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栩呼吸粗重了几分,却迟迟没有动作。
仿佛他又回到了林姝妤刚与他说不要和离的那段时日,他想极力掩饰自己的欣悦,让自己尽可能看上去儒雅温润又有礼。
见他发呆,林姝妤忽地勾上他的脖子,强势又霸道地吻上,唇瓣相接处细细吮吸,轻慢地啃咬。
“傻。”
“呆。”
“你怎么这么傻?”
她捧着他的脸,凝着那双幽幽的眼。
“顾如栩,你怎么这么傻?”
顾如栩不知道为何她要喊他这些,况且他在心底并不认可这个说法。
但他清楚地知道两点:一是只要她说他是笨蛋呆子傻子,那他便是,又何妨?二便是,如若他此刻再无动作,那他便是真正的大傻子。
他扣住她的后脑,深以回吻。
卷着云雾的水波漫过桶沿,溅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氤氲的水汽愈发浓重。
二人静默无言地相拥,身影在烛火投在屏风的剪影下显形。
林姝妤胳膊饶过他颈后,想起他曾有过的伤痛,幽幽叹了声,眼眶酸涩而热。
紧紧拥住他坚实的脊背。
“阿栩。”她将脸埋在他肩处,轻声道。
她嗓音柔软,像是羽毛在他心上挠。
男人用力吞咽了下,像是头憋了许久终得消遣发泄的猎豹。
顾如栩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混着蒸腾的水汽,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疼么?"林姝妤指尖描摹过他背上那几道疤痕,语气罕见的温柔。
顾如栩眼底浮现出几分茫然,像是怔住,听那轻柔的声音,心下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尚浸在雾蒙蒙的情欲中,这个发问令他本能的摇头:"早就不疼了。"
男人声音粗哑,身下一面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置于唇边轻吻,"倒是你,方才梦里哭什么?"
林姝妤不答,重新将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气息混杂着水汽,却让她无比安心。
“我有哭吗?你看错了。”林姝妤翘了翘唇角。
就算她哭了,她才不承认呢。
为顺滑地转移话题,再趁着波涛汹涌的旖旎遵从本心一回,林姝妤主动环上他的腰凶巴巴地吻他。
顾如栩知道她没说实话,于是也狠狠予之回应,粗重的喘息声间,他轻轻叼住那如玉耳垂。“阿妤,为什么老喊我顾如栩?”
“你不是吗?”林姝妤躺在他颈窝里双眼迷离。
他一把扣住姑娘的后颈,抬起被碎发濡湿的眼,声音沙哑:“唤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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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蠢作者终于返乡了[可怜]下一本开的时间取决于我过年能否静下来写[狗头]那本的人设会比老栩狡诈一点,而且嘴硬,大家期待一下,因为已经写了几章了,文风会比这本简练些,这本我已经有意识到前面写过的不足,等完结的时候写篇小作文总结一下,希望一直在进步的路上[哈哈大笑]
第94章
她下意识挥拳怼对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拳头到肉的闷响,紧接着对上了道幽沉的视线。
"阿妤。"顾如栩显然也刚起, 嗓音还有些沙哑。
"你压我身上做什么?"林姝妤大早便被他弄得周身热, 语气十分不爽。
顾如栩不语,只是瞧着她,试探性地捉住她的手,朝身下探去。
林姝妤感受到那滚烫, 惊呼了一声,下意识要抽回手。可那只握住她的大手如同火钳子似的, 任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她指甲掐过去, 在那人虎口上留下月牙的形状。
顾如栩面色不改,任由她发泄。
林姝妤气恼道:"顾如栩,大早上的是要打架吗?"
顾如栩抚上她光洁的脊背,直至姑娘发出一声轻吟,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诱导似地道:"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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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早饭比不得家里,能有馒头稀饭已是很好。虽在靖南抢了不少粮作储备, 但无法预知第一场仗何时来临
, 所以一切从简。
冬草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那清汤寡水, 心想: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林姝妤目光却有些古怪,久久停留在那碗白稀饭上。
"小姐,我去后厨拿两个鸡蛋给你烙饼吃吧。这样的清淡你又怎吃得下?"
她家小姐喜食辣,早晨多爱吃粉面或生煎小笼佐以粥食。
林姝妤面色苍白, 眼睫颤了颤,倏然站起身来:"不必,我去洗个手再来。"
起身的匆忙速度令人发指,那背影看上去倒像落荒而逃。
冬草甚是欣慰,她家小姐并没有因为远行和条件艰苦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是一如既往的优雅与矜持,要求从来都很高。
林姝妤回想早上的场景,面颊再度烧了起来。她目光止不住地瞥向那洁白纤细的小手,顿时气都喘不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男人竟然抓她的手,欺她哄她指引她……那可是弹琴作画的手啊!"
她这样想着,蹲下身伸手去够那河水,脚踩在形状不均匀的石块上,有汩汩溪流从石缝里钻过,好不容易洗完了手,她起身时,脚下却一滑。
"啊——"林姝妤已经料定滑倒在地的狼狈结局,腰间突然揽过一阵大力,清冽的皂角香灌入鼻尖。
后腰的触感逐渐贴实,她一抬头,便见顾如栩幽幽望着她。
林姝妤上前来,主动握他的手:"你怎么在这?"语气依旧不好。
这人将她磨得浑身无力,理智不受控,羞耻得要命,可气至极。
顾如栩将她身体放正,认真解释:"方才我问冬草,她说你过来洗手,这条路没什么人经过,我便一路跟着你后头。"
林姝妤更气了,傲娇地扬起下巴质问:"那你怎么不上前来?"
顾如栩眼神微妙:"阿妤,我知道你生气了,那时不想看见我。"
"我自然是想见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
林姝妤发现顾如栩换了身衣服,该是沐浴过了。
顾如栩突然倾身上前,在她耳边轻声:"夫人以后若是嫌累,说说便是,我实在怕你生气,能不能理理我?"
林姝妤这个人没什么大毛病,主要便是心软,再就是耳根子软。
结合此人良好的道歉态度,加之昨夜——虽荒唐,从浴桶里,再到黄檀木椅,最后滚到床榻上的壮举,虽说疲累些,但感受尚可。
"这次姑且放过你,但若是敢有下次……"林姝妤话还未完,顾如栩已经凑上来,宽大袖袍遮掩着二人紧紧交握的手。
"今日换我来伺候你。"男人的声音在这青天白日也显暧昧,暧昧得林姝妤想直接去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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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草发现,小姐竟是和姑爷一起回来,且这一去竟用了大半个时辰。她的烙饼都已在锅上煎热过三回,煮熟的鸡蛋也泡了热水才得以保温。
二人吃饭时,更是默默无言,实在反常。
她不知道,她家金尊玉贵的小姐,脑子里是在想"他要如何伺候他",有什么法子能让顾如栩难为情。
吃过饭,顾如栩照例去演武场,林姝妤则去射靶子。
一练两个时辰,她出了不少汗,收获也不少,这次百发箭竟还有五发中了靶心。
她一时间得意于自己的天赋,感慨上一世怎就没发觉她在这些体力活上也大有可为。
她从前只觉这些东西光凭蛮力,如今看来脑力才更重要。
顾如栩教她射箭时,曾给她掩饰过,连射一百发,全中靶心。
这是她的夫君,那个体力很好、脑力也不俗的夫君。
林姝妤扬起唇角,步履轻松地往靶场外去,却见宁流急急忙忙从门口过,她逮住他:"我夫君呢?"
宁流已然习惯夫人的随机巡察,但此刻的心事令他面色凝重:"夫人,朝廷送来的粮有一半是霉的,将军此刻在粮仓呢。"
林姝妤心下暗叫不好:"快带我去。"
此刻汗水浸在肌肤上有些黏腻,但事出紧急,她也顾不得了。
到粮仓的时候,顾如栩正在验粮,瞧他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可见情形实在不好。
林姝妤不好直接插手,默默在旁等他吩咐完分拣存粮的安排。
忙完,顾如栩朝她走来:"阿妤,你怎么过来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看出她今日练习真是下了苦功夫。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沐浴,而是来找他,这是担心了。
顾如栩牵紧她。
林姝妤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声色清晰:"陛下有心送来一半粮,可这一半却是被人动手脚的,现在粮才刚到,如若这半有问题,另一半送去淮水的如也出了问题,他们一定会将罪责推到我阿兄身上,我们则吃了个哑巴亏。"
顾如栩眼底微凉,沉声道:"这次的运粮官是沿路临时抽调的人,有人想将水搅浑,那便一查到底。"
这一晚顾如栩都没有回来,由他亲自审问运粮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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