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不在那,你根本就走不出会所的大门。”
身前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忽然急促,她明显有些惧意,但仍倔强的没有流露出来。
顾淮忱温和气息收敛,没什么情绪的抬起她的头,“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林樾撞入男人那双黑眸,嘴唇翕动:“……不可能,他们不敢得罪林家。”
顾淮忱似乎觉得她的想法格外天真,一时竟笑起来,只是眼底的凉薄阴翳没藏住,无端让人恐慌。
“不敢?”他停留在脸颊的手顺着肌肤滑下,从耳垂到锁骨,再勾起她肩窝处的衣领,所经之处酥酥痒痒,林樾忍不住颤了颤,觉得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格外危险。
他指尖顺着领口往里探,灼热的温度让林樾一抖,她抓住他男人四处作恶的手,“别。”
但手腕很快被顾淮忱擒住,无情的别到身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有什么不敢的,会所没有监控,不允许带通信设备,只要拦在包厢里,给你绑起来随便拍点视频。”顾淮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觉得到那个地步,你家里谁敢不顾你的清白风评,执意报仇。”
男人口中是林樾完全没曾设想过的另一个世界。她知道上层有些权贵子弟会做出不少出格的事,只要不闹大,基本上都能拿钱或者权势摆平。
但那些受害者无一不是没有能力反抗的普通人,而她不一样,她身为林家的大小姐,虽然无权,可在燕城也足够叫的上名号,这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肆意妄为。
林樾怎么也没想过,他们会这么疯。
她被顾淮忱的话吓到了,后怕的情绪逐渐加重,身上在抖,那双一向张扬明媚的眸子此刻夹杂着慌乱,正寻求安全感似的望向男人。
顾淮忱手掌轻抚着她的背,言语却依旧是冷的,“你知道那些人私底下都是什么德性,就敢一个人应局。”
“顾淮忱……”她本能的想靠近对方,这种距离下的审视,让林樾害怕,但是男人实在漠然,只冷眼瞧着人,没有半分靠近的意思。
“现在知道怕了?”顾淮忱轻轻勾起唇,凉薄的开口,“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我是不是该将你锁住,哪都去不了才安心。”
他声音很低,低到林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淮忱没有回答,他松开桎梏着林樾的手,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企图伤害你的人,都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看了眼林樾有些凌乱的衣襟,指尖一勾 ,替她整理好,语气温和的补充,“不过以后去哪都要记得告诉我,别让我担心,嗯?”
见林樾乖乖点头,顾淮忱才将人放下岛台:“我让人给你准备换洗衣物,洗完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一贯善于用别人难以抗拒的温柔态度,下达不容抗拒的命令。
尽管顾淮忱向来依着她,从相识至今,林樾对男人提出的所有要求,对方都一一同意,任她予取予求。
只有偶尔,就像今天这样涉及她自身安危时,才能隐约从男人一向冷静自持的眼底品出一丝不对劲。
但这不是林樾刚和顾淮忱认识的时候,两人自国外确定关系后,这段时间见面的机会不在少数。
只要顾淮忱得空,就带着她四处逍遥,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能坐直升机领去私人海岛待上一晚。
两人之间的牵绊越深,单独相处时的生理性喜欢就越让林樾心动,偏偏顾淮忱身上有着不加掩饰的荷尔蒙气息,在这种环境下格外明显。
林樾暂时还不想打破两人微妙的暧昧氛围,听到男人这话,她心头一跳。
“我现在还不困。”林樾身子微微往旁边移了移,“我突然想起来公司好像还有事,得现在回去一趟。”
她掩耳盗铃似的打算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开溜,只是才迈出去一步,便被拎进了浴室。
男人反手带上门,“你觉得,今晚我会让你离开?”
林樾心猛地一沉,硬着头皮反驳:“我要是想走你还能困住我?”
顾淮忱不在乎她说什么,将浴巾放到一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我给你一个小时,如果你没出来,出于安全考虑,我会亲自尽量帮你。”
说完,男人彬彬有礼的出去,将浴室门重新关上。
林樾没带手机,浴室里不清楚时间,只能凭感觉猜测,她生怕男人突然敲门,短短几十分钟里提心吊胆。
顾淮忱就是故意吓唬她的。
他太懂人性,知道现在对林樾不能逼的太紧,可不管着人,指不定哪天真吃了什么亏。
罚又不能罚太狠,所幸从心理防线击破,吊着她一颗心不上不下,让小姑娘记住这个教训。
浴室内,林樾换好睡衣,湿漉漉的推开一条门缝。
房间里没有人。
她找了一圈,才从管家口中得知顾淮忱十分钟前已经离开别墅,他接了通电话,似乎有急事需要处理。
林樾瞬间放松下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先生吩咐,说是怕您受惊,估计晚上饭局也没吃几口东西,所以让人做了宵夜,您如果饿的话,可以让人送到房间。”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餐厅吃就行。”林樾跳了几步,发尾随着动作一蹦一蹦,“他有说是去干什么了吗,晚上还回来吗?”
管家摇头:“先生的公事我不太清楚,不过他走之前交代,您今晚累了便休息,不用等他。”
谁要等他了?
林樾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管家,默默腹诽。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汤,暖洋洋的灌入胃里,连同身子都热起来。
好像从和顾淮忱认识之后,对方永远都是这么体贴周到,就连每一顿微不足道的菜品,也都是挑着她喜欢的来,真的好巧。
。
与此同时,杨丰正面色惨白的站在包厢,右腿膝盖处血迹已经透了西装裤,甚至顺着腿滴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又沉又重,可他却连动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在他面前,去而复返的顾淮忱姿态舒展的坐在主位,头顶灯光并不刺眼,落在男人面容上反而衬出几分柔和。
可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淡漠,冷的仿佛不将屋内任何人看在眼里。
“顾、顾二少。”陆见昀的发小强撑着最后的胆量,企图替自己的行为解释,“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所以才会多有冒犯,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确实应该道歉。”顾淮忱掀了掀眼皮,“不过不是对我。”
发小冷汗都下来了,连连道歉:“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可以亲自上门给林小姐赔罪,真的是太对不起——”
“想见她。”顾淮忱似乎笑了下,看向对方的眼底却阴冷狠厉,“你也配?”
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让包厢内的两人顿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男人似乎并没打算真对他们做什么。
他微微审视着两人,不知过了多久,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两个人我只考虑放一个。”
“不如这样,公平起见,你们打一场,谁赢了,谁就能平安离开包厢,如何?”
第29章 接吻
“抖什么”
顾淮忱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林樾刚吃完早餐, 一抬头就与餐厅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你怎么来了?”
“这似乎是我的房子吧。”顾淮忱走过来坐到对面, 管家见状倒了杯温水,他没动,倚着座椅看向林樾,“昨晚睡的好么。”
听到男人这么问,林樾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昨夜她生怕睡到一半,顾淮忱推门进来, 所以特意找管家询问有没有其他客房,结果对方露出微笑,十分和善礼貌的拒绝了她的请求,导致她前半夜的确睡的不太安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大概是困意上头,林樾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还行。”她咳了下, “管家说你昨晚有事,现在是已经处理完了?”
顾淮忱嗯了声,勾唇道:“很顺利。”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听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林樾看了他一眼,“是公司的事?”
顾淮忱微微掀起眼眸, 云淡风轻的睨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过来,里面隐隐藏着试探的情绪。这是怀疑他昨夜去干别的事了。
也是。
毕竟当时杨丰动手时,虽然没让她看见画面,但那声音也足够令人遐想。就应该先把他嘴堵上的。
顾淮忱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随意往她面前一放, 语气慵懒:“自己看。”
林樾顺势垂眸, 是他的特助何珣发来的汇报。
上面条理清楚的写明昨夜因顾淮忱出现,杨丰和姓常的两人怕得罪顾家,于是互相推卸责任,具体过程虽然不清楚,总之两人大打出手,闹成一团乱。包厢内见了血,险些出事,会所老板害怕闹大,这才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