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才,却在2012年3月16日,死于医闹?
锦冠在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前排的位置上坐着一老一少。
老:“我们是什么医生啊?”
少:“穆,穆医生。”
老:“那是哪一间?”
少:“1号。”
老:“哦,他有不有名啊?”
少:“刚咱们去看的那个海报,最年轻的那个就是,特别有名。”
老:“啊,那个太年轻了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少:“嘘嘘,小点声,你知道穆医生的号多难挂吗?咱们挂了他的号,后面手术才有机会让他主刀。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个同学在这里当护士吗,他告诉我的,那些资历老的动起刀也没他稳……”
老:“真的啊,但也说不准的,我之前跟你大姨,甲状腺癌那个,跟她聊,她跟我说,当时特意拜门头,托关系,想找那个医院里最好的主任医师动手术,但说的是这个医生给动手术,实际上真正动手术的又是别的小医生……”
少:“还有这种事,那我们等会仔细确认一下。”
老:“对对……诶,我看这个4号诊室好像没人?”
少:“总有一两个小医生号挂不满的啦。”
没过多久,这对老少叫到号,朝1号诊室走去。
锦冠跟着过去,在两人开门进去那一刹那,瞥见诊室里坐着的身影。
口罩严严实实遮挡面容,没有戴眼镜,不笑的眼睛很锐利。
眨眼间的对视过后,门从里面关上了。
锦冠回到候诊区坐下,等叫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眼皮看向3号诊室。
“请锦冠前往3号诊室就诊。”
电子音从前方的喇叭里传出,锦冠坐着没动。
电子音继续播报。
“请锦冠前往3号诊室就诊。”
播报两次。
锦冠还是坐着没动。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
“嘀——”
刺耳的电子音尖锐无比,显示屏上原本的信息开始被密密麻麻不断出现“锦冠”二字覆盖,原本蓝色的字体也变成了红色,越来越红,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屏幕里溢出。
果然不行。
挂了号还是得看。
锦冠推开3号诊室大门的瞬间,一切异状消失。
医生也是她在海报上看过的一位,四十多岁,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
他看了锦冠一眼,又看了看她衣领处露出的病号服。
“哪里不舒服?”
锦冠和他对视,想的却是穆应为什么给她挂了3号,而不是他自己的号。
前面那么多后门都开了,总不差这一步。
睫毛轻颤,她开口:“穆医生说我还在发烧,不能手术。”
她只说到这里,医生自行领悟了她的意思,严肃道:“那肯定不能手术,你挂谁的号都一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医生要对患者负责,你们患者自己也要对自己负责才行。”
“我还以为换个医生,可以早点手术。”锦冠道。
医生摇头,“穆医生是年轻,但不是刚出茅庐的小医生,他的话你得听。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多休息休息才好退烧。”
锦冠跟他道谢,离开诊室。
出来时正和4号诊室的医生碰上,锦冠立即后退,拉开距离。
挂不满号的医生也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两只手插着衣兜,大步流星往外走。
经过候诊区时还扫了在等叫号的人们一眼,表情肉眼可见阴沉下来,尤其在看到有人在穆应那张海报前驻足查看时,步伐迈得更大,几秒便消失了。
锦冠看了眼门扉紧闭的1号诊室,又低头看一眼插在外套口袋里的鲜花,离开三楼。
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接上胳膊的鞠子瑜独自出现了,他看看锦冠,先去药房窗口拿刚开出的药。
是止痛药和消炎的,他脱臼的胳膊是复位了,但也有点肿,医生给开了药。
取完药他朝锦冠走来,看着她空无一物的双手,视线在插外套口袋里的那支红玫瑰上扫过。
“你没药?”
锦冠冷冷瞥他一眼,回:“我没病。”
靠。
鞠子瑜磨牙。
他真是倒霉。
又过了一会儿,四人一起从睡眠门诊回来了,每个人手上也有新单子,得去取药。
郑星文心有余悸道:“这地方看着阳光明媚的,坑也不少,要不是王徽来叫我,我怕是就跟我挂的号一样挂了。”
当时他听到嘀嘀声,在得知陈烦没听到后心里头就直突突,还在想自己触犯了什么规则,直到王徽出现告诉他马上到号了,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污染,好在两个科室不远,他过去后也赶上了没过号。
只是到底受了影响,他拿到的药比其他三人多了足有三倍。
“对了,我们在睡眠门诊听到了一点八卦。”王徽道,“正好是神经外科的,说这个科室有两个神人,都不满三十岁,一个明年就会升副主任医师,一个已经是主任医师了。”
“你有看到吗?”
升副主任医师的,是那个号没挂满的4号?
锦冠点头,“应该都看到了,你们也可以去看看,在三楼……”
话音未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大厅导台的护士站起来,冲着他们道。
“你们是住院部的吧,放饭了,赶紧回去,别在门诊乱转。”
鞠子瑜深深看向三楼,闭眼,跟着大部队回住院部。
午饭是医院工作人员送到病房的,病号餐很清淡,没有大肉,锦冠跳过山药炒肉片,就着一个白菜和一个豆腐吃完米饭。
垃圾需要自己扔到楼梯旁边的垃圾桶里,锦冠走到病房。
一个穿着常服的男人匆匆走进隔壁23-24病房,随后一道上午才听过的男声响起。
“我来我来,你赶紧吃药,医生说了,只要明天早上你体温正常了,就手术……”
陈烦从25-26病房出来,也撞到了这一幕。
锦冠从23-24病房门口经过,和陈烦一起去扔垃圾。
陈烦:“是他?”
锦冠:“嗯。”
陈烦:“真巧,又要有麻烦事了。”
锦冠也这样想。
可出乎意料的是,即便他们被护士勒令不许再外出,困在病房一整个下午,依旧无事发生。
时间来到傍晚,锦冠按照医嘱开始喝第二袋糖水。
她靠在床头,窗外正在落日。
尽管太阳是在住院部的另一边沉下,依然不影响余晖的盛大。
红玫瑰斜插在向日葵中央,锦冠看着远山一点点褪去金边。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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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呀,想起来了,年度总结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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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清清白白市一医(5)
第一个夜晚非常安静, 隔壁床躺着呼呼大睡,锦冠有点睡不着。
她还在想挂号的事情。
是穆应自己的号已经看不过来了吗?
不应该。
他又为
什么没给自己挂那个号很多的4号而是给了一个同样有名的医生号?
按照其他玩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开了一些药回来看,只要去了门诊都会有药, 但除了鞠子瑜大家本质都没病, 药真的可以乱吃吗?
她不用额外吃药, 是误打误撞挂对了神经外科, 在医生面前说对了理由吗?
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锦冠尝试闭上眼睛入眠。
大概十分钟后,锦冠翻身,倏地坐起。
今天挂号没有挂上穆应本人的, 明天查房呢, 就一定会是穆应吗?
穆应给她开的后门不是让她放心地躺下,而是给了她可以发烧来拖延手术的提醒!
是她太松散了, 而穆应看出来, 不再一昧给她开后门,就从挂号这一点小波折开始。
来到卫生间,流淌过皮肤的水流冰冷彻骨,让锦冠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这一场游戏, 她真的松懈过头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约而至。
锦冠睁开眼睛,一侧头便看见旁边的花束。
向日葵蔫了一些, 玫瑰花瓣却打开了, 开得浓烈红得惊艳, 一枝独秀。
昨晚睡得很不好,冲过凉水后没过多久就起烧了,一整个晚上又冷又热, 现在呼出来的气还是滚烫的,大概率正烧着。
看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八点多快九点了。
锦冠躺了回去,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进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