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晚面色淡定,在齐四移动身形之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底下不由得有人惊呼道,“这齐四的身法极为诡异,她不仅不躲不避还闭上眼睛,她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闭目的奚云晚突然动了。
她脚下也用出一种极为特殊的步伐,只见她身形不停变换,竟是接连避开了长刀几次的攻击。
齐四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发现面前的对手身形骤然模糊,就算他忽略她的身形转而去感受她的灵力波动,却也如大海捞针一般,丝毫触摸不到她的位置。
他使出刀法再次朝她砍去,却还是被她侧身一避,轻易地躲开了。
“这不可能!”齐四大吃一惊。
然而面前的身影却蓦然消失在眼前,一道声音出现在头顶,“现在该轮到我来攻击了。”
奚云晚撑伞浮于半空,话落之际,手中的莹白罗伞倏然变作了黑色。
其上龙纹发出耀眼光芒,她身形猛地下坠,一道碧绿色的虚影环绕在她的小腿周围,落下时犹如千斤坠地,带着令人畏惧的强悍力量。
齐四慌忙地想挡住攻击,但双眸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紫金光芒晃过,他整个人身形一顿,也就在这眨眼之间,极为恐怖的力道从他的头顶贯穿至脚心。
擂台崩裂,中心处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坑。
而齐四的身体有一半都被砸进了砖石之中,碎裂的玉台石块扎进了他的血肉里,让他忍不住嚎叫出声。
烟尘散去,奚云晚立在残破的擂台上,歪头露出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修补擂台要多少灵石?”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掌门,“麻烦都去找我师父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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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掌门:我@#&%**[愤怒]
第135章
比试终止, 杜家需要半刻钟的时间来修补擂台。
奚云晚的这一番动作可谓是为璞真派打响了旗号,不仅筑基期的围观选手在交头接耳地讨论她,甚至连一旁炼气和金丹的选手也都听闻了她的壮举。
“璞真派是个什么门派, 你刚说那女子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花月,名字不重要啦, 你记得是那个带红色老虎面具的就行了。”
璞真派花月的名字传遍了周遭,而此刻站在奚云晚身边的几人也围着她喋喋不休。
“小师妹,你简直是太厉害了!”猪头面具里透露出二师兄崇拜的目光。
其他几个师兄也连声称赞, 就连少言寡语的三师兄也朝她点点头, “厉害。”
宁湘有些吃醋地抓住三师兄的衣袖,“师兄,我就不厉害嘛~”
三师兄却默不作声地将衣袖抽走,宁湘一瞬间沮丧耷拉下脑袋,瘪瘪嘴道,“好吧我承认, 她是比我厉害一点。”
“哪里是一星半点, 你还是跟小师妹多学学吧!”
“找揍是吧?好歹我也是十七岁就突破筑基中期的修炼天才!”
白色兔头面具和绿色猪头面具吵得不可开交,这画面看起来一度十分诡异。
而掌门却是一直默不作声, 只静静在一旁抹眼泪,半晌才开口道,“兴许我们的山头能保住了呜呜呜,但是我的钱袋子保不住了呜哇——”
想到前半段的时候掌门还颇为感动, 直到看到自己储物袋里所剩不多的灵石......
他忍不住走到奚云晚身边, “徒儿啊, 答应为师,可切莫再将擂台毁掉第二次了。”
他的钱不够赔了啊!
奚云晚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与人斗法难免收不住手, 不过比起钱财能保住山头才更重要吧。”
掌门却摇了摇头,“我派的立宗信条便是两个字——双赢。”
“我们既要保住山头,也要保住灵石,算为师求你了,下次下手轻一点,好吗?”
奚云晚看着面前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放心吧师父,我尽量。”
第二场对决,齐公子依旧没有上台。
奚云晚几道法术瞬间发出,最后以天倾剑诀再次打败了对手。
她镇定自若地朝齐公子看去,“齐公子何时上场,怕不是心生畏惧想要等我灵力耗尽再出手?”
齐公子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脚下却一动未动,看来还是打算继续忍耐。
奚云晚又连续击败了两人,璞真派下方的分数已经记到了‘肆’,反观齐家众人的面色却是愈发难看。
“下一个。”奚云晚扬声道。
虽说已经和四人交过手,但奚云晚丹田内的灵气却才消耗了不到三成。
她也不知道究竟为何,明明她是五灵根,按理说应当以五行灵气聚成灵力,可她却好似下意识便能将体内的五行灵气转换属性,施法时便可只消耗其中一种属性的灵气。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惊,这样一来她就拥有了平常修士五倍的灵气量,自己以前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实在是有些过于变态了。
鲜红的字迹一次接一次地变化,当璞真派的分数变成了刺眼的‘玖’字,齐公子的身体终于忍不住轻晃了一下。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之前的轻蔑和傲慢已经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了掩饰不住的惊惧之色。
“这是第九个了......要是再赢了齐公子可就是一挑十了。”台下的众人皆是紧张地屏住呼吸。
比试到了此刻,他们再也不会认为璞真派是一个能轻易揉圆搓扁的软柿子了,不,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属于璞真派的压倒性胜利。
而一切的关键,正是台上那个戴着红色虎头面具的年轻女子。
“齐家最后一人,请上擂台。”一旁的主事提醒道。
齐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跃至擂台,可当他看到对面的奚云晚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又忍不住小腿一软,无法挪动半步。
“齐公子这是怎么了?”虎头面具下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面对这般挑衅,齐公子却敢怒不敢言,他此时的信心已丢了大半,未战先怯,是斗法时的大忌。
奚云晚看他一副畏惧的模样不禁心中暗喜,她如今的灵气只剩下不到一半,若齐公子正常发挥实力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他,可现下看来,自己的胜算倒是大了几分。
她在前面的比试中并未刻意藏拙,而是不惜耗费大量的灵气速战速决,却又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人摸不清她的底细。
而齐公子则是非常配合地落入了圈套,倒叫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见齐公子迟迟不出手,奚云晚当先结出一道奔雷术,随即隐息幻步变换不停,极快地接近他面前,目若雷霆和潜龙剑法在同时使出。
齐公子在先前的几场斗法中见奚云晚使出过目若雷霆,他心中一骇,赶忙紧闭双眼,继而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金钵。
金钵在灵力的催动下骤然变大,腾空而起又翻了个面倒扣在齐公子的头顶,紧接着金光垂落,似一口大缸般笼罩在他的身上。
奚云晚手中的剑气撞上金钵的护体金光,竟在一瞬间被吸了个干净,下一刻,剑气重新出现,却是从金钵里发出,调头朝她的方向攻了过去。
奚云晚灵敏地避开,双眼微眯,看来这金钵不单单可以用作防御,还能反射敌人的攻击。
方才她使出的那道奔雷术也恰好在此刻落下,可齐公子却一直躲在金钵里,这法术反而倒反天罡成了对付她的利器。
奚云晚躲开一道道雷电,没有再轻易出手。
能反射攻击的防御法器的确稀罕,但只要她一直不动手,这金钵也不过就是个无用的铁皮王八罢了。
况且使用法器可是会一直消耗灵气,她就在这里等着,不怕齐家那缩头乌龟不露头。
果然,半炷香后,齐家公子有些着急了。
施展金钵需要他以双手撑起护体金罩,这样一来他也无法结印施法,当真就是个一动不动的铁王八。
他不禁在心中暗骂,这个花月到底还有多少灵气,怎么连挑了九个人却还是灵气充沛的模样,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齐公子狠狠一咬牙,忽然撤去了护体金罩,在同时飞快地双手结印。
这是他所学之中攻击力最强的一道法术,而他也将孤注一掷,在这一击下与对手分出胜负。
齐公子露出视死如归般的眼神,在几次强烈的压力下他已经无法保持理智徐徐图之,只想与奚云晚一招定胜负。
可惜他忘了,奚云晚只是璞真派上场的第二个人。
她仿若得逞般地笑了笑,周身铜头铁臂、龙影护盾再加上灵力护罩一齐升起。
就算她挡不下这一击,在齐公子灵气耗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让齐家多拿一分罢了。
奚云晚不禁轻笑一声,“胜负已定。”
话落之际,铺天盖地的火光将她的身形淹没。
齐公子是单火灵根,倾尽全力施展出的这道高阶火系法术威力堪比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