽坐进马车,然后自己才又做进去。
马车随即往豫王府的方向行去。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酉时,秋天日头短,太阳早早就落山了。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便在豫王府门口稳稳停下,蔺政泊掀开车帘先往马车下面走,他的脚踩在马车边缘,眼前忽然没来由一阵晕眩。
一旁的仆人发现蔺政泊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殿下。”
蔺政泊稳了稳心神迈步走下马车,他看向仆人,仆人立刻会意没再多说。
蔺政泊清楚自己的身体。
之前中箭到现在并未完全好,原本不应该过于劳累,但天和帝这一病倒,他又熬夜又要处理政事,身体有些吃不消罢了。但这点小事没必要让他的小王妃知道再替他担心。
第70章
蔺政泊转身又把李窈伽抱下来。
夫妻二人一起往内殿的方向走, 蔺政泊问李窈伽,“饿了吗?”
李窈伽有点饿,但她不想吃后厨做的饭。
蔺政泊自然能看透李窈伽的小心思, “一会儿本王亲自给你做羊肉面。”
李窈伽顿时有些惊喜,“羊肉面?”
蔺政泊嗯, “想吃吗?”
李窈伽连忙点头。
蔺政泊握着李窈伽的小手又往后厨的方向走,“可不能只等着吃, 会擀面条吗?”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会切肉片吗?”
李窈伽又摇头。
蔺政泊:“切葱花会吗?”
李窈伽还摇头。
蔺政泊:“算了, 你还是只等着吃吧。”
李窈伽弯了弯眉眼, 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下蔺政泊的脸颊,“殿下你真好。”
蔺政泊把另一边脸颊又凑近李窈伽,“既然这么好, 这边也亲一下。”
李窈伽脸上一红,但还是亲了下蔺政泊另一边的脸颊,蜻蜓点水。
蔺政泊亲自给李窈伽煮了一碗羊肉面,用过晚膳之后, 蔺政泊就去了书房, 并召陆明等谋士一起来书房议事。
李窈伽自己回了寝殿, 然后让兰芳伺候她去沐浴。
兰芳给李窈伽拿了一款新花露,说是制香室新调制的玉兰香。
李窈伽拿过花露罐子闻了闻, 香味很淡,但是不难闻。
兰芳问李窈伽, “王妃, 这个花露好闻吗?”
李窈伽点头, “还行,就是稍微有点淡。”
兰芳道:“听说是宫里的娘娘们都闻腻了那种很浓的花香,制香室才又调制了这种淡香。”
李窈伽把花露罐子还给兰芳, “那今天就用这个吧。”
兰芳笑着称是。
李窈伽在浴池里洗了很久,确切的说是泡了很久,浴池里的水温偏热,泡一泡特别能解乏。
半个时辰后,李窈伽泡完澡直接回了寝殿,蔺政泊已经从书房回来,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看一张军事防御图。
李窈伽只穿着桃红色的里衣,头发湿湿地散在肩头。秋天温度凉爽宜人,但洗完澡后头发也没那么容易干了。
她走到蔺政泊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蔺政泊没抬头,直接顺势把他的小王妃抱进怀里。
李窈伽窝在蔺政泊怀里好奇看着桌案上的军事防御图,蔺政泊不时拿着毛笔在图上标记着什么,但李窈伽看不懂。
李窈伽问蔺政泊,“殿下,这是哪里的舆图?”
蔺政泊道:“这不是舆图,这是皇宫的军事防御图。”
李窈伽顿时有些意外,“殿下为什么要看皇宫的军事防御图?”
蔺政泊自然不会把那些血腥的事情告诉他的小王妃,只随口道:“本王是领左右十二位大将军,保护皇宫是职责所在。”
李窈伽不疑有他。
蔺政泊继续在图上做标记。
李窈伽看着那些标记又问蔺政泊,“殿下,这个是哪里?你为什么要把它圈出来?”
蔺政泊道:“这个是皇城北门,属于皇宫北边的第一道防御。”
李窈伽又看向北门里面的那些尖尖的花纹,“殿下,这些尖尖的花纹是树吗?”
蔺政泊嗯。
李窈伽不解,“为什么要在北门里面种树?”
蔺政泊被李窈伽这话逗笑,“不是在北门里面种树,这个地方是山,树是种在山上。”
李窈伽看不懂军事防御图,瞅了半天也没看
出哪里是山。
蔺政泊按住李窈伽在军事防御图上乱摸的小手,“看到这几条线了吗?这个就是山。”
李窈伽似懂非懂点头,“那这座山是在北门里面吗?”
蔺政泊嗯。
李窈伽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但她怎么都想象不出那是个什么布局。
李窈伽又去看那张军事防御图,“殿下,北门里面为什么会有山?如果从北门进入皇宫,难道要走山路吗?”
蔺政泊用毛笔在李窈伽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要是别人问这么清楚该治罪了。”
李窈伽才不怕,“那殿下治我的罪好了。”
蔺政泊又把人往怀里抱了抱,“那本王教你看军事防御图,记得上次去北苑围猎吗?”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又道:“当时走的就是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