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里屏幕有点裂痕的手机。
温映星摇摇头,虽然她很同情纪言肆,但现在房间里这个情况,容不得她多感性。
想了一会儿,提议道:“言肆你饿了吗?要不要去餐厅吃点东西?”
“好,我都快饿扁了!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 纪言肆看了看温映星,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浴衣,“你先换件衣服吧,外面冷。我等你。”
温映星心里咯噔一下。
换衣服……纪瞻好像还在衣帽间里!
但纪言肆腿脚不便,拄着拐杖,应该不会跟进衣帽间帮忙吧?
她不能拒绝,否则更显得可疑。
“嗯,好,你等我一下。” 她小声应着,慢慢摸向衣帽间的方向,心跳得像擂鼓。
衣帽间里没开灯,只有从卧室透进来的些许微光。
温映星摸索着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其中一扇柜门的把手,轻轻拉开——
妈呀,纪瞻高大的身躯,正缩在里面。
她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些惊讶和慌乱,差点低呼出声。
还好,里面的纪瞻反应很快,一下子就将柜门重新拽了回去,发出“啪”地撞击声。
“映星,怎么了?”外间纪言肆听到动静,从沙发上探出头。
纪言肆沙发的那个角度,如果用力探出头,正好可以看到衣柜。
如果刚才纪瞻没有及时拉回门,他这时候肯定已经被纪言肆发现了。
“没、没事。”温映星慢慢地拉开门,“柜门有点卡,现在好了。”
她能感受到门内有道力量在控制着,让柜门只是拉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既可以取衣服,又不至于让里面的人暴露。
温映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胡乱扯下一条羊毛连衣裙和内衣,迅速将柜门重新关上。
还确认了一下有没有关紧。
她可不想被纪瞻看着换衣服,这太尴尬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柜门哪怕关上,也还有个缝隙,可以看到外面。
温映星解开浴衣腰带,全身唯一的遮挡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背对着衣柜,纤细的背脊线条流畅,肩胛骨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像欲折的蝶翼。腰肢极细,向下延伸出饱满圆润的弧度。
她动作有些慌乱地拿起内衣,手臂绕到身后去扣搭扣,这个动作让光洁的背部拉伸出更诱人的曲线。
衣柜那条狭窄的缝隙后,纪瞻的呼吸难以自抑地加重。
黑暗放大了视觉,那一片无暇的雪白,惊惶中透出的脆弱与鲜活,与昨晚掌心下温润弹滑的触感重叠在一起。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喉结上下滚动,某种被强行压抑的东西在暗处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纪言肆关切的声音:“映星,好了吗?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衣帽间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心脏提到嗓子眼。
温映星忙回:“不、不用,我马上就好。”
她迅速套上裙子,拉好侧链,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朝外走。
看到她出来,纪言肆拄着拐杖站起身,拿过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件厚实大衣 ,仔细地披在她身上,又帮她拢了拢领口。
随后凑近,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压低了嗓音,带着讨好和歉意:“老婆,昨晚久等了……没生我气吧?等我腿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温映星胡乱摇了摇头,声音细小:“没……没事,我们快去吃饭吧。”
纪言肆一手拄着拐,一手搂着她的肩,慢慢挪出了房间。
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又过了好几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息,衣帽间的衣柜门才被缓缓推开。
纪瞻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个手握千亿商业帝国的集团总裁,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像贼一样躲在别人衣柜里,时刻警惕着被撞破,担心他令人敬畏的高大形象崩塌。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懊悔、愤怒、或者自我厌弃……都没有出现,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畅快感。
多日来那些纠缠不清的烦躁、压抑、自我怀疑,好像一下子都消散了。
尤其是……他从柜门缝内欣赏着温映星的背影,纪言肆在外间询问是否要进来帮忙的那一刻,他心里下意识地会惊慌,可同时那种隐秘禁|忌的快感也更盛,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背。
从小接受刻板教育的他,完全违背了自己三十三年来所信奉的秩序、克制和理性,却觉得……无比释放。
纪瞻回到自己的套房。
发现手机上有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在雪地里玩雪、笑容灿烂的女孩。
申请备注写着:「抱歉纪总,我昨天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意外,耽搁了。没能及时联系您,实在不好意思。」
纪瞻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点击了“通过验证”。
回复:「没关系。」
「秦小姐,我准备回国了。」
对方很快发来:「啊?怎么才来一天就要回去?是……因为我昨天失约,让您不高兴了吗?」
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纪瞻回复:
「不是。这次出来是为了散心。」
「现在,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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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小狗确实有点可怜,但实在好笑哈哈哈哈哈
给我写笑了[笑哭]
第60章 小瞎子怎会在飞机上被叔叔强吻?
回完微信, 纪瞻按灭了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另一边的两人,吃完早饭。
温映星回了自己卧室。
纪言肆拄着拐杖, 一瘸一拐地直奔纪瞻的卧室。
门都没敲就直接推了进去。
“小叔!我跟你说, 我这次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一张嘴就开始倒苦水, 把昨晚如何被撞、如何骨折、如何在异国医院折腾的经过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还撩起裤腿展示腿上的石膏, 一脸“快安慰我”的表情。
吐槽完,纪言肆才想起正事,“唉,我这腿……医生说得好好养,不能乱动。这冰天雪地的,滑雪泡汤是别想了。我琢磨着, 要不我跟映星就先回去了。”
他话没说完, 眼睛一瞟。
这才注意到纪瞻将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正将叠好的衬衫往里放。
“小叔?你怎么也要回去了吗?”
“嗯。” 纪瞻手下动作没停,将一件羊绒衫平整地铺进行李箱,“公司有点急事。”
“这么巧?” 纪言肆眨眨眼,随即乐了, “那正好啊,我们一起走呗。小叔, 你让Peter帮我和映星一块儿把机票定了吧?就跟你同一班,省事儿。”
纪瞻抬眼看了看他那条打着石膏、行动不便的腿,“可以,接机的车一小时后到。”
“OK!我回去收一下行李。”
纪言肆拄着拐杖,艰难地转身准备往外挪,去通知温映星。
“等等。” 纪瞻叫住他,目光落在他笨拙的动作上, “你这样子,收拾行李方便吗?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温映星眼睛看不见,也不方便收拾行李。
纪言肆摆摆手:“没事儿,我让酒店帮我叫个靠谱的女服务员来搭把手就行。主要是……”
他脸上露出一点促狭的笑,“映星的一些……嗯,贴身衣物什么的,让小叔您帮忙收拾,那多不合适啊,还是让女服务员来吧。”
纪瞻眸光几不可查地闪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两小时后。
三人到了机场。
纪言肆因为腿疼和昨晚没休息好,一路蔫蔫的,话都少了。
机场大厅,人流如织,喧嚣嘈杂。
办完登机手续。
纪言肆拄着拐杖,拖着伤腿,走得很慢,还要分心顾着行李,颇有些狼狈。
没人牵着,温映星只能紧张地攥着盲杖,吃力地扮演盲人。
一只温热干燥、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温映星微凉的手。
温映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将手抽回来。
但那手掌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异常稳固,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住。
“言肆现在行动不便,顾不上你。” 纪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稳无波,“机场人多,我牵着你走。”
纪言肆刚被一个匆忙跑过的旅客蹭了一下,脚疼得龇牙咧嘴,“对,小叔,你帮我牵好映星,我这破腿,真是……”
温映星喉咙发干,却不好再挣脱。
众目睽睽之下,长辈“体贴”地牵着眼盲的晚辈,合情合理,她若反应过度,反而奇怪。
登机后。
三个座位跟来时一样。
两个并排的座位,对面是单独的一个座位。
原本应该是纪言肆和温映星坐一起,纪瞻单独坐对面。
纪瞻看了一眼正拄着拐杖、龇牙咧嘴地试图把自己塞进靠窗座位的纪言肆,状似随意地开口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