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泽昨天已经帮他把那个社区打扫干净，今天去找负责人，明天就去其他社区服务了。
就算那里还有亡灵，他们也不会再碰面。
“那如果。”费迪南德沉思，“你明天去的社区服务点，又是那儿附近呢？”
“不会吧？”贝蒂说，“按照规定，下一个社区服务点，得和上一个有一定的间隔才行。不能靠太近的。”
费迪南德点点头，“如果负责人做手脚呢？”
“伍德应该去B点，但我却让他去C点。而真正该去C点的人则去B点，甚至更轻松、环境更好的A点。只要最后大家都完成了，谁会知道伍德替别人承担了更差劲的社区服务呢？”
贝蒂愣了下，和伍德互看一眼后呐呐，“应该……不会吧？伍德、伍德的事之前很受人关注的。就算要做手脚，那也轮不到伍德吧？”
“贝蒂。”弗雷泽将镜子还给她，“纽约每天都有更新奇更有爆点的新闻。而且报社记者们报道的从来不是真相，是‘什么事更有噱头’。”
真假？“弗雷泽耸耸肩，双手一摊，“从来没有流量重要。而伍德的事……抱歉兄弟，这话不是针对你，是事实向来如此。”弗雷泽先向伍德道歉后继续对贝蒂说，“伍德属于赶上了好时间。”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比他更有冲击力的报道。相信我，如果《星期八》事件，和伍德是同一个时间段发生，那么所有人讨论的会是《星期八》，就像前段时间一样。”
弗雷泽提到星期八的时候，偷偷看了赵真真一眼。
“……”贝蒂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
因为她发现弗雷泽说的是对的。
鲍勃盘坐在地上，一脸嘲讽的耸耸肩，阴阳怪气，【欢迎来到美利坚成人频道。】
赵真真瞥他一眼，鲍勃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吧好吧。我想我大概猜到他们……黑气会是哪里来的了。】鲍勃指着自己的脸画了几个圈，以此来形容盘踞在他们脸上的黑气。
顿了顿看向赵真真，期期艾艾的，【……我能说话吗？】
“说。”
既然老大都点头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鲍勃指指费迪南德，【这位小少爷的猜测是对的。我估计你两之后会倒霉，就是因为伍德会被分到更垃圾的社区去做服务导致的。】
被喊小少爷，费迪南德冷冷的瞥了亡灵一眼。
亡灵冲他呲牙一笑，一口烂牙让费迪南德冷淡的移开视线，垂眸惦了掂手上的湛蓝色冰球杆。
鲍勃感受到威胁，立刻闭上嘴假装正经。
……啧。贵族老爷家的小少爷就是傲慢。
赵真真正根据鲍勃说的起卦，没留意这点儿波澜。
卦象直接肯定了鲍勃的话，给出【确实如此】的答案。
这让赵真真有些惊讶。
面对它有点儿惊讶的打量，鲍勃像是得到了大佬的肯定，拼命的压住上扬的嘴角，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比本事我肯定是比不上您的，但是我活着的时候见过的糟心事肯定比你们所有人夹起来还要多。】
弗雷泽无语，“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就说现在有没有用吧。】鲍勃泼皮无赖的抖着脚，【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而已。】
【这事其实也简单。】鲍勃笑嘻嘻的冲伍德搓搓手指，挤眉弄眼，【今天去找负责人交任务的时候，塞点儿小钱给对方就行了。】
【就算不能让你换个更好的社区点，但至少不会让你差到去贫民区。】
弗雷泽提高声音，“贫民区？！贫民区连警察都不怎么去，让伍德去做社区服务？！”
鲍勃掏掏耳朵，【那也是社区啊。】
“伍德，你可不能去那儿。”弗雷泽扭头对脸色难看的伍德说，“我们给负责人一点钱，让他给你换个地方。”
伍德摇摇头，“……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鲍勃耸肩，【那就没办法咯。】
“那我们不去不就行了吗。”贝蒂说，“警察都轻易不去，那负责人也不敢进去检查吧？”
伍德只要谎称去了不就行了？
【嗯哼！】鲍勃伸出手指，来回摇晃了一下，【不是哦，他不用自己进去，只需要给点儿就能让贫民区的人去看。然后出来告诉他就好了。】
【一旦被发现社区服务作假……】鲍勃幸灾乐祸的冲伍德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你是在嫉妒伍德吗？”赵真真突然开口。
鲍勃一愣，【什么？】
不过赵真真并不需要鲍勃的回答，她自己能知道答案，“是，不是，——是。”
赵真真恍然，“原来你在嫉妒伍德。”
鲍勃一个亡灵，气得脸瞬间恢复血色，【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无聊！所以才——喂！听我说！喂！】
队伍当然有禁言功能了。赵真真直接给鲍勃禁言，他的声音瞬间消失。贝蒂他们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
像在表演哑剧。
赵真真安慰伍德，“放心，我有不花钱的主意。”
“啊？”弗雷泽从无声吼叫的鲍勃身上移开视线，看向赵真真，“什么主意？”
赵真真挑眉，拿着手机打电话，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冲他们说，“你们忘记了吗？我们也算是警察局有人了呀。”
无声吼叫的鲍勃明显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一下子闭上嘴，惊异的看着赵真真他们。
好像不太相信一群在公立高中读书的小鬼，能有什么本事和警察局的人搭上关系。
至于弗雷泽，他家只是单纯的有点钱而已。
难道是要靠小少爷家里的人脉吗？
鲍勃看向费迪南德。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而且从赵真真口中，他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嘿蒙蒂。”赵真真说，“你和莉拉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蒙蒂？！
不会是纽约警察局那个蒙蒂吧？！
鲍勃惊疑不定，应该是重名吧？
等他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蒙蒂后，那点儿期望就彻底落空了。
还真是这个混蛋。
负责看守他的兰格立刻警惕，冲他【呜？！】了一声。
鲍勃没好气，【我又没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贝蒂和伍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蒙蒂他们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便暂时闭嘴收回视线。
——他们已经从赵那儿旁观过很多次和空气说话是什么场景了。老实说如果不是确定赵的能力，在陌生人看来那就是妥妥的神经病。
倒是弗雷泽往伍德背后一躲，避开蒙蒂他们的视线好奇问，“你跟谁说话呢？”
费迪南德没出声，但他顺着鲍勃刚才说话的角度垂眸看了一眼。
再回想起这段时间和赵真真相处时，她时不时抚摸着什么的手指，以及上课上一上的，就要低头冲课桌低下笑一下。
……看不见，但他猜到了。
费迪南德收回视线。
【？】鲍勃看看弗雷泽，又低头看看兰格，指着兰格问他，【你看不见？】
“看见什么？有什么？”弗雷泽好奇追问。
兰格低吠了一声，鲍勃立刻收回指着它的手指，深怕慢点兰格就吭哧一口咬上来了。
他瞥了眼赵真真又飞快的收回视线，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弗雷泽摇头晃脑，【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弗雷泽睁大眼。
你几岁啊这么幼稚！
哼！
鲍勃一副“你奈我何”拒绝配合的混混样。实际上他是不敢说。
因为他无意中发现赵真真比他以为的更加厉害。
她！不仅能让人看见亡灵，还能控制他们看见亡灵的数量！
既然赵真真没打算让别人看见兰格，要是他不小心抖落出来，那……
鲍勃一想到赵真真的鞭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真真正冲走来的三人打招呼。
对，三人。
卢克也跟来了。
“咦？你今天也出外勤啊？”赵真真以为卢克是坐蒙蒂和莉拉的顺风车。
卢克哀怨的看她一眼，“是啊，出你这个外勤。”说完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只知道找蒙蒂和莉拉，不知道叫上我啊！”
要不是他出来倒咖啡，碰见往外走的两人聊了两句，他都不知道！
……你们居然要撇开我单独交流，难道是你们有小群了？！
赵真真无语，“我只找他们是因为，这事只他们出面有用啊。找你这个法医人家估计不会认账的。”
……咦？
鲍勃扭过头来，认真打量卢克。
法医？
赵真真将事情经过说给蒙蒂他们听，蒙蒂点点头后表示这是小事，冲伍德招招手，拍着他的背两人就一起走进去，找负责人交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