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呀?”钟缊酌好奇地向里张望,看上去很像公园,但又没有游客。
“算是我的私人庄园吧。”秦拂清伸手挠了挠那左右乱晃的脑袋,“别在这儿偷看了,去里面光明正大地看。”
“私人庄园?”钟缊酌眼中充满惊奇,“像达西那种庄园嘛?”
里面种植着各种参天巨树,国槐,银杏,法桐,遮天蔽日地将天空切割开来,穿过这片树林,是一排观赏性花卉,只是有些花不在花期,显得萧条了些。
钟缊酌看着那一片盛开的桂花入了迷,金灿灿地挂满枝头,飘下来的香气缠绕在鼻尖,浓郁醇厚。
“好漂亮呀。”她感叹一声。
“这个季节正是看桂花的时候。”
秦拂清打算考考她,“能看出是什么品种吗?”
钟缊酌哪里看得出来,她对植物的常识少的可怜,只能试探着猜名字:“黄桂?”
秦拂清忍住笑,“对了一半,换个词呢。”
她想了想说:“难不成是金桂?”
秦拂清夸她挺聪明。
这算什么聪明,他分明是在取笑她。
钟缊酌不想理他了,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片,然后问:“你不是说我见过这里嘛?我也没印象呀。”
秦拂清拉过她的手说:“跟我来。”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片湖泊旁。
钟缊酌注意到,就在湖水对面,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颗槐树,槐树下随风荡着个秋千。
钟缊酌的记忆大门刹那间被撞开。
她的的确确见到过这副场景,这棵树,这架秋千,都曾出现在古玩馆的会客室,出现在墙上的那张油画里。
“原来那幅画画得是这里呀。”
钟缊酌跑过去,摸了摸两边的尼龙绳子,看上去已经很破旧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得住她。
“坐上试试。”秦拂清说,“有段时间没换了,但应该问题不大。”
钟缊酌小心坐上去,秦拂清一边帮她摇绳一边回忆往事:“这里原本是我父亲买下的一块地,想种些果农着,后来他太忙就不管了,我叫人改成了植物园。”
“那怎么会有秋千呢?”
秦拂清笑笑,“因为我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荡秋千,后来不坐了也一直挂着。”
他看了看头上的叶子,眼里似有化不开的浓雾,“这颗树至少得有百年了吧。”
钟缊酌荡几下之后,脸蛋儿被风吹得生疼,她停下来问他:“你现在还会常来吗?”
“每次我工作烦了的时候,就会来这儿逛逛。”
秦拂清说完便走到那湖边,投一颗石子进去,静静望着一圈圈漾起的波纹,不知在想什么。
原来他也会感到压力吗?也会和普通人一样为工作发愁。
钟缊酌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以为他永远会是那个胜券在握,无所畏惧的秦总。
钟缊酌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秦拂清的腰,语气真真诚诚地:“以后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找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给出解决方法,但至少能让你排解一些压力。”
那一刻秦拂清的心脏像是被触到了最柔软的地方,他垂下眼睫,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呢,心情好些了吗?”
“嗯,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秦拂清把她拽到前面来,摸了摸她的脸,眉眼淡淡压下来,“明明就很冷,还骗我说不冷。”
他说着就要脱下大衣,钟缊酌制止他,“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太大了不方便。”
“那就进我怀里来。”
秦拂清用大衣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钟缊酌立即感受到一股热气从周身蔓延开来。
“缊酌,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秦拂清压低嗓音说。
她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什么问题呀。”
“你觉得我像个情场老手吗?”
这话直接将钟缊酌惊得昂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53章
“为什么这么问啊。”钟缊酌感到又奇怪又好笑, 眉毛也绷成了八字型,“你哪里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
钟缊酌说完之后就变了脸色,噢还是有一点像的,他接吻的技术不错。
“我不知道, 只是随便问问。你有这么想过吗?或者......你觉得我是那种交过很多女朋友的人。”
秦拂清定定地看着她,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拐弯抹角, 如果她真的问过傅沅宗,一定会表现出窘迫。
但钟缊酌也只是眨着清澈的眼睛回答:“我没这么想过,而且,我听院儿里的几个姑娘讲,你以前好像没交过女朋友。”
秦拂清心里一半的疑惑解开了, 他暂时不确定她那时到底问了什么。
但已经不重要,或许他很快就能知道。
“嗯, 她们消息倒是蛮准的。”秦拂清将她的衣领往上拉了拉,“回家吧, 再待一会儿我们两个都要变成冰棍儿。”
“明年夏天我带你来看荷花。”从石桥上走过时,秦拂清又跟她说。
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 本来应该直行, 秦拂清却忽然变到了右侧的车道。
钟缊酌察觉出异常,“是不是走错了呀, 这边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其实我下午的工作不是很多。”右转过来后, 秦拂清慢悠悠地踩着油门, “比较重要的只有一场线上会议, 我想是不是可以先去我那待会儿。”
钟缊酌没注意他声音比往常涩了些, 挺痛快地答应了:“也行。”
中途去加油站加了个油,秦拂清下车去里面刷卡,钟缊酌也推开门说:“等等我, 我去看看有什么喝的,有点渴了。”
两人并排走进来,一对俊男靓女出现在店里,前台收银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刚好引起了那位刚交完款的客人注意。
只是在他回头的瞬间,表情忽然变得很夸张:“秦总,怎么在这儿碰上您。”
邹律几步上前,跟秦拂清握了握手,“您这是忙公事还是私事呢?”
秦拂清看了眼旁边的女孩,在脑子里打架两秒,很快做出回应:“跟女朋友出来兜风,邹总之前应该见过。”
邹律这才把目光移向站在他旁边的姑娘。
一张秀气的脸上不施粉黛,却明媚照人,先前见过的那两次,一次看的是背影,另一次是化了全妆的,因此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哎呀,瞧我这记性,幸会幸会。”
他礼貌跟两人攀谈了几句,心里想的却是,这秦总可真够痴心的,女朋友都出轨了还不计前嫌带在身边,换作他定要把那俩贱人剁了。
秦拂清看出他在那琢磨事儿,想笑又笑不出来。
毕竟闹出这误会也怪他没解释清楚,最后只点了一句:“其实上次在招商会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换来的是邹律下巴快要惊掉的表情。
一直等回到车上,钟缊酌喝掉一口饮料,才敢缠着秦拂清问:“刚刚那个人是谁呀?我不记得见过他呢。”
“我一个同事,当时咱俩在说话,你可能没印象了。”
“那你说的招商会指的是我和吴——”她想说是不是和吴少维一起参加的那个招商会,但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讲出口。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秦拂清替她补充。
钟缊酌顺着他的话推测,“难道,你同事也去那个招商会了?”
“嗯。”
钟缊酌根本不记得,她跟这位邹总是实打实照过面的,甚至还打了招呼。
那会儿她心情实在不好,一整晚都魂不守舍的,除了对那位打翻果汁的小姐姐还有些印象,剩下的是人是鬼都没注意。
秦拂清带着她去了西山壹号院别墅。
一进屋,钟缊酌就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搓手,他去岛台给她泡了杯热茶。
“脸蛋儿都冻红了。”秦拂清看她在那儿小口地啜着,老父亲一般地叮嘱,“以后出来再敢穿这么点儿,非要好好惩罚你不可。”
“什么呀,我又不是每次都这样,你看大街上比我穿的少的姑娘多着呢。”钟缊酌不服气,跟他辩解起来。
“现在嘴硬,等以后得老寒腿就老实了。”
钟缊酌撇撇嘴,装作没听见,继续专心喝茶。
秦拂清看了眼时间,“我三点半准时开线上会,你要不要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钟缊酌下意识以为他怕她打扰到他,于是点头说:“可以,但我没带换洗的衣物......”
“主卧的衣柜里有几套新的女士睡衣,你挑件喜欢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