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七零根本躺不平_荠粟【完结】(70)

  “以前谁进药店买草药就拉谁去批斗,斗死多少人了都,现在却搞这么个合作医疗站,又可以来买草药了,那以前被斗死的人难道就活该吗?”

  “嘘嘘嘘!别说了!”

  “别说了,时代在变,现在这草药让用了,能救不少人的命,你难道还想像以前一样病了拿不到药只能等死吗。”

  “呵!只有在中西医合作医疗站才能买到草药,有很多地方没有合作医疗站,也不让赤脚医生用草药,来来回回就只有土霉素,安乃近,还有就是红药水紫药水,有时候这这几样都缺。”

  “那村里的人病了真就硬抗着?”

  “……有些村里还藏着赤脚医生,村里人都不会往外说的。”

  “村里人自己会偷偷挖草药,但他们生病也不敢去看赤脚医生,凡是没有这中西医合作医疗室的地方,中草药材都不允许买卖,被发现了是要拉去批斗的。”

  “不是,为什么不能全国统一?咱这鹿县可以买草药看中医,别的地方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们这是试点,别的地方不是试点。”

  “我们这边的旧医已经在医院上班了,有的地方还在斗他们那些医生。”

  “唉,可怜了早些年被下放的医生,在当地村里没人敢找他们看病,却又回不来,要是能回来,说不定还能回医院上班。”

  “也不一定,有些医生回来没几天就又被下放了,政策经常变来变去,谁都说不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樊盈苏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徐成璘已经从药铺里出来了。

  樊盈苏看见他手里拎着几个纸包,又是一愣:“你已经买了?”

  “买好了,”徐成璘看看旁边,“你还要坐一会吗?”

  坐一会干嘛,听他们闲聊吗?

  樊盈苏跟着徐成璘回到招待所,徐成璘立即去借招待所的煤炉熬药,樊盈苏悄悄地把藏在身上的银针交给他,让他帮着烧锅水给银针消毒。

  虽然赶时间,但樊盈苏还是用放凉的草药汁液先给贺观山冲洗了伤口,又请祖宗附身给他扎了几针。

  这次请祖宗附身倒是没什么反应。

  傍晚在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几个匆匆赶去了火车站。

  挤着上了火车,找到敞开式的卧铺车厢,樊盈苏和贺观山又是上下铺。

  以前贺观山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几步就要停一下,虽然他可以忍痛,但肿胀充血的脚会发麻,他有时候感觉不到脚底板,只能停下来在鞋里动着脚趾头,等血液流畅才敢再行走。

  别说其他的战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脚估计是要截肢了。

  但没想到这次坐火车,他走路竟然正常了很多。

  “我说老贺,你打哪弄来的特供药?”石国胜搭着他肩膀问,“你小子有特供药不早说,害我们白担心了你好几天。”

  “连团长都弄不来特供药,”覃百新在旁边摇着头说,“这小子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呸!”章锋指了覃百新一下,“老贺是樊医生治好的。”

  “樊医生是谁?”覃百新有那么一下子是真想不起来,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樊医生!郑安定的表妹!樊家妹子?!”

  “就是她,”苗明厚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小看了人家女同志,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方拓在旁边自言自语:“真是医生啊,我还以为是团长的对象呢。”

  其他人齐刷刷看着他。

  “看、看什么?”方拓挠挠头,“咱团长那么多退伍的战友,也没见他带过谁家表妹回驻地,我、我误会不是很正常?”

  “正常正常,”石国胜拍拍他肩膀,然后掰着他脑袋说,“你当着团长的面再说一次。”

  方拓一看,徐成璘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在打闹的时候,樊盈苏正在想事情。

  这趟火车直达驻地所在的省份,等下了火车,再坐上部队的汽车,就要去到驻地了。

  到了驻地,总不可能真当医生。

  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但以前徐成璘是知道她用银针治好了郑安定的瘫痪,现在又治好了贺观山的脚。

  她会医术这件事,已经瞒不了。

  但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这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也不能说。

  因为原来的樊盈苏是儿科医生,人家樊盈苏是懂医术的。

  但她樊盈苏不懂啊。

  问题现在她就是樊盈苏。

  行了,别绕这些没用的,赶紧想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失忆。

  什么样的行为会导致失忆,这简单,伤到脑袋呗。

  但问题是脑袋是说伤就敢伤的吗?

  万一撞破头给撞成了傻子呢?

  又或者没撞傻,但撞出后遗症了呢?

  樊盈苏不敢轻易冒险,只能慢慢想办法。

  这趟火车可能是向着荒凉的大山去的,车上基本都是成年人。

  樊盈苏想了一天两天三天,在看看白茫茫的雪时,就知道快到目的地了。

  这天樊盈苏是被冷醒的。

  她捧着热水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水,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这趟行程快到站了,她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要不……问问祖宗?

  樊盈苏才刚想到祖宗,祖宗忽然就出现了。

  樊盈苏正想问祖宗,祖宗却先说话了:【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硫磺?

  樊盈苏一愣:祖宗,为什么您对硫磺的味道这么在意?

  坐了快半个月的火车,期间还要转乘汽车,樊盈苏在车上已经闻到了各种各样难闻的味道。

  没想到祖宗还有味觉……

  等等,硫磺的味道?

  要多少硫磺堆在一起才会被人闻到味道?

  樊盈苏心里猛地一跳。

  然后,就听祖宗说:【曾经有存放爆竹的库房走水,我当时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走水?古代好像是说火……

  火?爆炸?!

  第59章

  火车上有大量的硫磺?

  学理工科的人都知道, 硫磺,硝石,还有木炭, 这三样是古代用来制造烟花爆竹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这口诀谁都知道。

  该不会火车上也有大量的硝石和木炭吧?

  樊盈苏皱了皱眉,这事得去看看。

  她在心里说:祖宗,请您带路,我去看看存放硫磺的地方。

  结果硫磺是带在人身上的。

  越往北上天越冷, 火车里的乘客全都穿上了棉袄。

  有的棉袄打满补丁,有的棉袄薄薄的一层,这是穷人家穿的。

  至于干部和工人, 身上穿的棉袄虽然不是新的,但没几个补丁, 有些从缝折的线口就能看出新往里填了棉花。

  穷富分明。

  樊盈苏打量着眼前这几个衣着破旧的男人。

  就这样看,只看到几个面容憔悴的老农民,粗糙开裂的双手,薄的不能再薄的破棉褂子, 连身长袖的外套都没有,可怜呐。

  谁又能想到这几个人之所以空没有袖的褂子, 只是为了放便贴身藏硫磺。

  好人家谁会把硫磺藏在自己身上?

  这么大的火车, 难道还放不下上百斤的硫磺?

  这是想搞事啊!

  徐成璘呢?

  在樊盈苏找徐成璘的时候,徐成璘也在找她。

  “厕所那边没看到樊医生, ”贺观山说,“她该不会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

  徐成璘皱了皱眉:“我去找,你把这事告诉……”

  他话还没说话,贺观山看着他的身后眼睛忽然一亮,他猛地一转身, 果然是樊盈苏回来了。

  “你去……”他刚想问樊盈苏却哪了,没想到樊盈苏却反过来问他。

  “你去哪了,我找你有事啊,”樊盈苏一边说一边往下扯他的手臂,“你弯下腰,我有话要告诉你。”

  贺观山一看这情形,悄没声地就要往外走。

  怪不得方拓那小子会说樊医生是团长的对象,就这样子,确实很像。

  结果他才刚走了两步,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他回头一看,对上了徐成璘那深沉的眼神。

  才刚解散没一会的七人小团队,这会儿又聚在了一起。

  “团长,这消息可靠吗?”章锋问,“现在不比战争那会,炸火车对他们来说总得有个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西沙那边?”苗明厚猜测到,“最近越猴那边动静确实不小。”

  “不像,因为西沙,炸北方铁路……”贺观山刚想摇头,却忽然一顿,“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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