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赫小声嘟囔道:“嫂子说那都是没礼貌的人才这样做的,我是文明人。”
“……”被老婆摆了一道,梁明和吃了瘪,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那你找老高或者老白帮你出头不就得了,反正我看他俩挺没素质的,你爹让他们过来骚扰我,他们就过来骚扰我。”
梁家赫偷瞥他一眼:“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他们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好呢?”梁明和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也知道这种事没法指望一个孩子自己去解决,索性不再提了,“算了,到时候让你爸用钱摆平,不然白瞎赚这么多钱了。”
他看着梁家赫一副好心情尽毁的怂样,拆了一袋薯片给他:“吃吧,吃饱了就没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梁家赫眼巴巴望着,但是嘴很硬:“我要减肥。”
“你要是被人欺负时也这么嘴硬就好了。”梁明和毫不客气把薯片抓过来自己吃,“行,现在说一说你嫂子跟她同事的事吧。”
梁家赫咽了咽口水,道:“我逃课跑到书店看漫画,当时嫂子就是跟加阳哥哥一起进来的,他人可好了,还送了一本漫画书呢。”
小孩子思维总是跳跃:“嫂子她老公,要不我还是吃一片吧?”
两人逛书店这事就够梁明和烦了,现在还得听小屁孩一口一个加阳哥哥和嫂子她老公这样的称呼对比,梁明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往梁家赫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说:“听着,你现在不许叫我嫂子她老公,也不许叫加阳哥哥。”
“为什么?”梁家赫嚼嚼嚼,口齿不清地问,“明明是你不许我叫你哥哥的,而且是嫂子让我叫人家哥哥的。”
众所周知,嫂子的老公是哥哥,他这样的称呼很难不让人误会。
梁明和板着张脸:“你不想回去就得听我的。”
“好吧,那我叫加阳叔叔好了,可是我叫你什么好呢?”梁家赫一脸单纯地问。
梁明和道:“原先怎么叫就怎么叫。”
“哥哥!”梁家赫难掩开心地喊了他一声。
“至于吗?一个称呼而已居然值得你这么开心?”梁明和不解。
“班里的费乐就有哥哥,他也是胖子,可别人就不敢欺负他。”梁家赫道。
小孩骨子里是带有慕强基因的,好像念书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以高年级有人脉为荣,或许这也是饱受欺凌的孩子自救的方式,就像小女孩在雪地里点燃的那支火柴,是带有绝对美好期待的。
梁明和将剩了大半的薯片放到梁家赫面前,软了口气:“你嫂子说你午饭都没吃,吃点不会胖的。”
哥哥的话绝对正确,梁家赫心安理得享用起来。
在梁明和的引导下,梁家赫知无不言,将先前在书店的所见所闻全部坦白。
其实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梁明和也绝对相信周锦芹,可心里莫名就是不得劲。
他问小孩:“你为什么觉得加阳喜欢你嫂子?”
梁家赫说:“我看到的,他买完书了还一直在书店等嫂子回来。”
梁明和的脸黑黑的,周锦芹下班回来深觉大事不妙。
好在梁家赫还没走,甚至还要留下来过夜,这让她稍微安了心。
梁宗强知道今天的事情后,也许是有意想要撮合两个儿子关系达成和谐,好连带着缓和自己和梁明和之间恶劣的父子关系,所以有意让梁家赫留宿在这里。
梁明和对此不屑一顾:“也不怕小儿子也没了。”
他捏捏周锦芹略带笑意的脸,不满道:“你倒是挺开心的。”
可不吗,今天可是周五,要是照上周做i的强度,周锦芹怕是又要睁眼见太阳升起了。
而且梁明和今天还在吃加阳的醋,这强度恐怕只会更甚,周锦芹甚至都怀疑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就提前晕死过去了。
她假装无辜道:“没有啊,我只是挺喜欢家赫的。”
“哦,这样。”梁明和眯起眼看她,“我以为你是不想和我做呢。”
晚上,周锦芹没料到自己还是逃不脱梁明和要做的决心。
应当是提前说好了留宿要求,梁家赫主动要求睡书房的躺椅,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梁家赫虽然身材偏胖,但到底是个小孩,书房躺椅的大小和软度完全够他用了。
虽然事态没完全按周锦芹所想的那样发展,但毕竟在一室之下,她想无论如何梁明和念着有小孩在也会控制些的。
但梁明和并不这样想,他从背后拥住睡在一旁的周锦芹,柔软的唇瓣在她轻颤的耳廓呼气:“好像没有告诉你,为了方便在家补录一些语音,我特意找人单独给书房做了隔音。”
所以周锦芹当初在书房门外,也只能隐隐听出梁明和有不太明显的哭腔,而听不明他不合两人境地的台词,所以才会产生梁明和因为两人争执在哭的误会。
周锦芹心猛地发慌,她软了嗓子求饶:“那能不能不要做这么久?”
梁明和问她:“你想多久?”
“半小时,可以吗?”周锦芹报了个不切实际的时长。
但很意外的,梁明和答应了。
他动作麻利地将周锦芹抱趴在自己胸膛上,挑着眉好整以暇睨她:“可以,但得你来dong。”
周锦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报把时间报长了,以上次的经验来看,就算有梁明和帮忙,她也两分钟都撑不住……
这个方案显然不行,周锦芹脸烧得通红,她嘟囔着很小声地商量:“那一个小时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终于二十万字啦,这本书应该会成为我当前最长的一本书[墨镜]
加阳好像是个阴湿男,不确定,再看看[狗头]
这章又叫:梁家赫之到底谁要做我哥哥!!!
第57章
今天梁明和极其好商量, 周锦芹只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让步,他居然也罕见地淡定接受了。
他将怀里的女人抱得紧了几分,而后带着人翻身迅速置换了两方的上下位置, 将主动权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上。
梁明和抬高身子看身下纤细温软的女人, 他那双桃花眼自带锁定瞄,凝视时难免显得咄咄逼人, 但眼眶周遭的粉晕开覆在上层便良好缓解了这一点, 平叫那眼瞧着更加多情和迷离。
在周锦芹被那视线盯得不自在想逃避时,男人干燥温热的吻强势落了下来,处处留情, 却唯独不停靠在她渴求的唇上。
是想听她抑制不住地呼喊, 还是刻意留了余地给她辩白白天和加阳的事情, 前者是对羞耻的绝对考验,可后者又何尝不是呢?周锦芹无奈失笑, 想其实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吧,明明也叫人这样难懂。
“笑什么?”梁明和从她腹下抬起脑袋, 高挺的鼻梁亮晶晶的, 饱满的唇也水亮亮的。
周锦芹见他这湿漉漉的模样,知晓有自己的责任, 于是面上的红迅速加深了几个程度, 她半阖着眼不去瞧那张令人耻辱的俊脸, 噎着嗓强装镇定道:“笑你是个小气鬼……”
梁明和直起身往上挪了几分,在两双眼正好可以平视时停下。
两人面面相觑, 更贴切地说, 是梁明和在用炽热的眸强迫周锦芹只能也必须看他。
“嗯,那你没有什么想跟小气鬼说的吗?”梁明和问她。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优越到毛孔都无可挑剔, 被那双钓人的桃花眼直勾勾瞧着是很难不陷入进去的,呼吸在周锦芹不自觉时偷偷停滞了,直到胸腔的闷携着喉腔的不成型的音调溢出,她才猛然惊醒自己成了梁太公钓的那条自愿上钩的鱼。
周锦芹眨眨眼,抬手捂住了梁明和那双过于蛊惑的眼,才忽地觉得自己暂时赎回了自己。
她哑着嗓音呢喃:“我跟加阳只是碰巧撞上的,并没有约着去书店,彼此之间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你说过你会信任我的,但现在你强压的怨气分明告诉我你不是那样想的。”
周锦芹不打算把加阳后续奇怪的表现拿出来说,一方面只是她个人的猜测,是不便将其拉来做情人之间的谈资的,这对加阳太过恶意。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她的自保措施,毕竟梁明和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大发雷霆”,那她这夜就不是用时间可以来商量的了。
梁明和摇摇头:“对不起,我会道歉,但是我必须要再次声明的一点是,我不信任的从来都是加阳,而不是你。”
他眼眨了眨,长长的睫刮在手心,上头沾染的黏腻湿润被剐蹭在手上些许,他说:“我只是有点嫉妒。”
想起加阳那些奇怪的言语,周锦芹忽然觉得无可辩驳,她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喜欢你总是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样子,这明明也是对我的惩罚。”
她开口有些委屈:“我也会很难受。”
“抱歉,宝宝。”梁明和声音微沉,在安静的夜格外撩拨心灵,“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