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前方的吴雾停了下来。
而姜归，看到了那个安静沉睡在海底的，巨大的蓝鲸。
它看上去已经开始衰弱。
原本应该是伪装色的背部由深蓝色的退变成灰蓝色，表皮上是密密麻麻的陈年伤疤，庞大的身体肌肉开始萎缩，肋骨轮廓凸显。
但即便如此，仍旧让人震撼。
姜归下潜，一点点向它靠近，吴雾正想提醒她不要离得太近，但还未说出口便收了声，因为他看到，那头从被剥离出召唤师精神海，便一直沉默的蓝鲸，朝姜归看了一眼，默许了她的靠近。
精神力场在为她打开。
吴雾静静地看着，没有过去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姜归的治疗被叫停。
她知道不能再勉强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庞大却温和的家伙，姜归和它告别：“下次再来找你。”
一个气泡出现，将姜归包裹，带着她上升，同时也将她消耗的精神力迅速补充。
离开卡牌空间，姜归第一时间看了眼系统面板。
姓名：姜归
年龄：16岁
精神值：93217
卡池：10
已抽取：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黄蜂、鸟嘴、黑无常、豹尾、日游神、鱼鳃、鬼王（点击查看技能）（暂时不能抽取其余卡牌）
好感值：1161
果然！精神值提升了很多，好感值也提升了很多！
姜归对这次的收获很满意。
吴雾知道她肯定很累了，尽管也非常激动，但并没有耽误她的时间，“修复很耗费精神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姜同学，预祝你新生联赛取得好成绩！”
“谢谢老师。”
休息一晚，第二天，是出发去参加新生联赛的日子。
新生联赛第一轮的比赛地点还没有公布，不过赛事第二轮会在中央星举办，所以他们是先乘坐星舰前往中央星，然后等第一轮规则公布之后，再前往比赛地点，据姜归了解，往年是这样的。
何青青王朗还有雷杰来给姜归送行。
“老大，我们不能跟你去了，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哦。”王朗说的不情不愿，本来他是准备请假去现场的，结果被老妈知道就是一顿呲，让他好好在学校学习，不要过去添麻烦。
他哪里有添麻烦，他是去给老大加油助威啊，但是迫于老妈威力，他也不敢真的过去。
何青青则是认真道：“姜姜你这么厉害，我们也不能拖后腿，虽然不能去现场，但是我们在学校也会为你加油的，还有，我们蓝星已经买了转播权了，大家也都会支持你的！”
“对，我们会努力跟上你的姜同学。”雷杰也认真道。
两人是真的为姜归获得新生第一而祝福，但同时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差距，他们也要努力才行啊！
说完几人将自己准备好的觉得有用的东西都一股脑塞给姜归。
王朗一看也连忙道：“我也会努力的。”
“好，我们一起努力！”姜归笑道。
抱着怀里的东西，姜归准备走向星舰的时候，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武君侯，还有另一群人。
“对不起姜归，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
这次武君侯没有像上次一样，带一看就让人觉得财大气粗的道歉礼物，他只是认真地说完，然后深深朝姜归鞠了一躬，又退回到人群里。
剩下的人也都是一样。
陆知微亲自来送行，远远地看着即将离开的学生们，“他们，就交给你了。”
沈君玉“嗯”了一声，“去年的事不会再发生，等回来，我会抽出时间，让学校安排教学课程。”
陆知微笑笑：“周凌海说，最近收到了很多人复课的申请，你的压力应该不会太大。”
“那你呢，少了人手，还能撑得住吗？”
“没事。兽人那边想要收回之前丢掉的星球，第六军系要先应付他们，最近没有什么摩擦，军部前线还算稳定，我这里也还好。而且你说得对，就算什么都不说，学生们也能看出我们的紧绷。”
“是我们的紧绷，影响到了他们。”
陆知微轻声道：“是我失职了。”
沈君玉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对方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有些事是无解的，很多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平静的海面下，是无尽的漩涡和暗潮。
一头巨兽受创，人们想的最多的，不是为其疗伤，而是分而食之。
这是人的本性。
卡帝斯这根弦绷得太久，久到他们都已经有些麻木，久到他们顾此失彼，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
最后登上星舰之前，周凌海还是忍不住跟上去再次叮嘱：“成绩是重要，但都没有你们的命重要，做决定前一定要动动脑子，不要上头，千万不要上头，记住了没？”
十个学生都乖乖点头。
周凌海还是不放心，又拉着沈君玉一顿叮嘱，最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不断朝他们挥手的老师和学生们，回身登上星舰。
出发，中央星！
中央星，一艘星舰缓缓入港。
舱门打开，一行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里面最显眼的，就是十名看上去就青春洋溢的学生，他们脸上的朝气和张扬毫无掩饰，当然，他们也有这个资本。
这支队伍，就是近些年刚刚冒头，去年第一次进入联赛前十的，希维尔卡牌学校。
“卡帝斯的人什么时候到？”为首的男生问。
旁边一个染着刺目红发的娃娃脸笑道：“比我们晚一天，明天就有好戏看喽。”
“他们学校的人最蠢，挑一下就炸，逗他们最好玩了。”
“哈哈哈，听说去年联赛可有意思了，死了一个人他们才勉强保住前十，要我说这种学校早该踢出去了，算他们倒霉遇到我们，呵呵，这次就算是全死了也别想混进来。”
“不是说他们新生第一是个卡牌双修的天才吗，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什么天才，只会灌精神力恢复剂的天才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着，下了星舰。
第25章 黑白无常
马上就快要到中央星了， 姜归打开光脑，准备趁这个时间做一下攻略，常规卡牌区的比赛要比神明召唤区结束的早， 到时候她可以好好逛逛，买一些特产回去。
身旁坐下来一个人。
姜归扭头，发现是精神系的新生沐木，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
沐木眨巴眨巴眼：“姜同学。”
姜归：“沐同学， 有什么事吗？”
沐木小声问：“我真的对你和司徒宜的那场比赛很好奇，我知道她可以复制别人的技能， 而且她自己的两个身体也可以随时调换， 所以，你最后是怎么找到正确的她的啊？”
她真的好奇很久了， 但是不好意思问。
姜归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惦记那场比赛， 到时候他们还要合作， 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技能也不是坏事， 便解释道：“其实第一波攻击是假的。”
沐木瞪大眼：“假的？”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嗯，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深海鱼， 叫巨目鱼， 这种鱼遇到危险就会爆发远超出自身的攻击力， 不过实际这是一种精神攻击， 起到一种迷惑作用， 只是看起来厉害而已。”
听到的人顿时都明白了。
他们是知道姜归的卡牌技能可以模拟一些星兽的特性，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当时看上去那么厉害，明显是用了全力的攻击，竟然会是假的。
沐木恍然：“原来还有这种生物啊。”
这时动物系的周茵也接话道：“上次那个裂变鸟，也是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认出来的，不过对方是专门研究濒危星兽物种的， 所以才认识，一般人很少知道。”
她看向姜归，“你的这个卡牌非常有用。”
简直可以说是太有用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就获胜了，但是他们都知道，司徒宜的卡牌很厉害，对上她就等于要对上两个司徒宜加上一个自己，换成他们根本没机会赢。
众人都点头，确实如此。
这时候比较自来熟的季一鸣说道：“咱们不如趁现在彼此了解一下，我研究了一下往年的联赛视频，虽然具体比赛内容在变，但是总体规则是不变的，互相配合很重要。”
大家都没有意见。
“我是元素系，火系卡牌季一鸣，现在有三个技能，都是攻击类，纯输出。”
“元素系，雷系卡牌段屿，三个技能，攻击类纯输出。”
“元素系，木系卡牌钟瑛，四个技能，三个攻击类，还有一个是木系治愈。”
这次参赛人员中唯一的植物系召唤师秦宇朝钟瑛点了点头，他们两人的卡牌类型虽然不一样，但是配合上会更加默契，“植物系秦宇，三张卡牌，一张攻击，一张防守，一张可以释放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