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说着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压根不给印昊说话的机会,因为不用想楚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妈妈身体不好,我们不要气着她啦,妈妈养育我们不容易,我们不要惹她生气啦。
世纪大孝子。
印昊:“……”
敲门声又响起了,楚音起身打开门,印昊的母亲,印艳站在门口。
印昊来自农村,他们那个村,姓印的挺多,父母同姓。
而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印艳用他父亲的死亡赔偿金买下的,当时就买的二手老房子,然后举家搬迁到城里。
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房子更显得破旧,所有的装饰都很老旧,而且都是基础的硬装,用简陋来形容都不为过。
印艳瞪着楚音,叉着腰,抬着下巴问道:“我儿子给你打电话没。”
“打了,怎样?”楚音斜眼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客厅,双手环抱,个子比印艳高,居高临下瞥着她。
当楚音态度真正强势起来,印艳反而无言已对。
很是纳闷。
不应该吧!
按理说只要儿子给她打了电话,她多高的气焰也就下去了。
也得服软。
“反了天了,去做饭吧,你姐说中午要三文鱼,还有白草莓。”印艳说道:“她讲这些对身体好。”
楚音嗤笑一声,扫了一眼客厅破烂的沙发还有老式的又老又厚的电视,脚步迈了几步就走到印昊姐姐印珠房门口,声音加大:“你要吃三文鱼呐?还有白草莓?”
“给我转五百块钱,我给你买啊。”
“五百?”印艳瞪大眼睛:“你居然找你姐姐要钱?”
楚音哈哈一笑:“你居然不惊讶这些东西要五百块,而是我竟然找她要钱。”
“她要吃又不是我要吃,我不找她要找你要也行。”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你姐姐吃点东西你都舍不得?还要五百?用得着吗?狮子大开口你。”印艳恼怒的盯着楚音,又啐道:“真是反了天了。”
楚音啧啧两声:“你太不了解行情了,五百只是品质一般的呢,品质好的白草莓得几十一颗呢,她要吃几颗?”
印珠打开门盯着楚音:“不就几百块钱……”
楚音:“不就?那你给我。”
“都是一家人,你斤斤计较什么?”印珠问道。
楚音又被逗得哈哈一笑:“什么一家人,你早晚要嫁出去,老太太昨天不是还教育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早晚都得泼出去,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干嘛要给你买那么多好吃的,你看看你这好吃懒做的样子,可别把嘴养刁了,到时候别人可养不起你。”
她鄙夷的上下打量一番印珠,指着印珠乱七八糟的发说道:“你看你的脑袋像个鸡窝一样,也不知道打理一下。”
“还有你这睡衣,啧……上面的油印东一块西一块的,也不知洗一洗,亏得在外面光鲜亮丽,在家里脏透了。”
“也不单我觉得你脏兮兮的,印昊都看不下去,光忧心你没人要呢。”楚音不忘挑拨离间。
“妈,你瞧瞧她,反了天了!”印珠被数落一场,满脸难堪,气得跺脚,看着印艳。
印艳也被气得不轻,偏偏词穷起来,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可不是自己天天在儿媳妇面前念叨的嘛。
那也是为了让儿媳服从自己这一家人。
“她这不还没出嫁,她从小就照顾印昊,跟印昊感情可深,你不尊重她,印昊不会爱你的我给你讲。”
印艳想了半天才抬出印昊威胁,还说道:“再说这是我女儿,是什么样也由不得你来说,安芮,你有什么资格说姐姐?”
楚音也过够嘴瘾了,既然自己来了,这些人一天舒坦日子也别好过,这么说了她们一通肯定难受一整天。
非常敷衍的嗯嗯两声:“好的,我害怕了。”
说完转身进屋,把印艳给印珠气得不行。
印珠也立马打电话给印昊。
印昊正在和客户谈生意,印珠的电话却不停歇的打了好几个,见他手机一直亮,客户尴尬的让他先接电话。
以为有什么急事,接过电话,印珠却说道:“你老婆在家里要反了天了。”
“我让她给我买白草莓,三文鱼,她不买,还找我拿钱,还说我是外人,早晚得泼出去。”
“还各种数落我。”
“印昊,姐在你心里是外人吗?你老婆都敢说这种话了,是不是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印昊,你说啊。”印珠越说越生气,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印昊一个头比两个头大。
“姐,我在谈客户呢,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好吧。”印昊格外为难。
印珠气恼的说:“印昊,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也嫌弃我没嫁出去,是不是你也嫌弃我的生活习惯。”
“姐啊,我哪里敢嫌弃你。”印昊非常无奈:“我回去说说芮芮。”
“她到底怎么回事嘛。”
平时那么温顺的,怎么就说这些话找麻烦了。
“你们夫妻一条心,你指定在她面前说我不是呢。”印珠脑子里都是楚音说印昊都看不下去的话。
坚信印昊真的嫌弃她。
印昊:“我没有。”
印珠:“有。”
“你不敢承认。”
印昊:“我真没有!”
印珠:“你就有……呜呜呜……”
“亏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这样待我,你真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姐……”
“我就不该对你好……”
印昊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客户那边,客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只得挂了电话去安抚客户。
这让印珠气得嚎啕大哭。
竟敢挂她电话!
第164章
又是一通电话轰炸。
非要缠着印昊给个说法。
印昊迫不得已给楚音打电话:“芮芮,她们两个气的很,你到底说啥了?”
楚音不说话,坐在车里。
就那母女两找印昊事的功夫楚音都收拾好出门了,坐车里打算开车回家了。
见楚音不说话,印昊又说道:“老婆,你给她们道个歉吧,别把妈气出病了,你也知道妈身体不好。”
“气出病了不还要你照顾吗?干嘛给自己找麻烦,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楚音从喉咙里挤出极致嘲讽的笑声:“关我屁事。”
印昊:“……”
“一家人你说什么话。”
“芮芮,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吗?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而且我们一直没孩子她也没说过什么。”
楚音:“养大的是你唉,又不是养大的我,要伺候也是你去伺候啊。”
“再说没孩子赖我啊?你都没去查过你自己,是你不行呐!别推我头上行吗?”
什么玩意啊,印昊包括他的一家人,都默认为是委托人的问题,委托人也被洗脑,认为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被洗脑了真可怕。
印昊:“……”
楚音挂了电话,揉了揉肚子,叹气,现在已经掉三次了。
每次有了,然后又流了。
印艳说,是委托人体质太弱了,保不住孩子,是母体的缘故。
楚音想到这些翻了个白眼,懂又不懂瞎叫,什么都怨女人,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偏偏最擅长为难女人。
楚音琢磨了下,现在还不是离婚的时候,委托人想要把印家搅散,离了婚就不方便了。
刚好可以每天给他们找不痛快。
不住在一起怎么找不痛快啊。
楚音把印昊电话拉黑,直接去了父亲公司。
父亲的公司有个二三十号员工,做的不算大也不是很小,但是比起印家,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
安父见到楚音来,高兴的很:“芮芮,你好久没回来看过我了。”
听到这话,楚音有些动容,其实委托人真的很内疚。
自己家人都是被她遇人不淑连累的。
深深的愧疚自责。
“妈妈今天没过来吗?”楚音问道。
安父笑着说道:“和她小姐妹去逛街去了。”
“她最近总是郁闷,出去走走也好。”随即他又补充一句。
楚音叹了口气:“爸爸……”
“对不起。”
“都怪我执意嫁给印昊,才让妈妈每每想到我的事情就不开心,整天过得郁闷。”
“是我没顾忌妈妈的感受。”
安父看着楚音:“是印昊让你受委屈了?”
“怎么了?给爸说说,爸给你出气。”
楚音摇摇头,满脸自信:“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
安父将信将疑:“真滴?”
“真的。”楚音坚定的看着安父:“以后一定不会再受欺负了。”
“我回来是打算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啦。”楚音环顾安父的办公室,眼珠一转:“隔壁还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