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规则怪谈]_织朱【完结】(243)

  他说完,靓仔喂喂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抬杠似的道:“你们也不要忽略一点啊,这个导演像诡吗?他太老实了吧,跟普通NPC一样!”

  “新人注意事项第一条……”

  锦冠说着,一条一次性床单递过来,她停了一下,先对穆应说了谢谢,才继续:“我认为,解读在这里正合适。你们不觉得那个流血的人手上提着那样一盏灯很奇怪吗?”

  玩家们纷纷在脑海中回忆对应规则。

  ——如果你发现哪里出现了血痕,请立刻清理干净,不要让血迹遍布整个剧场,不要让他苏醒。

  回忆完后,又开始回想那个人手上的那盏灯。

  是很奇怪。

  如果是被杀人在逃命,手上为什么会拿个那样的灯?

  血迹又为什么会遍布整个剧场最后人又是倒在舞台上的?

  但凡他不是自己走,而是被拖行还算有可能。

  于是,从正常的行为逻辑开始推敲,再结合之前分析出来的导演的病态审美,结论自然而然出来了。

  流血的人是导演,让血迹遍布剧场的人也是导演。

  规则强调的又是不要让血迹遍布整个剧场。

  王加一醍醐灌顶:“他就是导演,现在的这个导演还是不是清醒状态的诡!”

  玩家们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只要倒下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导演,逻辑就完美闭环了!

  时间到了,他们关了大部分的灯,和昨天晚上一样,只留了一点光源照明。

  锦冠瞥一眼自从被问诡能不能是死人变的后就一语未发的克子,视线落在穆应身上。

  穆应被她看了三秒后,倾身凑近,用仅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问我……是不是一个死人。”

  锦冠双唇轻轻阖动,直言不讳:“你是吗?”

  穆应勾唇,做出苦恼的样子。

  “我应不应该是呢?”

  3月16日。

  这个日期忽然自己跳了出来。

  最后一个春日。

  锦冠眼皮跳了一下。

  在植物园大酒店时,她曾经看到过一个画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他那张没有血色,青白一片的脸。

  活人,未必是。

  死人,也不算。

  锦冠闭上眼睛,过了两秒才睁开。

  “我既已存在,谁会就此屈服——”

  “即便霜雪燃烧,我的理智,也不会成为任何东西的奴隶!”

  好安心宿舍楼天台他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无论他是不是死人,他和其他诡,应当都不一样。

  “算了。”

  “算了?”穆应挑眉,“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上又写了,不算也没用这几个字?”

  锦冠看了他一眼。

  “独一无二,也代表没有价值。”

  独一无二让人高兴,没有价值让人心梗。

  穆应想了想,觉得心梗更多一些。

  这个人她就没有——

  “又何必非要你回答这种相当冒犯的问题。”

  锦冠垂眸,看着自己摆脱了下水道劳动后,不再那么粗糙的掌心。

  “很久以前,我最讨厌别人问我是不是捡垃圾的。”

  穆应心中的吐槽中断,视线落在她的手掌。

  是一双很瘦,又很有力量感的手。

  “因为真的在捡。”锦冠神色淡淡,“也因为并不想捡。”

  这里的捡垃圾和成人后获得的清理工这份工作不同,有些经历她完全不想去回忆。

  “我想你也一样。”

  她看得出来,穆应很努力地在当一个人,就像她同样不遗余力地想走出一条阳光道,而不是一直被困在下水道里。

  话音落下许久,穆应才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完了。

  他想。

  全完了。

  他接话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感到被冒犯,要说冒犯,他才更冒犯一点,当时脑子里只有开什么价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风淡云轻。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此时心脏不是泡在弱酸性的福尔马林里,而是盐酸甚至硫酸这样的强酸里,酸得要化了。

  “多么让人慌张的,无所适从的话语。”他低声道,“你当然不是什么捡垃圾的。”

  不然他那颗化掉的心怎么没被捡走。

  “捡过垃圾也无所谓,如果你需要,我有很多消毒用品。”

  锦冠:“……”

  真是一个大方的洁癖。

  “以及——”穆应笑了一声,“你的罪名,本也不在于此。”

  罪名?

  锦冠眼神变化,她有什么罪名?

  “什么意思?”

  穆应笑起来,眼底晃荡着水波,轻哼一声。

  “不解风情,过失伤人罪。”

  锦冠蹙眉,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别想了休息吧。”穆应看着她那样儿嗤笑,“你想不明白的,石头姐。”

  “……”

  一天天不知道在阴阳怪气什么。

  锦冠懒得再理他了,看向门的方向。

  今晚怎么可能休息,反反复复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然而这一晚她还真的失算了,只做了一个“梦”,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

  作者有话说:改过了,请把昨天的记忆删除[可怜][可怜][可怜][求求你了]

  第172章 美美剧场(18)

  拉开窗帘, 外面的雨不知道是下了一夜没停,还是天亮后又重新下起来了,仍旧唰唰地冲洗着大地。

  自然光照明不够, 他们把灯也全都打开, 才有了一些来到第三天的实感。

  没有人说话, 看似没有折腾的一个夜晚, 好像也没有人睡好。

  “看这样子……”江酒揉揉眼睛, “大家都做梦了吧。”

  张狂:“我被杀了。”

  靓仔:“巧了我也是。”

  说到这里,废话也不用多说了,显然大家的梦主题还是非常一致的。

  克子按着太阳穴道:“那就对一下死法吧, 我是被刀捅死的, 后来整个头皮被扒开了。”

  众人头皮一凉。

  张狂:“捅死,鼻子被挖了。”

  果然是对应的。

  对应那七件“工艺品”。

  克子对应的是颅骨, 张狂是鼻子, 锦冠自己的则是人皮。

  穆应:“嘴唇。”

  靓仔:“断脚 !”

  王加一:“砍手。”

  这三人也都是被刀结果。

  对应眼睛的江酒稍特殊一些,毕竟眼睛没有办法像其他器官一样完整保存,死了就不美了,所以她梦里的遭遇更曲折些, 是被怼着拍了很多照片后, 最后慢慢捂死,捂死的过程还让她放松,拍了一个死不瞑目又不太狰狞的眼睛特写。

  “会做这种梦, 是不是因为……”王加一朝工艺品所在位置抬了抬下巴, “跟这些东西在一起?看看剧本。”

  靓仔掏出剧本。

  “这一个晚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噩梦缠身。这噩梦还有一个别称,或许叫做,艺术品的过去。”

  “红字啊, 这波又是红字。”

  因为他们收集了这些工艺品放在休息室里,才梦到了这些吗?

  那这些梦,大概率会是更有作用的线索。

  众人麻利地把休息室收拾了,再开房门看到走廊上的血迹时,大家已经非常淡定了。

  江酒本来就拿着拖把,二话不说现在血迹上铲了一下,抹掉一部分。

  无论其他区域是不是已经有更多的血迹,只要她这儿打个断,一切就都来得及。

  锦冠避开血迹,朝观众厅一直往前走,最后确认到血迹绕过后台再从观众厅延伸到洗手间门口,只差洗手间到导演办公室那一段路没有了。

  “不妙啊。”王加一摸下巴,“照这样下去,明天早上我们出门,可能血迹就遍布全场了。逼我们晚上出门?”

  晚上的事情都晚上再说了。

  锦冠从洗手间拿了拖把出来,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进入游戏已经第三天了,通关条件是说要完成三日后的演出,导演也提到了三日后的演出,而演出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至今没有明确。

  今天见到导演,得想办法多了解一些正式演出相关的信息。

  还有观众,也得找出来才行。

  清理完血迹现场,锦冠看了一圈,穆应又消失了。

  也是,虽然外面下着雨,道具间还是有伞的。

  今天负责扔垃圾的克子和张狂顺便在外面绕了一圈,才冒雨回来了。

  雨太大,衣服裤子多少有点被打湿,给剧院内部也带进来一片湿哒哒的痕迹。

  克子理了理长发道:“还是没有异常,门卫老样子,只能从窗户进去的接待室也还是老样子。”

  张狂:“外面有点积水,如果有其他人进出剧院,地面上肯定会有更多痕迹,但除了我们之外都没有,证明目前还是不存在外来者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无限流 相爱相杀  织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