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黑月光_小女富贵【完结+番外】(11)

  但要论真心朋友,少则又少,除了缺门牙,五根手指数都有剩。

  “所以,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她眼睛透着几分真诚,眼睛宛如弦月清澈透亮地望着他。

  他张唇,声音很轻融入雨声里,“好。”

  紧接着阿晓伸出手穿过帘子,“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韫珩歪头,瞥了眼她的手指,摇头拒绝,“这很幼稚。”

  他才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这怎么幼稚了?这是承诺。”阿晓想把他绑在身边不让走,赚够了钱再说,当然谁会嫌钱赚得不够多。

  “那这样,我们歃血为盟,做一辈子的朋友。”

  “不要。”他依旧拒绝,他不要跟她做一辈子的朋友,他迟早会走,或许是等歼灭叛军回宫的好结果,又或许是等攒够了钱寻找别的出路,就算是坏结果他也认了,但不是一直在这里蹉跎。

  他嫌弃道:“两个人的血碰在一起多脏。”

  阿晓点点头,她倒不是怕血脏,她有些怕疼。

  阿晓收回手,她说着说着忽有些困了,脑袋又枕在手臂上,整个人趴着。

  “其实如果哪天你要走了,我也不会生气,我早习惯了人在我身前来去匆匆,渐渐就不在意了。”

  所以她也没有那么在意承诺,他要实在不想承诺,她也没有办法,她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困意,缓慢而又平静闭上眼皮,想到一个人时,扬起唇角嗤笑了声。

  “老头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是我最亲近的人,不也走了。”

  萧韫珩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浮上一层愧疚。

  她口中总是提起那个人,虽教了她许多不好的习惯,但也将她养大成人,一定意义非凡,如亲人般重要。

  她每每想起时应该都很伤心。

  他安慰道:“斯人已逝,请节哀。”

  阿晓蹙眉,掀了一只的眼皮,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么?”

  他以为她没有听清,解释道:“我让你不要伤心。”

  随后犹豫问她,“还没问你他是怎么走的,走时可安详,若是安详你也不必太过哀伤。”

  “安详?”阿晓嗤笑了声,“他走时可高兴了。”

  萧韫珩一愣,“什么?”

  “老头子一把年纪突然搞起黄昏恋,说对方是他年轻时的初恋,哦对了他初恋还是一个叫什么楼兰国的人,突然来信,说是丈夫死了,如果老头子还爱她,就前去找她,老头子收到信当即买了一壶酒,跟我讲他年轻时跟那位楼兰女子相爱到分开,彼时她是商贩,他是江洋大盗……后来她回国嫁了人,他在街头疯癫,自甘堕落……再后来就捡了我,再再后来,我十岁那年,他理了包袱寻爱去了。”

  阿晓生气道:“也不给我多留点钱,就给我仨瓜俩枣,说去楼兰国盘缠紧,叫我多多理解他,临走又从我仨瓜俩枣里挤了两枣出来。”

  她越想越气,伸出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萧韫珩望着她气鼓的脸,像刚出蒸笼的包子,他微微扬唇角,“好了,睡了,梦里有你打的。”

  阿晓埋怨:“都怪你,我本来想睡了的,你一问我,我就来气,一来气,就睡不着了。”

  萧韫珩觉得她真是偏袒不公,批驳道:“我本来也想睡的,是你一直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那我们现在谁都别讲话。”

  他闭上眼,“求之不得。”

  夜色愈深,后来谁也没说话,渐入梦乡。

  阿晓睡得酣甜,萧韫珩例外,他睡眠一向浅,迷迷糊糊中,手臂和腿缠得死紧,以至于梦里条蟒蛇把他缠绕,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

  他梦魇中惊醒,大口喘气,明明是梦,可那缠绕感依旧残留,恍若真的,他掀开眼皮,窗外的雨停,皎洁的月光投进来。

  朦胧的夜色里,她不知道何时越界,滚过帘子,双臂紧紧抱着他整条手臂,两条腿缠着他的腿,拧成麻花。

  嘴里发出嘶嘶声,口齿不清道:“我是蛇,嘶嘶嘶,啊,大老鼠,你好难缠啊……”

  愈说缠得愈紧。

  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萧韫珩没心思陪她扮演蛇捕老鼠,他困得厉害,烦躁地扒拉开她的手,艰难挣脱出来。

  最后像滚石柱子一样,使劲推了把推到帘子后,阿晓滚到自个儿的区域四仰八叉停下。

  张着嘴喊,“啊,蛇竟然被老鼠打败了。”

  萧韫珩瞥了眼,拧起眉头无奈叹了口气,翻身侧着睡。

  看来下次得在床上砌堵矮墙,以防她又“兽性大发”,把他当成猎物弄死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正人君子,他们是地痞流氓。”

  王行:言外之意我不一样,我是你未来合法夫君[狗头]。

  寺庙里居住的其他人:[白眼]

  第8章

  岭州秋天的鲈鱼最肥美,也是阿晓难得吃到的肉,市场里肉买不起,山里的野味会飞会跑难抓,也就水里的鱼好抓些,拿把尖锐的树枝快狠准扎,一扎一个准。

  满香楼的鲈鱼常常葱蒜清蒸,阿晓只能架在火上烤,撒点野葱,味道也算不错。

  “王行,我们多抓点鱼,拿去集市卖,然后用卖鱼的钱买个锅,买个蒸笼,再买些油盐酱醋。”

  萧韫珩点头,他确实需要这些改善伙食。

  而不是蹲在这啃大葱。

  阿晓手里握着一根大葱,嚼得津津有味,她好心问王行,“吃不吃?给你咬一口。”

  萧韫珩望着白色葱段上的口水,摇头。

  “嫌我口水?没事,我给你掰段新的。”

  萧韫珩连忙道:“我不喜欢大葱的味道,你不用给我掰。”

  阿晓耸了耸肩,“行,爱吃不吃。”

  正好她独享。

  等阿晓啃完大葱,两人说干就干,在溪里忙活,刚下过雨,溪流湍急,好在溪水浅,流水冲刷过小腿,激起白色的浪花。

  萧韫珩没干过这种活,握着叉子,学阿晓怎么扎。

  阿晓劲大,猛地扎进鱼肚子里,她拿起来炫耀给王行看,溪水和鱼血甩到王行脸上,腥极了,他闭了闭眼,抹掉血,生气道。

  “你能不能别乱甩。”

  阿晓觉得他真娇气,干这活的怕什么脏,反正等会收拾鱼时也会碰到血。

  “哎呀,擦擦不就得了。”她抬手用手臂蹭他的脸,

  萧韫珩嫌弃地偏头,挪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行。”阿晓没工夫顾他的娇气,问他,“你学会了吗?”

  “嗯,会了。”

  他十分笃定,目光凝着股清傲。

  阿晓点头,“行,你给我抓一个试试。”

  他寻望四周,瞥见一条鱼静置清浅的水域张口吐泡,握着叉子缓缓走过去,眼睛盯着那条鱼伺机而动。

  阿晓催促道:“快点呀。”

  他使劲往下扎,鱼已摆着尾巴荡起波澜逃走。

  那条鱼又大又肥美,定能卖个好价钱,早知道她上手抓了,白失了一条大鱼,阿晓叉腰道:“笨死了你,连条鱼都抓不到。”

  萧韫珩转头,他四岁颖悟,早慧常人,四书五经过目成诵,十岁习政策兵书,随手一张布防图,解父皇攻北困扰,就连一向严厉的太傅也夸他聪慧,第一次有人骂他笨,他气地肺管子疼。

  “明明是你乱喊惊到了它,不然我就抓到了。”

  “胡说,它明明早就动了。”

  “明明是你喊跑的。”

  “明明它早就动了。”

  “明明怪你。”

  “怪你!”

  ……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四周的鱼都被惊扰跑了,脚泡白了也就抓了一条鱼。

  萧韫珩道:“我不想跟你争论了。”

  阿晓双臂抱在胸前,“我也不想跟你吵了,我要抓鱼去了,这边的鱼都被你叫跑了,我去那边抓。”

  她拖着逆流朝上走,萧韫珩不想跟她一片水域,往下游走去。

  溪流中央有一块巨石,鱼被浪拍打在石头上,拍晕过去,一时那块石头前翻滚着好多鱼。

  萧韫珩瞥见,举着叉子步履维艰走过去。

  鱼直接被拍晕了,不用叉子插就能捉到,他俯下身去捞,倏地脚下的石子松动,骤然失重。

  阿晓眼疾手快扎到一条鱼,咧开嘴笑,转头去看王行捉得怎么样,别这小子笨得一条都捉不到,都是她忙活。

  宽阔的溪流茫茫不见人影,仿佛人间蒸发,唯有一块巨石前白色的浪花中翻滚着根鱼叉。

  “王行?”阿晓疑惑喊了声。

  没有人回,这小子别是闹脾气不干了回去吧。

  阿晓正气愤时,隐约传来一道弱小的求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见了鬼了。

  阿晓把鱼抛上岸,寻声而去。

  巨大的石头断阻了视线,那是一道一丈高的断崖,水流向下倾泻,上面是到胳膊腿的小溪,下面不知深浅。

  白色的浪花里隐约可见一只伸出的手,慢慢沉了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