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一点上,樊盈苏就不会说惠嫂子的不是。
“以后……”徐成璘认真地看着樊盈苏,眼里有着期望,“正正再长点就会懂了,他知道我们并不是……”
“会一直是的,”樊盈苏说,“以后无论我嫁人,还是你娶妻,我照样是他妈妈,你也是他爸爸,就当离婚了呗。”
“离……”徐成璘心里刚涌出的期待被樊盈苏这句话一下子就给打散了,“我还以为我们……我是说我们或许可以……”
樊盈苏还沉浸在正正刚才表露出的伤心里,没过多留意徐成璘这难得说话吞吞的样子。
她低头给正正掖被子:“什么或许?”
徐成璘看看她,笑笑说:“没什么。”
“不对,你有话要说,”樊盈苏发现徐成璘的表情和刚才有点不一样。
徐成璘沉默了一小会,这才说:“我之前只想着把正正留给你,这样驻地的随军家属看到你一来就要给还没结婚的对象带孩子,会替你感到憋屈,在平时多少会照顾着你和正正。”
但没想到惠嫂子又忽然反悔。
“没事,我也不用别人来照顾,”樊盈苏说,“我都没帮过她们,所以也没想着会有人来帮我。”
“这事怨我,是我没安排好,”徐成璘错了就认,“以后我会注意的。”
樊盈苏看着他,越来越觉得徐成璘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那你这是在和我道歉?”樊盈苏眼睛一亮。
“ 是,”徐成璘点头。
樊盈苏说:“那你得给点实际的。”
徐成璘下意识就要掏口袋。
“停!”樊盈苏摆手,“我要旧的电线电路板,坏的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还要电烙铁,总之电工修理电器的工具给我找一套来,旧的就可以。”
该为以后离开驻地后的生活打算。
等到平返后,万一樊家人认出她并不是樊家的女儿,到时她独自在这里生活,总得要有赚钱的工作。
徐成璘想到刚为她凑齐的那套旧工具,说是要给正正做一个木头小狗。
“你又想给正正做什么玩具?”徐成璘看看门槛边,“你之前说想要的旧工具我给你拿过来了。”
樊盈苏一愣,连忙跑过去看。
在门槛旁边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把活动的箱盖两边一掀,里面的工具有新有旧,什么钳子镊子刮刀,还有刨刀扳手绞手全都有。
“徐团长,谢谢!”樊盈苏脸上全是惊喜。
“不用谢,”徐成璘就喜欢看她这样欢乐的样子,不愿意看到她刚才一脸难受,“电工的那套工具我过几天再给你送来。”
他做事就是这样,樊盈苏说要什么,他就说过几天给你拿来。
可这是个连碗摔坏了都要锔了又锔的勤俭节约的年代,他为樊盈苏找来一套又一套的工具,其实并不容易。
但他不说,樊盈苏穿越过来的就不可能会知道。
“我终于有套工具在手了,”樊盈苏怕吵醒正正,只能小声地欢呼。
徐成璘走过来轻声说:“都是些锋利的工具,你要记得带上手套,千万别伤到手。”
“行,”樊盈苏敷衍地点点头。
徐成璘皱眉:“你要是伤到手,我就不给你找另外那套工具。”
“啊?”樊盈苏有点傻眼。
拿着工具干活时,受不受伤真不是她能决定的。
“行,我知道了,”樊盈苏只能先这样回答。
“你要是受伤一次,我就拿走一样工具,”徐成璘表情非常认真。
啊?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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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新年好,元旦快乐。
第74章
为了保住手上这套木工工具, 也为了能拿到另外那套电工工具,樊盈苏给正正用木头做玩具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小心谨慎。
会动的木头小狗, 其实并不难做,原理和那些会动的发条玩具一样,需要有发条轴,齿轮以及螺旋弹簧。
但自己用木头做出来,却还是有难度的。
就和工厂量产某种产品前, 得先把产品的模型做出来。
做模型才是最难的,尤其是组合型的产品,连一毫米的偏差都不可以。
好在樊盈苏是和纳米打交道的博士生, 对于用木头做出一个会动的木头小狗,还是可以的。
手工制造, 越小越难,所以樊盈苏给正正做了一个足球那么大的木头小狗。
会动的木头小狗。
正正是亲眼看着樊盈苏先是据木头,然后又是凿又是刨的,还又敲又打, 零零碎碎的各种形状的木块,看着一点也不像小狗。
但他无条件相信樊盈苏, 还帮着给木块用砂纸打磨。
樊盈苏和他手里一人一张砂纸, 坐在门外边晒太阳边磨木块,俩人中间的搪瓷盆装了一盆不同形状的木块。
有路过的嫂子好奇地问:“你娘俩这是在做什么?”
“正正, 喊婶婶好,”樊盈苏看看旁边埋头磨木块的正正。
正正人小,打磨木块那得憋着全身的力气,这会儿人小鬼大地张嘴吐气:“婶婶好。”
“哎,”那嫂子看他这样就想逗他, “你做什么呢?”
正正看看樊盈苏。
樊盈苏说:“告诉婶婶,我们在做什么。”
正正举着手里那看不出是什么的木块:“小狗。”
樊盈苏接着说:“正正没有玩具,我给他做个木头小狗。”
“你给他做啊?”那嫂子感慨一句,“你有心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驻地,军嫂们凑在小商店里还说起这事。
“你们知道吧,冯嫂子说徐团长那对象给正正那孩子做玩具呢。”
“听说了,说是拿木头做。”
“她连一个玩具都不舍的给孩子买?”
“估计是手里没钱,她又没工作。”
“没钱找徐团长要啊,他们不是处对象吗。”
“说的轻巧,她住的那房子就是徐团长的,之前空荡荡就一空壳,为了她能住的的舒坦,徐团长花了不少钱给置办齐全了家具厨具,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人家徐团长拿命在战场上拼来的。”
“说的好像谁家男人没上过战场似的。”
“那不一样,徐团长每次升职的原因,都是因为在战场上快输了,他临危不惧顶上去的,徐团长在部队有不败战……那什么的称号,每次只要是他指挥,咱们都能赢。”
“他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就升到团长了?他难道十岁就去打鬼子了?”
“确实是十几岁当兵,但他主要的战功是建国之后的战争,之前的抗战咱国家死了很多人,而且在武器上也是最落后的,建国后的战争基本都是在边境,甚至还打到了敌人的老巢,环境什么的都不一样,所以徐团长才能年纪轻轻升到团长。”
“怎么就说到徐团长身上了?咱不是在说樊家妹子和正正吗?”
“就是,男人有什么好讲的,不提那些个臭男人。”
“你是不是又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没吵!谁和那王八蛋吵架!”
“行行,没吵就没吵吧,咱说回樊家妹子和正正。”
“……刚说什么来着?”
“说她自己动手给正正做玩具。”
“正正有玩具啊,徐团长每次……啊我不是又提徐团长,是说徐团长每次出任务都会给正正带衣服玩具还有吃的。”
“可是惠嫂子把正正给樊家妹子的时候,也没给他收拾点衣服什么的。”
“那她不是说弟弟都是捡哥哥的衣服来穿,所以……”
“所以就把属于正正的衣服玩具都给扣下了?”
“可不是,正正身上穿的衣服是徐成璘上次出任务回来时叫我家老石买的。”
“又是安顿对象,又是给孩子买衣服,徐团长手里的钱都花出去了吧?”
“咱驻地谁家工资都是透明的,团长每月的工资津贴也都是一样的,前两天不是去过樊家妹子住的那房子,我数着那些家具给悄悄算了算,徐团长这回确实是连老本都掏出来了。”
“我就说嘛,徐团长和樊家妹子处对象,咋就没听他提结婚,原来是没钱了呀。”
“不是给置办了屋子吗,有屋子就行了,我当年嫁给我家老石,也就头上戴了朵红花。”
“那时候都还没建国,哪哪都打仗,能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