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樊赫因为自己双腿残疾而痛苦发怒的时候,委托人都会前去看看他,安抚他。
而让委托人真正对樊赫失望到彻底,是因为樊赫之后在对待孩子们的态度上。
她要管教这些没出息的孩子,可樊赫偏偏支持,还和小妾一起支持,以爱为天。
天大地大不如爱大。
他们才是思想统一的一家人,深深的排挤她,嫌弃她。
还有樊赫和他妾室不顾委托人颜面的各种恩爱,也令委托人恶心不已,各种事件累积,从而对樊赫彻底绝望。
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样都让委托人恶心不已,最后活活被气死。
“我真是个废人,我要这腿有什么用,根本就没有用!”
“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不公!”樊赫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中年沧桑感在他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楚音一进去就看到樊赫如此痛苦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樊赫。
“我的样子很好笑吗?你终于忍不了了吗?”樊赫问道。
随即又问道:“夫人,你心里恨我是吧?”
“恨我纳妾。”
“恨我废了,不能再给将军府带来荣耀。”
楚音摆摆手:“我恨你纳妾做什么?”
“你是非要把这个善妒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你纳妾又未与我商量过。”
“再说你这个妾室进了门,我也没寻死觅活,我与妹妹不是和睦相处的吗?”
樊赫纳妾的事,一是怕委托人不愿意所以为了让事情百分百稳当,直接请求的皇帝。
再就是还有一个重大因素,要给他们的感情添加感动的色彩。
为了救,樊赫生死不顾。
为了和她在一起,樊赫不惜用过往功劳哀求皇帝。
他们爱情可是和一般的爱情不一样,他们是皇帝御赐的爱情。
真,感天动地。
所以贺如蔓也非常感动,樊赫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了……
“夫人不怨我害得老爷残疾吗?”贺如蔓也刚赶到,站在门口娇娇柔柔地问道。
楚音转身看向贺如蔓,贺如蔓花容月貌,年龄比府中嫡长子也就大了一两岁。
楚音:“我怨什么,你得问问老爷怨不怨。”
樊赫立马深情说道:“我不怨,如蔓,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
“我只是失去行走的能力,而我不来救你话,你就会失去性命。”
贺如蔓立马无视楚音走到樊赫身边,跪在他身边满眼柔情的看着他。
楚音一脸大受感动:“不光外界对你们的爱情歌颂,便是我也为你们感动。”
“太感动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感人的画面。”她捏着手帕按了按眼角,但没有一滴泪水,语气中还尽是嘲讽。
“樊赫,你说过千万次不后悔了,既然不后悔,麻烦就坦然接受现状。”
“干嘛还要因为自己残疾而感到痛苦,是不是因为不够爱妹妹,足够爱她的话,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我若是你,我才不会感到痛苦。”
“我只会庆幸,用腿换回了她的性命。”
“因为你一旦为此感到痛苦,妹妹就会跟着无比痛苦,啧……”
“你竟然舍得让她痛苦,我真是不理解。”
樊赫被楚音说得满脸通红:“我们的爱不是你能质疑的。”
“蠢,我是在教你爱人。”楚音鄙夷的看着樊赫。
樊赫恼怒,恨不得起身,可惜双手撑了撑没能起来,他盯着楚音:“夫人,你放肆了。”
“你竟敢辱骂我,我是当朝大将军,是一家之主!”
楚音哈哈一笑:“一家之主又如何,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我与你地位相等,我便是骂你几句又如何。”
“莫非你还敢把家中丑事闹到天子门前?”
有什么好怕的,樊赫能把她怎么样!
“我可以休了你!”樊赫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在贺如蔓面前被践踏,如雷般的声音在楚音耳边响起。
楚音:“休妻?”
“樊赫,看来宠妾灭妻的名头你是想要当定了。”
“看来是不怕有心人之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看来你是想地位不保了!”
皇帝是看在樊赫过往的功劳上,才没动樊赫的官职,但现在其实已经在慢慢从樊赫手中抽权利了。
樊赫心里很明白这一点,他痛苦的也是这一点,手中权利一点一点被抽离,可他无可奈何。
看到别人健全,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再也没有能力上战场杀敌立功了。
还包括委托人母族和很多种因素,樊赫哪能随心所欲休妻。
樊赫也是说说可以,给自己涨个气势,他若是能休妻,早就休妻给心爱之人正室之位了,又何苦苦巴巴才求来一个妾室之位。
被楚音怼得哑口无言,樊赫气得青筋条条绽开,却无法说出半句话来。
“夫人,请不要这样对老爷,老爷已经很可怜了。”贺如蔓跪走几步到了楚音面前,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楚音:“那你就好好安抚她,都是因为你,他才成这样的懂吗?”
这个贺如蔓不是个好东西,进了府中,明面上低眉顺眼,实际上做的全是跟委托人反着来的事。
委托人要管教孩子,她就在暗中纵容暗中帮助。
“再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哪里轮的上你这个小妾说话?”
成功让贺如蔓也哑口无言了。
给两人添了堵,楚音心里舒坦。
第272章
“对了,从今日起,老爷的一应大小事就由贺如蔓照料。”
“其余人不得插手,想必妹妹很愿意照料老爷的一切吧?”楚音看向贺如蔓。
樊赫开口说道:“申卿,不准这样为难如蔓。”
楚音伸出食指在面门前摇晃:“非也,如何能叫为难。”
“我这是给妹妹表现和赎罪的机会,贺如蔓,知道老爷心情为什么总是不好吗?都是因为你没有时时照料跟前。”
“若是妹妹不答应照料老爷,就来我房中照料我,想必作为当家主母,我是有权利如此安排的。”
“她可是皇上赐的!”樊赫急切维护。
楚音冷哼一声:“皇上赐她做妾,没说让她来当主子,若不是因为是皇上赐的,我早就发卖了,妾就是下人,我才是主子。”
“你就不怕外人说你善妒,以折磨妾室为乐,没有仁义之心,恶毒凶狠。”樊赫问道。
楚音哈哈一笑:“不怕。”
当时委托人会在意这些东西,所以这样想了却不敢这样做,然后自己活活气死了。
但吸取了那一次的教训,委托人在许愿的时候楚音都能感受到委托人后悔的情绪。
她后悔没能大胆一些,后悔没有做事肆意一些。
很多事情想了,但都没敢做,自己给自己套上了很多枷锁,被外面的言论困得动弹不得。
所以委托人都放开了,连自己儿女对她有没有意见,以后还认不认她都不重要了,哪还管外人的看法。
就算她忍气吞声又怎样,最后将军府没落也是必然的结局。
儿女被人耻笑也是必然的结局。
再说善妒的名声不是早就在外了吗?
这样做无非加深一些罢了,都一样。
“那是皇上亲赐的人,你如此对待,就是对天子不恭!你也配与天子叫板吗?”樊赫见楚音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越发恼怒,抬出天子压楚音。
楚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有何难!”
“我这就进宫觐见天子,为贺如蔓求得一个人照顾你的机会!”
说完,楚音甩袖离去,留下樊赫和贺如蔓面面相觑。
“老爷,您别生气,也不要为了我和夫人吵架伤了你们多年感情,如蔓照顾您也是应该的。”贺如蔓柔柔开口。
樊赫摇摇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为难你。”
“你如何能受这份苦,我残废了,你嫁给我已经够委屈了,哪能让你做那些下人的活。”
“如蔓为老爷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贺如蔓满目温情,眸光中柔情似水,看的樊赫心都化了。
伸出手抚摸贺如蔓鬓角:“今生有你,足矣。”
楚音让下人准备轿子,她要进宫,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樊颐月耳朵里。
她赶忙跑来问楚音:“娘,您要进宫?”
楚音看着委托人这个女儿,想到委托人的态度。
往死里教育都行,只要不死不残。
少女肤白透亮,样貌娇俏,当然,性子也是可用娇蛮形容。
“是啊。”楚音没好气的冷笑一声。
樊颐月丝毫不在意楚音的没好气。
因为这母女在楚音来之前,就因为书生的事情吵了很多次架了。
”娘,既然要进宫,就帮女儿求皇上赐婚呗?”