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差点气笑:[合着我就必须得当个傻白甜呗。]
系统试图安慰:
【女主您别难过。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跳出既定的角色设定,甚至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设定’了。您能觉醒一部分‘认知’,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嗯,不幸。】
温映星烦躁地放下勺子:[好了,你不用跟我讲这些道理,我本来就烦。]
系统从善如流:【OK,跪安.jpg】
温映星慢慢吃完甜品,心思却飘远了。
纪闻疏要回来了。
按照剧情逻辑,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料理那个害“死”他、又正高高兴兴当着纪氏接班人的“好弟弟”纪言肆。
这次纪言肆为了她,和盛陌闹得全网皆知,导致纪氏股价动荡,声誉受损……简直是送给纪闻疏绝佳的清算借口。
完全可以把他塑造成一个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并给家族带来危机的纨绔恶霸。
而纪闻疏,正好可以借着这次股价波动的机会,暗中吸纳散股,一步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一石二鸟。
温映星一边走出甜品店,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在不违背既定剧情的情况下,同时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打算呢?
她站起身,由店长恭敬地搀扶着出门,送她上车。
送她来的那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老位置。
她坐进后座,脑子里还在飞快盘算。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开出了一两公里,温映星忽然微微蹙眉。
车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草木调,带着点苦橙果香。
她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谨慎地从前车镜内看去。
顿时心里一咯噔。
开车的司机哪里还是送她来的老邓,俨然是乔装打扮的盛陌。
温映星稳了会儿心绪,声音平稳地开口:“邓师傅,前面路过花店吗?我想下去买束向日葵。”
驾驶座传来一声压低的轻笑。
“小星星,你鼻子真灵。”
盛陌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她骤然苍白的脸,嘴角半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么快就闻出……哥哥的味道了?”
第86章 小瞎子怎会被竹马带‘崽’追?
车内。
温映星顿时全身绷紧, 警惕地问:“盛陌,你想带我去哪儿?放我下去!”
“别急嘛,”盛陌单手扶着方向盘, 朝她瞥了眼, “很快就到了。”
温映星强迫自己冷静, “你开的是纪家的车, 有卫星定位。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劝你还是别动什么歪心思。”
盛陌勾唇笑笑,没接话。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光线骤暗。
盛陌停稳车,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拉开门。
“下来。”他伸手来扶她胳膊。
温映星往后缩:“我不下去!”
盛陌不再废话, 俯身进来, 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 直接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盛陌!你放开!放开我!!”
映星吓得惊叫,拳头胡乱捶打他肩膀后背。
盛陌任由她打,手臂像铁箍一样收得更紧,抱着她大步朝电梯间走去。
温映星那点力气, 对他来说跟挠痒差不多。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盛陌按下顶层56楼。
轿厢缓缓上升, 安静得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温映星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电梯内壁,急促地喘气,忽然开口:
“刚才停车场那场景……你熟悉吗?”
盛陌侧头看她。
温映星无焦的眸子对着
他的方向,脸色苍白:“跟我们重逢那天,一模一样。你当时骂纪言肆‘强抢民女’。可你现在呢?在干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盛陌,你现在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盛陌静静看了她两秒, 忽然失笑。
“那有什么不好?”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嗓音低沉,“说明我离拥有你,越来越近了。”
温映星气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叮——”
电梯到达顶层。
盛陌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推开安全门,高处强劲的风猛地灌进来。
温映星被吹得一个踉跄,长发糊了满脸。
这里太高了,风像野兽在嚎叫。
她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空旷,顿时生出些腿软的恐惧。
五十六层……这要是摔下去,恐怕要碎成一块一块,连全尸都没的。
“小陌哥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不由地发抖,本能地抓住他胳膊,“你别冲动……我们冷静点好不好?真的、真的不至于……”
盛陌察觉她的恐惧,手臂一揽,将她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大部分的风,半抱着她往前走。
“想什么呢?”盛陌贴在她耳边,嗓音放柔,“我怎么舍得带你去死?”
她被半推半抱着,踉跄地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不多时,便看到一台直升机,停在顶层停机坪上。
螺旋桨搅动空气,使本就大的风,更肆虐。
温映星终于反应过来,盛陌要做什么。
他根本不是要开车藏起她,而是要换交通工具,彻底切断地面的追踪。
这样的话,纪瞻他们想要找到她就更难了。
“不……不行!盛陌你放我走吧,我不要过去,不要去……”
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盛陌手臂的皮肉里。
但她这细胳膊细腿儿,跟盛陌比还是差得远。
盛陌三两下就把她拖拽到了直升机敞开的舱门边,不由分说地将她塞了进去。
“坐好!”他厉声道,自己也迅速攀上来,坐在她旁边,砰地关上门。
直升机剧烈晃动,开始升空。
失重感让温映星五脏六腑都揪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一侧,身体重重磕在冰冷的舱壁上。
“呃!”
“映星!”盛陌迅速探身过来,扯过安全带,三两下将她固定住。
他握住温映星冰凉的手,攥得很紧。
“别怕,”他的声音穿过轰鸣,贴得很近,“我在呢。”
温映星被颠簸和眩晕折磨得想吐,脸色惨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很好的地方。”
盛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轮廓,眼神有些恍惚。
“你肯定也想去。”
飞行时间比预想的短。
不到半小时,直升机开始下降、盘旋。
温映星勉强压下恶心感,悄悄朝舷窗外探看。
下面是一座小山,半山腰有一个类似学校的地方,L型的一栋楼,外面地面上还画着篮球场。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但不知为何,温映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升机平稳落地,引擎熄火。
舱门被盛陌拉开。
风裹挟着肥皂淡香的植物气息涌了进来。
温映星被他扶下直升机,双脚踩在了凹凸不平的青砖地面上。
她站稳,微微侧头,看着院子外围一圈正开着金黄圆锥小花的栾树,北墙角还有一棵树冠茂密的高大银杏,树下一方水井。
很快温映星就认出来,这是她生活了18年的地方。
小屿山福利院。
她当年走后半年不到,这间福利院就因为老旧要被拆除。
她以为,它早就没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没拆掉。
虽然久未有人居住过,但院子出奇地干净,明显刚被打理过。
北面幼儿活动区,褪了色的塑料大象滑梯孤零零立着,旁边是油漆剥落的小马跷跷板。
盛陌牵着她朝里走,拉着她的手,轻轻按在滑梯上。
“小星星,”盛陌沉声道,“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温映星还在生他的气,“我不想知道。”
“在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盛陌语气透着感慨与期待,“小星星,我们回家了。”
他环顾四周,“小屿山福利院这块地皮,我两年前就买下来了。拆不拆,什么时候重建,我说了算。”
温映星想甩开他一直牵着的手,“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想让你想起来。”盛陌反而攥得更紧,嗓音深情又偏执,“想起我们在这间福利院的点点滴滴,想起我们曾经有多要好,想起……你答应过我的……”
温映星气鼓鼓地扽掉他的手,蹲下抱住膝盖,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你无不无聊啊?哪有人会永远活在过去?”
盛陌恍了片刻,慢慢弯腰,也在她身边蹲下。
大银杏树的影子罩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