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百打了个补丁,道:“我遇到的许立春也没有哭,就是看起来非常苍白。”
锦冠沉思。
女生的状态,出现的地点,时间都不一样……
礼尚往来,她把自己从水鸟组获取的信息也告诉了他们。
苏老板听完正常的三人后,迫不及待问:“那个特殊的,是怎么回事?”
“或许不能算特殊。”锦冠不疾不徐道,“当时女生出现,她选择忽视对方后被污染了,后续没有展开。”
苏老板眼底划过一丝阴翳。
“目前可只有她一人被污染。”
锦冠察觉到他话里的敌意,也没有为苗苗辩解,而是问起自己更关心的事情。
“女孩的身份确定了吗?”
说到这个,大家都有些皱眉。
苏老板道:“每个班我都看了,那些有疑似女孩的班级,我还特意进她们教室看了,但没有一个人完全符合女孩的样貌……或许,只能是许立春了。”
“但不应该是许立春。”锦冠道。
其他三人看向她,唐三百抿了抿唇,问:“为什么?”
“因为说不通。”锦冠反问他,“许立春为什么要来找我们?你是高三的班主任,我和宇智波他们是高三的学生,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
唐三百不认可她的说法:“可我们是玩家,玩家本来就是特殊的存在,所有怪谈故事会自动找上门来。”
锦冠:“但你别忘了,这一场游戏,我们有明确的角色设定和规则。”
唐三百哑然。
流烟没有说话,在被锦冠点明登记簿存在的问题后,她对女孩的身份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五月份之前发生的要被封口的重大事件,主角基本不可能是许立春这个还能正常上学,只是正巧在这周请假了的学生。
“好了,这个问题争是争不出结果的,等新的线索出现再说吧。”苏老板将这个话题带过,问放松靠在沙发里的锦冠,“医生那边,你有什么消息吗?”
锦冠答得毫不迟疑:“他有病,无法正常沟通。”
三人:“……”
苏老板不死心,追问:“我看他对你态度还算可以,今天一天了,你们什么交流都没有?”
“有。”锦冠不否认的确发生过的事情。
但在几人亮起的眼神中,锦冠又道:“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是个异类,并不把通关放在心上。一个人连通关都不在意,我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些什么。”
流烟无比认可锦冠的话。
“是这样,他连规则都不屑交换。”
苏老板冷笑:“没有玩家不在意规则,除非他早就掌握了规则。”
锦冠直视意有所指的苏老板,声音比他的更冷,“你如果怀疑我,大可自己去跟他交涉。”
唐三百作为前期跟着医生的人,此刻处境尴尬,出声:“那什么,首先我不是想为自己洗脱嫌疑啊,只是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
锦冠三人都看向他。
唐三百心里压力很大,锦冠被苏老板怀疑,他必然也不被信任,但没做过的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穆老师这个人,确实有点古怪。”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虽然医生自曝他的ID是穆医生,但唐三百还是更习惯叫他穆老师。
“什么意思?”苏老板皱眉。
唐三百组织了一会儿语言,道:“具体找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昨天跟了他很久,期间他没有做任何打探方面的工作,就只是看,和找。尤其喜欢在纸堆里找,我想那个东西一定不大,但又很重要。”
“纸堆里?”
苏老板和流烟对视一眼。
流烟迟疑道:“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线索?”
唐三百摇头,“不像,他的表现……真的完全不在意规则,看起来跟我们,走得完全是两条路似的。”
锦冠回想医生的表现,对唐三百的说辞持赞同态度。
正如苏老板所说,没有玩家不在意规则。
至少正常的玩家不应该不在意规则。
看来医生的不正常不只体现在性格方面,在通关一事上也是独树一帜。
流烟领会到唐三百的未尽之语,道:“他有问题?”
说着又看向苏老板,她可记得非常清楚,第一天苏老板就表现出了对医生的忌惮。
唐三百深吸一口气,道:“特殊的角色规则,完全不同的身份和人设,至今都没有带来危机的规则……除了玩家的对手就是玩家,我想不到别的可以解释现状的机制。”
流烟不由点头。
“我之前经历的两场游戏,规则杀都是很快出现了的。三天过去,每个人都好好得活着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过。”
苏老板:“我也没听说过。难道真是内鬼游戏,内鬼的通关方式,跟我们的不一样?”
唐三百:“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医生今天有没有遇到过许……那个女孩。”
屋内三人明显要把矛头对准医生了,但锦冠脑海中,却回想起了昨天医生说过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建议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这注定是一个错误的方向。
从目前种种看来,医生并非新人是绝对正确的结论。
可如果他是一个老辣的,游戏场数超过苏老板,被赋予最高难度“内鬼”身份的玩家,他非但不选择融入人群,还处处彰显不同,生怕别人怀疑不到他头上,这合理吗?
如果医生是“内鬼”,这一切只会是他故意为之,那他们更不能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去做。
如果医生不是“内鬼”,那他们对医生的调查研究,真就只是浪费时间。
想清楚后,锦冠彻底放弃这条思路,转而道:“许立春人不在学校,她的书应该不会都被带走,我们手头有举报信的碎片,可以先核对字迹,看看是否重叠,确定一下身份。”
唐三百有多年教师经验,闻言提出一个办法:“不用这么麻烦,学生应该都有档案,许立春的档案上肯定有照片。今晚我们都正面看到了许立春的长相,如果能够看到档案照片,就能辨别对方是不是许立春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也不用担心被有心人利用或者误导。”
锦冠:“……档案?每个人都有?”
她实在是没太正经上过学,对此一无所知。
唐三百点头,“当然,正常情况下都有。”
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锦冠正愁没有地方了解“我”,恨不能现在就让苏老板利用校长特权,带她去档案室看一看。
可惜下一秒,流烟便击碎了她刚冒出了的欣喜。
“没有档案,今天晚上我和苏老板一起去档案室找过了。李平的,许立春的,包括你们四个学生的档案,都没有。”
锦冠失望,但又很快抓住关键,问:“是只有我们六个的没有,还是所有学生都没有?”
“你们这六个。”流烟也很费解,“也是奇怪,苏老板怀疑被人捷足先登,可我们问过管理处的老师,这几天没有人来调阅过档案。那这些档案,就只能是在我们进入游戏前,就被取走了。但除了玩家,谁又能如此精准地拿走这些档案?”
锦冠看向苏老板。
苏老板面带郁色,声音从齿根处发出:“这些档案里,绝对有关键的线索!”
锦冠收回视线,抬起左腿叠放在右腿上,身体后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
唐三百焦躁道:“这条线索也断了?这么说来,那女孩的身份我们还没法确认了?”
流烟:“连续三天,女孩都出现了,明天很可能也会再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机会拍下她的照片……”
手机。
锦冠坐直身体,看向流烟他们。
手机。
这两个字在心中反复跳跃。
——听说高二有同学又把表白墙搞起来了,带手机无,想吃瓜。
她记得第一天中午,听到过班上的同学如是说。
手机并不是教职工才有的,学生也有。
锦冠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周四的早上。
一大清早,宇智波鹳便大费周章地把除医生外的所有人聚集起来,开了一场大会。
他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条理却很清晰,将昨晚一夜的成果一一展述。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角色规则的第一条有什么用。我想大家私下里,也都和我一样,把自己的那张规则研究千百遍了。 ”
自从第一天分成两组起就被刻意避过的个人角色规则重新被提起。
宇智波鹳用目光逐一扫过众人。
“想到最后,我认为,它必然和这一次的怪谈故事紧密挂钩,这第一条,就是我们在这个故事中扮演的角色身份。”
“我们假设,这个故事,由我们九位玩家,和李平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构成,大家认为,自己的身份设定,会在这个霸凌故事中起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